第46章 利息
鳳凰院紗織告別了高城兄妹之後，回到了LTC-PC專營店裡。
但她沒有在1樓大廳里停留，而是乘坐電梯徑直上了三樓。
這個樓層不對遊客開放，是屬於店鋪的私密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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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打開，整個樓層充斥著相當多數量的電子設備。
「大小姐？」
一名管家似穿著的中年人正在清理擺件上的塵埃，見到鳳凰院紗織到來，快步迎了上來。
「參與店鋪營業讓您感到無趣了嗎？」
「不是，只是有些事需要來這裡做。」
鳳凰院紗織收起了在高城兄妹面前的嬉笑，此刻的她冷漠得就像是一座冰山。
沒有理會管家，她大步來到了一台掃描儀面前，熟稔地將其打開。
「又要做些不務正業的事了嗎？」
管家看到她正往其中放置底稿，嘆了口氣。
「要是讓老爺知道了，又要批評你了吧？」
鳳凰院頭也沒抬，「不滿的話，可以找老頭告狀。」
「我不會做那種事，按照夫人的願望，我會幫助大小姐繼承家族的事業。」
「那就別囉嗦了。」鳳凰院紗織打斷了對方繼續說下去。
無非是些催促著她儘快熟悉基層業務的事，在抓緊時間找個和親對象罷了。
「最新的DVD技術，大概還有多久能夠上線？」
這才是她比較關心的事。
以目前市面上的技術而言，CD-ROM的容量有限，裝載不了太大的遊戲內容，尤其是內含眾多精美CG的galgame。
這點高城涼介沒能考慮到，按照的都是後世的標準去製作。
但鳳凰院懂，以對方提供的Demo底稿及音樂的質量，如果是完成品，僅僅是CD是完全無法承載的。
「已經按照大小姐您的意思加快進度了，預計在下個月會上線，DVD光碟機會同步在最新的產品上，包括映像設備和電腦等。」
「再加快點宣發進度，索尼想要的話，可以賣給他們，前提條件是讓他們幫忙推廣這種技術。」
鳳凰院紗織隨意地說道。
「這....」管家愣了一下。「要將這種技術賣掉，恐怕得老爺親自點頭同意才行。」
「我會去說服他，你只管執行就好。」
鳳凰院隨意從一旁取了張空白CD，放入了掃描機的光碟機之中，等待著底稿數位化的進行，相比人力繪圖，在這個時代以這種方式更為省力。
「沒有什麼事的話，就退下吧，下周我暫時不會來店裡，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做遊戲嗎？上次的虧損還沒有給您教訓嗎？」
「金錢對您來說或許不重要，但時間和精力....」
鳳凰院皺起了眉頭，神色間略帶不耐地看向了正在旁側喋喋不休的中年管家。
「你是要代替老頭教育我嗎？不要讓我生氣，岩田。」
岩田管家嘆了口氣，目光落在那些底稿上，轉身離開了三樓。
只留下鳳凰院紗織一人，等待著底稿數位化的繪製。
.....
