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豬妖
「你這具分身本體乃是聖物血玉金蓮的蓮子，天生對其他草木有壓製作用。」
「而你這具分身中的血液來源於妖獸精血，對那些野獸、小妖亦有壓製作用。」
「你不要多想，大膽地往前走，在抵達黑澤內圍之前，你都不會遇到什麼危險。」
樓道子的話通過武遠的主魂原原本本傳遞給他的分身。
武遠這才放下心來。
走了那麼久都沒碰到危險，他還以為暗中有更大的兇險在醞釀，原來這裡的鳥獸蟲蟻、草木枯藤在怕他。
真是倒反天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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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他也就不再有絲毫顧忌，提著劍朝黑澤深處走去。
從外圍叢林來到中間的毒瘴區，一路十幾里，他都沒有遇到任何危險。
這一路上，他倒是碰到不少屍體，有很久以前的，也有新的。
他發現有幾具新屍體身上穿的是黃泉門與黑虎門的服飾，並且身上都帶著傷。
「看來他們不久前在這裡交過手！」
「這一路走過來，並未發現兩方勢力死人，只有這裡有，所以他們應該都在黑澤深處，並未離開。」
武遠放下心來。
這裡範圍太大了，又有霧氣籠罩，有一定的機率會與虎威等人錯開。
真要出現這種情況，那他這一趟很可能白來。
武遠繼續往裡走。
毒瘴區的霧氣更濃，除了水霧，還夾雜著瘴氣，能見度只有十來米。
縱然是武遠，肉眼也只能看到百米遠，感知範圍則縮減到了五十丈。
放眼望去，全是爛泥淺灘。
渾濁的泥水沒到膝蓋，水面上浮著一層鐵鏽般的油光，「咕嘟咕嘟」冒著氣泡，同時散發出硫磺般的酸腐味。
四下靜悄悄。
偶爾傳來「嘶啦」一聲，泥沼深處竄過一條暗影，隱約能看到是某種類似於蛇的爬行動物。
武遠沒有把這些毒蛇、毒蟲放在心上，但是這片沼澤卻限制了他的速度。
雖然他動用感知力，能感知到哪裡有陷阱，但他還是要他深一腳、淺一腳地走。
「這片毒瘴區據說有十幾里，這樣走下去太慢了。」
武遠望著前方，思索著該怎麼提升自己的速度。
淺灘有水，有爛泥，間隔分開，遠看像是棋盤上的網格。
「嘶！」
武遠忽地眼前一亮，這裡的環境不正好用來練《地煞步》嗎？
《地煞步》暗合地煞之數，步法軌跡依七十二地煞星位流轉，其步法變化繁複，最重借力與應變。
這爛泥淺灘深淺不一，處處是陷阱，最考驗人對腳上力量的控制。
而沒於水中的雜草和石塊逼著人隨時調整步伐，渾濁的泥水和滑膩的苔蘚則逼著人掌握好平衡與卸力。
在這裡苦修，能把死板的步法，練成靈活的身法。
武遠的《地煞步》目前只是達到了入門水平，即「踏位守宮」。
所謂踏位守宮，就是要踏准七十二地煞方位，步伐連貫，能守住九宮基本陣型。
入門之上是小成，要求習練者進退轉折暗合八卦，步法虛虛實實，似左實右、似進實退，於移動中不偏離宮位，也就是「虛實幻蹤」。
做到這一步，最明顯的標誌就是能在原地留下殘影。
武遠想到即做。
他感知力如雷達般掃視四周，方圓十丈之內的一切全都呈現在他腦海里。
哪裡有陷阱，哪有可下腳，幾乎瞬間瞭然於胸。
然後，他在這片淺灘沼澤踏出《地煞步》。
因為對周圍能下腳的地方瞭然於胸，他只需要考慮每一步起轉承接。
這也是《地煞步》小成最難的一塊！
「入門」每一步的步伐距離基本不變，但「小成」每一步的步伐距離都在變，所以踏出去的「八卦」方位一直在變。
這就要求他能結合地形，在腦海中瞬間推演出八卦方位，從而找到每一步的落腳點。
有著強大的感知力相助，武遠能精準地找到落腳點，他的速度越來越快。
漸漸地，他沉浸在身法當中。
不管前方離他三米，還是五米，亦或時八米，他全都一步踏至。
隨著步伐不斷變化，他慢慢進入了一種狀態，大腦像是一台高速運行的計算機，一瞬間推演出好幾個邊長不一的「八卦」。
在他眼中，淺灘沼澤已不再是混亂無序的存在，而是由邊長不一的八邊形相互連接、層疊而成的規則圖形。
一片毒瘴當中，他如蛟龍入海，在裡面快速穿行，毫無阻礙。
不知過了多久，他停下腳步，淺灘沼澤已經從腳下消失。
地面是暗沉的黑褐色，泥土被經年的積水浸潤，踩上去有種沉實而又黏膩的質感，不會輕易下陷。
霧氣也淡了許多，能看到頭頂上方一輪太陽光暈。
顯然，武遠已經穿過了毒瘴區域。
他臉上露出喜色，道：「練成了！」
身法的複雜與難度比同級別的其他武道功法要大，單以《地煞步》而論，師傅何年作為周天境大成的一流武師，也只是將《地煞步》練至小成境界。
可想而知，這其中的難度到底有多大！
不過，能這麼快將《地煞步》練至小成境界，除了要感謝這裡的地形，更要感謝師傅何年。
是師傅將《地煞步》小成的要點傳給了他，讓他少走了很多彎路。
話說回來，一百多年前，天機門被滅，那些長老、執事雖然身死，但因為他們之前留下過命燈，他們的神魂印記被保留了下來。
他們明明可以選擇投胎轉世，或者留待以後復活，可他們為什麼要耗盡最後的神魂印記，去編織一場近乎於現實的「夢」？
武遠之前並不知道命燈有這麼大的作用，如今看了那麼多書後，他才知道了那麼多，心裡卻是無比好奇。
「這裡面一定有我不知道的東西！」
武遠想了想，還是決定把這個疑惑壓在心底。
這事掌門樓道子肯定知道，他既然選擇不說，必然有他的道理。
武遠仔細打量著周圍，手提利劍，朝里走去。
他不能再向先前那般無所顧忌了，到了這裡後，已經有東西能威脅到他了。
沒走多遠，他忽然看到前方不遠處躺著兩具屍體。
在兩具屍體一旁，正有兩頭跟牛一般大的黑豬在啃食屍體上的血肉。
兩頭黑豬長著一對長長的獠牙，一雙赤紅如血的眼睛，通體覆蓋著鋼針般的黑毛硬刺。
「這是赤眼豬妖！」武遠目光一凝。
書中記載，赤眼豬妖常年盤踞在沼澤、溶洞等陰暗潮濕之地，習性凶戾。
它們最喜食腐爛之物，無論是動物屍骸還是污穢濁物，皆被其視作美餐，是名副其實的「腐食者」。
成年的赤眼豬妖體型壯碩，衝撞之力足以掀翻數千斤巨石，且皮厚如革，配合背部的硬刺，尋常刀劍難傷，極耐打擊。
因而，一流武師碰上成年的赤眼豬妖也只有逃命的份。
「刷！」
就在這時，那兩頭赤眼豬妖抬起頭，血紅的眼睛盯著武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