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他才是那個罪魁禍首!
辦公室。
紀家主和江挽走後,紀亭瀾站在落地窗前,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她萬萬沒想到,上一世困擾她許久的問題,答案會是這樣。
難怪紀老爺子在臨終之前,將紀老夫人是如何進來紀家的前後細節都告訴她了。
想來,紀老爺子應該是察覺到了紀老夫人的野心,但他也利用了這份野心,目的是為了讓紀家主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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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亭瀾想起紀家主離開前的神情,深深地嘆息一聲。
若是讓紀家主知道,那些自以為是的真心下包裹著的全是對他的算計,怕是會受到不小的打擊。
直至晚上,紀亭瀾回到瀾庭,給自己倒水泡茶的時候不小心晃神了,結果就被熱水燙到了手背,驚呼了聲。
謝韞聽到動靜,第一時間來到她的身邊,一眼就看到了她手背上被熱水燙傷的痕跡。
他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下,「是不是燙到了?」
「我沒事。」
紀亭瀾將茶壺放下,強忍著手背上的灼痛,對謝韞說道,「你先出去吧,只是不小心燙了下,別等會兒把你也燙到了。」
謝韞緊繃著臉,「燙到哪兒了?」
紀亭瀾張了張嘴,正要說沒事時。
他又重複了一次,語氣還有些低沉。
「手背。」紀亭瀾無奈,輕聲道。
謝韞精準地握住了她的手腕,來到水池前,抓著她的手在涼水下沖。
水有些涼,紀亭瀾下意識地縮了縮手。
「別動。」
耳邊就響起一道低沉的嗓音,低低地警告道。
紀亭瀾沒敢亂動。
足足沖了半個小時,謝韞這才帶她回到沙發這邊,給她上藥。
紀亭瀾垂眸,不知道現在想什麼。
在謝韞看來,她的狀態不太對。
他抿唇,也沒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是剝了顆玫瑰糖餵到她的嘴裡。
紀亭瀾微怔了下,「謝謝。」
她本來是沒打算跟謝韞說什麼的。
但屋內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鼻尖濃郁刺鼻的藥味逐漸被玫瑰糖的香氣掩蓋。
「謝韞,你能借你的肩膀給我靠一下嗎?」
男人眉心微動,調整好坐姿後,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嗯。」
紀亭瀾眉眼彎了彎,靠了過去,「我今天心情不是很好,可能要多靠一會兒了。」
謝韞低眸,看著她的側臉,眼底閃過一抹不易覺察的溫柔和心疼。
「嗯,隨便你靠。」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靠在一起。
紀亭瀾沒忍住問他,「謝韞,你和你爸的關係,一直都是這麼劍拔弩張的嗎?」
圈子裡一直在傳,謝韞成為謝家的棄子,是因為瞎了眼。
可她之前在謝家參加壽宴的時候,還是能感覺到謝家主對謝韞的態度似乎並非像外界所說的那樣。
謝韞喉結滾動了下,有些欲言又止,最後只是悶悶地嗯了聲。
「他不喜歡我。」
紀亭瀾愣了愣,「為什麼不喜歡?」
「為什麼喜歡?」他反問。
「因為你很好啊。」
紀亭瀾不假思索地說道,「你那麼好,又那麼優秀,又怎麼會有人不喜歡你?」
謝韞呼吸一窒,心臟敲擊胸膛的速度也越來越快了。
他沒忍住,脫口而出問了句,「那你,喜歡嗎?」
這話一出,客廳里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本來溫馨的氣氛也逐漸變得凝固。
紀亭瀾怔怔地看著他出神。
謝韞眸子慢慢地垂下,閃過一抹複雜的深邃,低聲道,「抱歉,你就當我沒有問這個問題。」
紀亭瀾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便含糊地嗯了聲。
「所以,你今天一晚上都沒怎麼說過話,是和家裡人鬧了不愉快了?」謝韞轉移了話題問道。
「也不算是。」
紀亭瀾嘆息,從靠著他的肩膀,到撈起一旁的抱枕,往後靠在沙發上,眉宇間籠罩著幾分說不出的糾結,「我只是......剛知道了一個不太好的真相,心裡有些難過。」
謝韞表情一頓,也沒有問她到底是知道了什麼,但也猜到七八成。
「你覺得難過,是因為這事和你有關,還是因為你在擔心別人,所以難過?」
紀亭瀾抬眸看他,「這有區別嗎?」
「當然。」
謝韞唇角微微勾起,「如果是和你有關的,你感到難過,在所難免。」
「但若是和你無關,而你又解決不了這個問題,那為什麼要為了和你無關的事難過呢?」
「永遠不要擔心兩小時和八公里以外的事,這樣你才會輕鬆很多。」
紀亭瀾低眸,低喃著謝韞對她說的這句話。
......
主臥浴室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謝韞看了眼浴室的方向,然後才拿出手機看了眼。
不久前,江挽給他發了條信息。
【阿瀾知道了我和她父親離婚的真相,你幫我多看著她一點。】
謝韞緩緩地握緊了手機。
所以,紀亭瀾還是知道了。
當年的事,還有部分隱情,紀老夫人藏得太深了,連江挽這個當事人,也只是猜到這一切是紀老夫人的算計。
但謝七派出去的人,還查到了一些別的蛛絲馬跡。
紀亭瀾只是知道紀家主他們離婚的真相,就已經難過成這個樣子了。
倘若,要是被她知道......
謝韞眸底划過一抹冷意,不動聲色地給謝七發了信息,催促他加快調查速度。
......
紀老夫人並不知道紀家主已經知道當年的部分真相了。
她一如往常,親自燉了盅湯,來到書房門口,卻被人攔下來了。
「阿乾在裡面嗎?我給他送湯的。」
心腹面無表情地擋在門口,「抱歉老夫人,家主在書房裡商談要事,任何人不得進去。」
紀老夫人表情一頓,不動聲色地看了眼緊閉著的書房門,「這麼晚了,還在談事情嗎?和誰啊?」
「不知道。」
無論紀老夫人問了什麼,心腹的答案都是不清楚不知道。
她只好讓傭人將那盅湯再端回副樓,然後吩咐道,「讓人盯著主樓的動靜,看看阿乾今晚到底見了誰,談了什麼事?」
「是,老夫人。」
......
書房這邊。
紀家主一回來,就叫了紀管家和幾個心腹管事進了書房,談了足足好幾個小時。
之前他對紀老夫人沒有防備,自然有很多事都讓她鑽了空子。
連紀家幾個地位不低的長老被她拉攏。
還有一些管事也都被換成她的人這些事,他到現在才知道。
心腹管事低著頭,「其實之前,屬下跟您提及過,但那個時候......」
紀家主深吸了一口氣,緊握著拳頭。
那個時候,他一心尊敬這位沒有血緣關係卻一手撫養他長大的母親,對她也從未有過猜疑之心。
哪怕被心腹提醒,也並未放在心上。
他眼底閃過一抹痛色,耳畔再次響起江挽在紀亭瀾辦公室里譏諷他的那句話。
江挽說他,就算她告訴他真相,他也不會相信的。
如今看來,江挽說得還真是對啊。
若不是他沒用,紀亭瀾又怎麼會被迫從小和母親分離呢?
他們的家又怎麼會支離破碎?!
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他才是那個罪魁禍首!
紀管家擔憂地看向紀家主,「家主,您沒事吧?」
「我?」
紀家主譏諷地笑了笑,「紀管家,是我錯了,我錯得太離譜了。」
「家主......」
紀家主抬手,然後看向眼前的幾位心腹,緩緩地吩咐道,「有些事需要你們幫我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