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對段家和紀家趕盡殺絕的人是謝韞
半個小時後。
被清場的餐廳里。
「嘗嘗看,這是你喜歡慢烤的牛肋排,上面還放了黑松露醬。」
段榆景熟練地拿起刀叉將牛排切成一塊塊,然後才將盤子放到紀亭瀾的面前。
紀亭瀾看都沒看一眼面前的菜,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坐在對面,一臉溫柔又期待地看著自己的男人。
她嗓音淡漠,「段榆景,你這樣有意思嗎?」
段榆景表情微僵,然後擠出一抹溫柔的笑意,開口說道,「瀾兒,我們能重來一次,肯定是上天不忍看到我們生離死別。」
「既然如此,我們當然是要珍惜這樣難得的機會,而且,我愛的人從始至終就只有你一個。」
「你也很愛我的,對嗎?不然上一世,你也不會為了我,願意放棄一切,是我錯了,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讓你受一絲委屈,我會好好愛你的。」
「瀾兒,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聽著這番情深意切的話,紀亭瀾沒有半分的感動,只是想笑,「段榆景,你難道不覺得你很無恥嗎?」
「是,上一世的我確實很在意你,甚至不惜為了照顧你和那個私生子,情願退居幕後。」
「可你又做了什麼?從頭到尾,你都沒有半分真心,全是算計。」
「就連我快要死了,在你的心中,最在意的也只是公司的股權,還有我的遺產。」
「你現在一副悔恨過去的樣子,也不過是想要讓你的良心好過也一些,你真的愛我嗎?」
段榆景猛地坐直了身體,伸手握住紀亭瀾放在桌上的手,慌忙地解釋道,「不,不是這樣的,我是真的愛你的。」
「你愛的從來都只有你自己。」
紀亭瀾把手抽了回來,拿起擺放在一旁的熱毛巾,慢條斯理地擦乾淨手上並不存在的髒污。
段榆景看到這一幕,瞳孔猛縮了下,落空的手緩緩地握成拳頭,死死地盯著她的臉。
「所以,你真的愛上謝韞了?」
紀亭瀾丟掉毛巾,「不管我愛上誰,都不會愛你。」
「他根本不配得到你的愛。」
一聽到這話,段榆景用力地拍了下桌面,刀叉和瓷盤發生刺耳的碰撞。
手背上凸起的青筋映射出他內心的憤怒和憎恨。
紀亭瀾眉心微微一動,「他不配,難道你配?」
段榆景表情滯了滯,深吸了一口氣後,這才開口說道,「你要是知道他到底做了什麼,你就不會留在他的身邊。」
「你什麼意思?」紀亭瀾皺眉。
「你總說我滿腹算計,可你卻不知道謝韞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段榆景往後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繼續說道,「當時,你離開我後,我傷心欲絕,謝韞就趁這個時候,對段氏和紀氏動手。」
「在你離開後的半個月裡,段氏和紀氏都破產了,這一切都是謝韞的手筆。」
「是,我是算計了你,但我從未真的害過你,真正傷害你的人,是謝韞。」
「是他奪走了你的一切,甚至還要對段家和紀家趕盡殺絕。」
「這樣的謝韞又算得了什麼好人?」
......
離開餐廳後。
紀亭瀾沒有回去公司,而是獨自驅車來到山頂。
她吹著風,居高臨下地看著山頂下的風景。
耳畔卻不停地迴響著段榆景在餐廳里說的那些話。
段榆景說謝韞在她死後,對段家和紀家趕盡殺絕,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紀亭瀾沒有完全相信段榆景說的話。
但她也看得出來,恢復前世記憶的段榆景對謝韞總有種說不出來的憎恨。
謝韞說,他很早就喜歡她了。
她相信他說的這話。
在發生車禍時,他寧願自己去死,也要護住她。
這份愛,摻不了假。
可段榆景的恨意,也是切切實實的。
究竟在她死後,到底還發生了什麼?
謝韞對段家和紀家出手,是因為知道了什麼嗎?
......
「韞爺,不好了!」
謝一收到消息後,匆匆地來到樓上,「我們的人傳來消息,夫人跟姓段的走了,他們還去吃晚飯了。」
「哐當——」
謝韞剛好在煮飯,湯勺突然從手中滑落,砸進鍋里,熱湯四濺。
骨節分明的手上肉眼可見地落下星星點點的燙傷。
他緩緩地抬眸,眸底不見半分情緒,「你說什麼?」
「姓段的在紀氏大樓攔下夫人,不知道他跟夫人說了什麼,然後夫人就跟他走了。」
謝一說完,目光複雜地看了看謝韞的臉色,試探地問道,「韞爺,夫人一直沒有回來,要不要我派人去找一下?」
謝韞沉默了兩秒。
不等他開口說什麼。
門口那邊便傳來動靜。
紀亭瀾從外面進來,換上謝韞準備的毛茸茸拖鞋,走了過來。
她神色如常,看了眼兩人,然後問道,「我餓了,什麼時候能吃飯?」
謝一眼睛微瞪,沒想到紀亭瀾這麼快就回來了。
然後默默地看了眼旁邊的男人,沒有出聲。
謝韞眉宇間一下子變得溫柔了,「馬上,你先去洗手。」
「好。」
紀亭瀾應了聲,便進了臥室。
謝一愣了愣,然後轉向謝韞,「韞爺,需要我去查一下嗎?」
「不用,你先下去吧。」
謝韞隨意地沖了沖手上的痕跡,然後開始將做好的飯菜端上桌。
謝一想說什麼,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出口,只好先離開了。
紀亭瀾出來時,桌上就已經擺放著豐富的菜色。
她坐下後,直接夾了塊糖醋排骨吃了,饜足地眯了眯眼眸,「好吃。」
謝韞笑了笑,一邊給她盛湯,一邊說道,「喜歡吃就多吃。」
「好。」
兩人若無其事地吃完這頓飯。
紀亭瀾早早洗漱完,就躺下了。
謝韞也沒說什麼,只是輕手輕腳地給她掖了掖被子,然後在床頭柜上點了個衛清容送來的可以安眠的香薰蠟燭。
空氣中飄著一股似有若無的香氣。
不知不覺間讓人放鬆神經。
紀亭瀾迷迷糊糊地睡著。
她卻不知道,躺在身旁的男人一夜未眠,只是安靜地注視著她的睡顏,不知道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