時間很快來到了又一個周末，高城涼介按時赴約，從鳳凰院手中拿到了最新製作完的Demo。
當精美的盒裝cd落入手中時，他總算是鬆了口氣。
「Demo我一共刻錄了三張，其中一份我已經用你的名義寄送給了CM展，應該很快就會有反饋，這份給你，剩餘的一份我會自留。」
「是嗎？真是辛苦你了。」
涼介表示了最真誠的感謝。
「和我之間，沒有必要這麼客氣哦，畢竟人家將來是要給你做賢妻的。」
鳳凰院紗織笑嘻嘻地說著，看著涼介露出窘迫的神色，感覺到相當有趣。
「後續的內容就需要你來推進了，正式版的框架我已經在製作了，素材方面，你需要在三個月內完整交付給我。」
「沒問題，劇本我會在兩個月內完成，底稿和配樂會耗費一些時間，總之我們都會全力以赴。」
涼介估算以凌乃的手速，底稿應該也能在限定時間裡完成。
主要是配樂，這東西需要真金白銀堆砌，目前他手頭就只剩下十萬円了。
「後續底稿的費用....」
涼介有些羞於啟齒，就連Demo的底稿費用，為了保證配樂的落地，說不定他都要等到數月之後才能結清。
「我說過不用擔心錢的問題，我可以墊付，還不上的話，可以用初夜抵帳哦。」
「.....」
涼介發現自己某種程度上真的應付不來鳳凰院的熱情。
他漸漸有些分辨不了對方是否真的是在開玩笑了。
「話說，這次底稿墊付的利息，你是不是該提前支付給我？」
鳳凰院紗織突然湊近了身體，涼介沒能反應過來，被她一手扣在了牆上，身體貼近，胸膛之間僅有一張紙的距離。
四目相對，曖昧的氣氛蔓延在電腦店裡，周遭的客人都投來了視線。
「不是，你來真的？」
涼介頭皮發麻，但因為不想讓鳳凰院當眾難堪並沒有第一時間選擇掙扎。
那雙鮮紅的唇慢慢湊近，最終停留在了他的耳旁，輕輕地吹了口氣。
熱氣讓涼介感到耳朵一陣瘙癢，以極快的速度泛紅。
緊接著，手部的緊縛感瞬間褪去，鳳凰院鬆開了他。
「真有趣，你果然是童貞呢，時雨澤。」
「你也太胡鬧了....」
望著鳳凰院似笑非笑的表情，周遭客人注目，涼介忍不住腳趾扣地。
大庭廣眾之下做出這種動作來，他對鳳凰院紗織的判斷還是低估了。
被耍了呢。
「不喜歡嗎？還是說你在期待什麼更刺激的事？」
鳳凰院伸出食指比量在自己的紅唇上，嬌艷得好似一朵綻放的玫瑰。
「.....」
期待個鬼，這傢伙，性格未免也太惡劣了，開玩笑也該有個限度。
涼介連招呼都沒打，逃似得離開了。
「嘻嘻。」
他沒注意到，身後的鳳凰院望著他的背影，紅暈正攀上臉頰。
......
乘坐電車返回榮町的工作室，涼介好不容易才冷靜下來。
在電腦店的那一幕，久久在腦海里揮之不去。
即使是兩世的記憶中，也從沒有遭遇過這種經歷。
「鳳凰院那傢伙，該不會真的對年下有什麼特殊嗜好吧？」
回想兩人之間的交往，也不過數次而已，涼介還遠沒有自信到認為自己僅僅靠建模就能獲得女孩子青睞的程度。
至於在網絡上的經歷，他也不覺得自己獲得過對方的好感，只是作為僅有的朋友在正常交流而已。
涼介只能將對方今天的行為，歸結於對方的惡趣味了。
像大學裡的損友也經常會出這種招數噁心朋友不是嗎？
他心事重重地打開工作室的門，坐到了沙發上。
「餵。」
工作檯前的少女看到他連招呼都不打一聲，皺起了眉頭。
「你這傢伙，那是什麼表情？」
她觀察到涼介臉上出現了從未有過的神色，就好像心慌意亂一樣。
這對於高城凌乃來說相當稀奇。
「沒什麼。」涼介搖了搖頭，將腦子裡的雜念揮去，從口袋裡掏出了那張裝載著Demo程序的CD。
高城凌乃立刻從座椅上站起身，拿起了那張光碟。
「竟然真的做出來了，那個女巨人挺能幹的嘛。」
少女臉上露出了躍躍欲試的神色，新鮮出爐的遊戲，還是由她親手繪製插畫的作品。
她拿著CD盒，來回翻看，愛不釋手。
先前對涼介異常的好奇，立刻被她丟到了九霄雲外。
「要試玩一下嗎？」
「當然！」
凌乃一屁股就坐在了電腦前，打開了CD-ROM光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