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小子!(免費)
所以李東也很不客氣的對里希特招了招手。
「行。」
「教授,您過來。」
里希特愣了一下。
李東沒等他反應過來,便彎下腰,在階旁邊撿了一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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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找了一塊水泥地面,蹲下來便開始往地上寫。
他先在水泥地上畫了一條粗橫線,寫下一個單詞。
rossby(羅斯比)。
然後在rossby下面又寫到。
m = 1, tr~ 136 d.(天)
「教授。」
「我先把醜話說在前面,我手上現在什麼數據都沒有。」 里希特「哦」了一聲。
「sd0/hmi(太陽動力學天文/日震與磁成像儀)那條都卜勒中間產品在克拉拉那邊,她說要一周,今天是第四天。」
「hinode /s0t(日出衛星/太陽光學望遠鏡)的二級矢量磁圖也在她那條線上。」「noaa swpc(美國國家海洋和大氣管理局/空間天氣預報中心)那一組在您這邊,您還沒決定給我。」「所以我現在能拿給您看的,不是結果。」
「是一張草圖。」
里希特聽到這一句,只是點了點頭,沒說話。
李東繼續畫。
「這是我打算用來報時的鐘。」
他指著rossby那一行字。
「不是統計意義上的「事件率』,是太陽赤道rossby模本身的相位。」
「loptien(洛普蒂恩)那一組2018年首次直接成像,mandal(曼達爾)那一篇做的環形圖反演,這一套是公開的,您比我熟。」
里希特點了一下頭。
「重點不在鍾本身。」 李東說道。
「重點在我打算怎麼用它。」
他在rossby那條線下面,寫了一串數字。
to+2.2, 6.7, 11.2, 14.0,18.5-
「以今天為零點,未來這一段時間裡,這個鐘的零相位穿越,落在這五個時刻。」
「這五個數字不靠任何新數據,光從mandal已經發表的相位函數往前遞推就能拿到。」「換句話說……」
他擡起頭看著里希特。
「如果我這套框架最後能給您交回一個答案,那個答案只能落在這五個裡面其中一個上。」「或者一個都不落。」
「沒有第三種。」
里希特的眼睛眯了起來。
李東沒停,他又在rossby那條橫線的下面,平行畫出了一條新的線。
這條線上他沒寫數字,只寫了一個符號。 h(t)。
「這條線我還沒畫出來。」
「它需要克拉拉手裡的hinode /s0t矢量磁圖,再加您手裡那一份noaa swpc的擴展磁分類。」「我打算每一顆βv及以上的活動區,從湧現到衰退,做差分仿射速度估計反演水平場,乘以勢場矢量勢,按標準螺度通量公式做積分。」
「再對±60°經度範圍內所有這種區做求和,得到全球的h_(t)。」
「減掉一年滑動平均,去掉太陽活動周的慢包絡。」
「剩下那條殘差線,跟rossby相位做welch(韋爾奇)相干。」
「512天hamming窗,50%重疊。」
聽到這話,站著的里希特蹲了下來。
「小子。」里希特蹲在那兒,自己已經先換了稱呼,他都沒意識到。
「你這一整套,從頭到尾還沒有一個數算出來。」
「是。」李東老老實實地點頭。
「你連相位鎖定本身存不存在都沒有驗證過。」 「是。」李東又點了一下頭。
「理論上預期它存在,dikpati(迪克帕蒂)那一篇線性理論給的是渦度門控的耦合機制。」「但實測的相干譜沒人做過,除了我馬上要做的這一次。」
「如果譜里根本沒有那個峰呢?」
「那我自己撤稿。」
「y*在f_r這一個頻點上低於0.5,我連nature的投稿系統都不打開。」
里希特也從地上撿起一塊石子,在李東剛寫下的那些字旁邊,自己加了一行。
22 cycles(循環)。
「東。」
「假設這個相位鎖定真的存在好了。」
「sd0的窗口是2010到今年,13年。」
「136天的周期完整跑了22輪多一點。」
「你打算從這22輪,外推到三個未來周期之後的零點穿越。」 「憑什麼?」
他的語氣並不重,卻讓旁邊的山毛櫸枝椏都好像稍微低了一些。
李東在地上寫下了一個單詞-interball。
「教授。」
「我要從俄方iki(俄羅斯太空研究所)那邊翻出來的,正是這一批東西。」
「interball拖尾探測器1995到2000年的歸檔磁帶,三軸磁強計的原始數據。」「如果磁帶能拉得出乾淨的hilbert(希爾伯特)相位,基線就延到了29年,78個完整周期。」「如果延不出來……」
他頓了一下。
「那interball這條腿就報廢,22輪就是22輪,框架對未來三個周期的外推就站不住。」「我自己也撤稿。」
里希特看著李東說道。
「dikpati那一篇線性理論。」
「你打算把那一篇里預測出來的窗函數w(中_r)=%(1- cos中_r)直接拿過來當物理基礎?」「那是一篇模型論文,東。」
「是。」李東說道。 「所以我不會直接套那個形式,我會把它推廣成w(中_r +6),把那個相位偏移é當成一個待定參數,從數據里擬合。」
「如果dikpati對,é應該壓在零附近,誤差棒卡在幾度之內。」
「如果dikpati錯……」
「。自己就會從數據里跑開。」
「線性理論不是被信仰的,是被數據印證的。」
里希特蹲在地上沉默了幾秒,才開口。
「pc。」
「你那個閾值是從公元774到775年那一次古事件留下的同位素信號外推出來的。」
「兩個真實樣本。」
「小子。」
這一句「小子」出來的時候,李東才挑了挑眉。
「兩個真實樣本,外推到現代儀器能段上去當閾值。」 「你不覺得這跟你那一篇預警通訊里、被我comment過的那個毛病,是同一回事嗎?」「教授。」李東說道。
「p_c是這個體系里唯一一個外部標定的參數。」
「我會做一次掃描,在774-775外推的不確定性窗口裡,把p_c整體平移±20%,看t_onset跳到哪裡。」「如果p_c錯得不離譜……」
他指了指那條畫著五個時刻的橫線。
「t_onset只會在這五個候選裡頭跳,跳不到第六個。」
「如果p_c錯得離譜,那掃描區間裡壓根沒有一個零點能滿足穿越條件,框架就死在這裡。」「我同樣自己撤稿。」
里希特放下手中的石頭,看著李東。
「你已經說過三次撤稿了。」
「小子,你這是一篇論文,還是一份賭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