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過是一個私生女,她憑什麼進紀氏?
「我只是一時忘記了,不是不知道。」紀亭瀾試圖解釋。
但紀亭瀾沒有理她,只是輕抿了一口花茶,溫度確實剛好。
見她沒理自己,紀梨霜表情微僵,難過地開口,「姐姐,我會去跟爸說,讓你也加入這次的項目,你不要再生我的氣了。」
段榆景一聽,才知道原來紀亭瀾的無理取鬧是因為紀氏讓紀梨霜主導這次的項目。
他眼底划過一抹不悅,眉頭緊蹙著,「紀大小姐,同為紀家小姐,你如今已經是紀氏的總經理了,身居高位,但你的妹妹直至今日才第一天加入紀氏,只是參與了一個項目,你就這麼容不下她?」
紀梨霜沒說話,只是微微低垂著頭,咬著唇。
仿佛受盡了無數的委屈一樣。
看著段榆景只是聽紀梨霜說了一句話,就開始維護她,然後還不分青紅皂白地在大街上當著來往的路人指責她,紀亭瀾心頭傳來密密麻麻的刺痛。
她沒忍住想起上一世,她在段家受過的委屈,只是提了一句,他看似溫柔體貼,但句句都在說她性子嬌縱該改改了。
當時還沒有覺得有什麼問題,但至今有了對比之後,還真是夠諷刺的。
紀梨霜是他心尖上的白月光,就見不得她皺一下眉頭。
而她幾經辛苦為他生下的孩子,最後卻被他大手一揮,丟到外面自生自滅。
原來,這就是愛與不愛的區別啊。
紀亭瀾只覺得好笑,還有一絲諷刺。
她轉過身來,掃了兩人一眼,「我到底哪句話說了容不下她?想不到段少爺竟是這麼會自我腦補。」
「我只是在說事實,你難道沒有針對霜兒嗎?」段榆景臉色難看。
「好了阿景,你不要再為了我和姐姐吵架了,本來就是我錯了。」
見狀,一旁的紀梨霜連忙拉了拉段榆景的袖子,試圖勸說他。
「霜兒,你不要再為她說話了。」段榆景握住了她的手,安撫地拍了拍,「你總是這麼善良,才會被人這麼欺負。」
「姐姐對我很好的,她沒有欺負我。」
「沒有欺負你又怎麼會連你進紀氏都不允許?」
「可能是我的能力還不夠,所以......」
這會兒正是中午,四周都有附近公司的員工路過去吃飯。
認得紀亭瀾的人不在少數。
在聽見段榆景和紀梨霜的談話,都不由得停下來看熱鬧了。
一時分不清真相的路人也被兩人的話給誤導了,開始對紀亭瀾指指點點。
「演夠了嗎?」
紀亭瀾沒什麼表情地看著對面的兩人,「不過是一個私生女,她憑什麼進紀氏?」
這話一出,周圍安靜了一瞬。
豪門的秘辛知道的人並不多。
紀梨霜是私生女的事實就這麼被紀亭瀾隨口說出來,路人都不由得震驚了!
臥槽?!
這麼勁爆?
「我覺得紀大小姐說得挺對的啊,私生女怎麼配進公司?」
「沒錯,這人都破壞了人家的家庭,防著她進來公司和自己爭奪家產,難道不是人之常情嗎?」
「這麼一看,紀大小姐還真是夠善良了,換做是我,肯定是要關門放狗的!」
聽著四周的議論聲,兩人的臉色說不出的難看。
「還有,我要是針對你,你覺得你現在還有資格站在我面前跟我說話嗎?」
紀亭瀾就站在陽光下,氣場全開的,「我這個人一向不喜歡被人冤枉,若是說給我頭上扣一頂我沒幹過的事的帽子,那我是一定要坐實了這個罪名的。」
「你們不是說,我容不下紀梨霜,針對她嗎?」
「紀梨霜,那就讓我看看,憑你的本事,你能撐多久。」
說完這話,她轉過身來,看向一直在她身後的男人,眸子微挑,「謝公子,吃飯去嗎?我餓了。」
謝韞眉眼溫柔,「好啊,我剛好訂了餐廳,那就謝謝大小姐賞臉。」
謝一去把車開過來。
兩人上車離開後,四周看熱鬧的人群也都散了。
紀梨霜仰著頭看他,忍不住沮喪道,「阿景,對不起,都怪我不好,讓姐姐也對你生氣了。」
段榆景確實很生氣。
他還從來都沒有被人這麼指著鼻子罵。
可偏偏他還沒有辦法反駁。
那天在紀家,謝一給他留下的心理陰影還一直深深地刻在他的腦海中。
但看到紀梨霜替他委屈的表情,心裡不由得軟了軟。
好半晌,他眉眼垂下,抬手摸摸她的臉,安撫道,「好了,沒事,這又不關你的事,明明是她氣量小,容不得人。」
紀梨霜抿唇,「可沒見過姐姐這麼生氣的,她肯定還在怪我加入這次的項目了。」
提及項目,段榆景沒忍住問道,「霜兒,紀氏真的讓你來主導這次的項目嗎?」
他之所以會這麼著急想要和紀家聯姻,其實就是想要從紀家的手中得到一筆資金,好讓段氏拿下這次的研藥項目。
只有這樣,他才更有底氣去拉攏公司股東,還有家族那些長老。
他從段夫人的口中得知,段家主已經在考慮將他養在外面的私生子接回來,而且還打算讓那個私生子進公司。
現下對他來說,已經迫在眉睫了。
紀梨霜點頭,「當然,董事會和我爸已經同意了。」
得到這個答案,段榆景忍不住欣喜。
......
另一邊。
餐廳,包廂里。
謝韞乖乖地坐在椅子上,手裡捧著紀亭瀾剛給他泡的白茶。
空氣中縈繞著濃郁的茶香,混雜著淺淡的花香,十分沁人心脾。
「就這些了。」
紀亭瀾合上菜單,遞給服務員,「對了,所有菜里都不要放洋蔥。」
謝韞表情一頓。
服務員恭敬地應道,「是,二少夫人,廚房都知道的,二少爺不吃洋蔥。」
紀亭瀾挑眉,看向對面的男人,「你的產業?」
能這麼叫她的,也就只有謝家或者是謝韞名下的產業的人才會這麼叫了。
謝韞嘴角彎了彎,「現在也是你的了。」
紀亭瀾剛喝了口花茶,聽見這話,停頓了幾秒,然後抬眸看向謝韞。
她斟酌了幾秒,然後開口道,「謝韞,之前我們領證比較倉促,沒有準備婚前協議,為了更好地達成共識,我們是不是需要簽一份婚前協議呢?」
謝韞還沒說話。
紀亭瀾便再次說道,「你放心,你名下的資產,我都不會和你分的。」
說完之後,包廂里就陷入了一片安靜。
謝韞一直沒有出聲。
紀亭瀾敏銳地發現謝韞似乎很不高興。
是因為她提出婚前協議的事?
還是......他在擔心她會和他分家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