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圓滿收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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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廳的另一頭突然傳來一陣喧譁。
「開始了！開始了！」
有人在喊。
涼介抬頭看去，掛在宴會廳正前方的電視屏幕亮了起來，NHK綜合頻道的台標出現在角落。
畫面里正是《魔法少女小圓》最終話的開場。
慶功宴的當天，其實就是小圓最後一集放映的日子，作為這部動畫的創作者們，在慶功宴上一同觀賞親自執筆繪製的作品。
沒有比這再合適的活動了。
宴會廳里漸漸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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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放下了酒杯，目光聚焦在屏幕上。
這是他們大半年的心血。
七十多號人，日日夜夜的奮戰，從分鏡到原畫，每一幀都是他們親手打磨出來的。
屏幕上，龐大的魔女在空中懸浮，鹿目圓面對著她最後的抉擇。
「小焰，對不起」
「我要...成為魔法少女」
她的聲音很輕，但異常堅定，臉上帶著微笑。
宴會廳里安靜得能聽見嬉野川的水聲。
涼介注意到，坐在角落的幾位原畫師已經紅了眼眶。
他們是最清楚這一集畫了多少遍的人，每一幀的動作，每一縷飄動的頭髮，都是反覆修改過無數次的。
「要來了，最終話的那一幕。」
「虛淵玄的劇本太厲害，在繪製的時候，看到故事的結尾時就忍不住要哭。」
周圍不少社員在私下討論，等待著高潮來臨。
凌乃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這是她第一次看最終成品。
即使閱讀過涼介的劇本，提前知曉了結局，但當那首名為《Sis puella magica!》的配樂響起時，少女渾身依舊是難以克制地浮起了雞皮疙瘩。
「我終於明白了，終於找到想要實現的願望了，所以，我要為此使用我的生命」
「相信我吧，絕不會讓小焰到今天為止的努力白費！」
電視中，丘比與鹿目圓涇渭分明地站在了畫面的兩側。
「包含了無數世界的命運，成了因果的特異點的你的話，多麼巨大的願望，都可以實現」
「那麼鹿目圓，以你的靈魂作為代價，你有什麼願望」
那雙猩紅的眼睛直視過來，讓凌乃恨得牙痒痒。
少女忍不住轉頭瞪了涼介一眼。
「你這傢伙啊，總是喜歡做這麼殘忍的事。」
「但是這樣好看不是嗎？」
涼介沖她笑了笑。
電視屏幕中的鹿目圓深吸了一口氣，單手放在胸前，說出了自己的願望。
「想把所有的魔女在誕生之前消滅」
「所有的宇宙，過去和未來所有的魔女！由我親手來！」
隨著這句話說出口，宴會廳里所有的社員都屏住了呼吸，鹿目圓胸口綻放出耀陽的光芒。
而後傳來了作為契約獸，魔法少女一切悲劇源頭始作俑者，丘比的驚詫之聲。
「這份祈禱....這份祈禱實現了的話，可不僅是時間干涉的等級了！是對因果律本身的反逆」
「你真的打算成為神嗎？小圓」
「神什麼的都無所謂，到今天為止和魔女戰鬥過的大家，曾相信過希望的魔法少女，我不想讓她們哭泣，希望她們到最後都保持笑容」
「對此進行妨礙的規則，就由我來破壞！來改變！」
「這就是我的祈禱，我的願望！」
「來！實現吧！孵化者！」
「太帥了啊！小圓！」
不知是誰率先喊出了這一聲，像是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層層漣漪。
宴會廳里瞬間炸開了鍋。
「小圓！」有人跟著吶喊，激動到渾身顫抖。
身為創作者，筆下的角色就像是寄託了他們的情感，明明已經知道結局，卻在這時忍不住為小圓發聲。
就好像這樣做，能夠改變動畫中的未來一樣。
配樂在此刻達到了高潮，那空靈的詠嘆調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每一個音符都重重地敲在人的心上。
成為魔法少女的鹿目圓，懸浮於空中，手中的長弓頂部綻放出花骨朵，櫻粉色的流光在少女身後逸散。
箭矢飛入高空，張開無數圓環，在烏雲之下編織出了一張撐滿天空的魔法陣。
屏幕中的畫面開始變幻，無數的時間線交織在一起，飛出的箭矢落向每一個正在陷入絕望的魔法少女身邊。
鹿目圓接二連三的出現，為她們帶去希望。
高城凌乃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紅了眼眶，死死地咬著嘴唇，拼命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不用再怨恨任何人了，不用再詛咒任何人了」
「因果，全都由我來接收，所以拜託了，直到最後都要相信自己」
魔女之夜結束了，或者說以後再也不會存在魔女。
「基於小圓所帶來的新法則，宇宙被再編制了」
「我們一起見證吧，鹿目圓這一存在的結局」
「為了實現那過於宏大的祈禱，所付出的代價是同等詛咒的量，也就是說同時帶來了足以讓一個宇宙終結的絕望」
電視屏幕中，出現了一個極其恐怖的怪物，籠罩著整個地球。
「沒關係，我的願望是把所有魔女消去」
「如果那真的實現的話，我就再沒有絕望的必要了！」
看著鹿目圓粉色的頭髮在星空中延展，白色的華麗裝扮之下，拉起了那把撐開宇宙的長弓。
「這裡是我畫的！」
微醺的井上莉奈激動到不能自已。
這個結尾的原畫真是出自她的手，天知道這一卡的原畫她修改了多少遍。
「要走向結局了，真是精彩的故事。」
「能參與進這部動畫製作中，真是幸運。」
「該怎麼說來著，被『治癒了』？」
鹿目圓改寫了規則，她本身成為了概念和規則一般的存在，也就是成為了『神』。
構建了圓環之理，改寫了所有魔法少女的命運，但是代價是在現實世界中的存在也一併抹去。
電視屏幕中，看到世上除了曉美焰之外，從前的同伴完全將那位粉色頭髮的少女遺忘。
凌乃終於沒忍住，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下來，但她倔強地擦著，不肯讓人看見。
「什麼啊，以這種方式結束，這比死去還要過分啊...」
區別於之前在劇本草稿上看到結局，完整的動畫造成的衝擊力要強上數倍。
被曾經的好友遺忘，甚至連親生母親都不曾記得自己有過這樣一名女兒。
全世界除了曉美焰和弟弟達也記得她，所有人都忘記了鹿目圓的存在。
「混蛋！混蛋！」
宴會廳里，凌乃起了個頭之後，不少女性社員都接連哭出了聲。
涼介靜靜地看著屏幕，順手給邊上的凌乃遞去了紙巾。
這個傢伙已經哭得完全沒了形象，根本停不下來。
最終話結束，片尾曲響起。
宴會廳里沉默了好幾秒，然後....掌聲如雷。
是社員們發自內心的，幾乎要把天花板掀翻的掌聲。
「太棒了....」
「這是我們大家一起完成的作品！」
社員們七嘴八舌地說著，有人笑著，有人哭著，有人笑著哭。
井上莉奈已經哭得不成樣子，被旁邊的同事拍著肩膀安慰。
齋藤律重新戴上眼鏡，眼眶紅紅的，但嘴角帶著笑。
「不辱使命，圓滿收官了，社長。」他轉頭看向涼介，聲音有些啞。
首次擔任動畫監督，這部動畫傾注他所有的心血，能夠得到眼前這位社長的委任，大概是他近十年最幸運的事了。
為此今夜他也交出了應該有的回報。
《魔法少女小圓》完結了。
涼介單手舉起了手中的酒杯，另一隻手沖他比出了個大拇指，笑著做出了回答。
「嗯，圓滿收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