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委屈的馬文·克拉克
次日,華夏代表團從斯德哥爾摩飛回了京城。
李東一臉要死不活的從飛機上走了下來。
無限超頻?
看來自己是想多了。
今天要不是高元林院士來敲他門,他能餓死在那個房間裡。
就在李東一臉鬱悶,走出廊橋的時候,就看見機場大廳里烏壓壓地站了一大片人。
畢竟是諾貝爾物理學獎得主回國,該有的接機規格還是要有的。
燕大校長龔旗和水木校長李明站在最前面,後面還有李東認識的一些老師,田剛、劉若傳也都在。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55.c🍒om🎈
當然也有一些他不認識的教育部和科技部的幾位領導。
……
看見李東走了出來,龔旗搶在李明之前,快走了過來握住李東的手。
「李東教授辛苦了,歡迎回家。」 慢了一步的李明也連忙握住李東的另一隻手。
「恭喜,李教授,這可是咱們華夏物理學界的大喜事。」
李東一一和他們握手,然後又和教育部的領導客套了幾句。
就在他以為這套流程快要走完的時候,一個人突然走到他面前。
「李東教授,恭喜,恭喜。」
這個人50多歲,微胖,戴著一副眼鏡,笑得跟個彌勒佛一樣。
「我是復大的校長,金瑞峰。」
李東還是微笑著和他握了握手,但心裡卻有點納悶。
「復大的校長怎麼也在啊?」
要知道魔都距離京城雖說算不上太遠,但也沒有必要專門跑來接個機吧?
金瑞峰像是看出了李東的疑惑,笑得更燦爛了。
「李東教授,還真是要謝謝你,彭羅斯教授把李氏定理投到了《數學年刊》上。」 「這兩天,我們編輯部都快忙瘋了。」
李東:???
他記得當時彭羅斯給他打過電話,說過這個事。
他是讓彭羅斯隨便投哪個期刊都行。
可老彭,你這也太隨便了吧?
他四下望了望接機的人群,想要看看彭羅斯來沒來,但是結果很明顯——沒來!
不過投了也就投了吧,《數學年刊》也是正兒八經的學術期刊,只是名氣小了些。
而且李東很早之前就有想過把論文投到國內期刊的想法
只不過當時他的名聲還不夠響,需要像《annals》、《inventiones》這種國際頂刊來幫他把研究成果傳播出去。
但現在不一樣了。
在數學圈,現在他李東的名字就是傳播力。
他的論文落在哪,哪裡就會被整個學術界盯著。 就在李東自吹自擂的時候,他突然感覺有點不對。
哪裡不對?他好像又想不太起來。
「李——東——教授!」
李東感覺自己的肩被狠狠的拍了一下。
這一拍,他想起是哪裡不對了。
然後他機械地回頭,嘿嘿一笑。
「田老師。」
田鋼面色不善地看著他。
「你知道咱們燕大也有兩本數學期刊嗎?」
李東當然知道啊。
一本創刊於2018年的英文數學期刊《peking mathematical journal》。
這個期刊還發表過好幾位菲爾茲獎主的論文,也入選了華夏數學會t1區期刊的。 起點是相當之高,只是現在還很年輕而已。
另一本就是《數學進展》。
這本期刊創刊於1995年,是中國數學會主辦,燕大數學科學院承辦的,可以算是燕大的嫡系了。
李東裝作不知道地說道。
「啊?咱們燕大還有期刊?田老師,你怎麼沒告訴我?」
「你看這事弄的。」
田鋼都傻啦,你說的這話你自己信嗎?
不過他看見李東這副樣子,最後也只是嘆了口氣。
「算了算了。」
「下次記得自己學校就好了。」
說到這裡,他突然又笑了起來。
「你是不知道,現在因為李氏猜想,投了《數學年刊》整個數學圈都快瘋了。 ……
此時,美國,新澤西州,普林斯頓大學。
fine hall走廊盡頭的一間辦公室。
理察·霍蘭德坐在辦公桌後面,他的臉色很不好看。
霍蘭德是《annals of mathematics》的現任執行主編,同時也是普林斯頓數學系的資深教授。
「你和彭羅斯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看著坐在對面的馬文·克拉克問道。
克拉克現在也很委屈呀。
他和彭羅斯確實有矛盾。
幾年前那場經費分配會議上,彭羅斯當著全系的面拆他的台。
他覺得彭羅斯就是一個純粹的學術主義老頭,覺得所有搞行政的都是蛀蟲,覺得數學系的經費就應該全部拿去做那些看不到產出的基礎研究。
克拉克自然看不慣彭羅斯。 但,這和李氏定理投哪本期刊沒有關係啊。
雖然說普林斯頓是《annals of mathematics》的聯合出版方。
annals的編輯部就在fine hall樓下。
但也不至於,因為他馬文·克拉克和彭羅斯的私人恩怨,就把一篇千禧級別的論文投到一本華夏的期刊上去吧?
這也太小題大做了吧?
然而克拉克的解釋,霍蘭德是完全不聽的。
畢竟李氏定理是朗蘭茲綱領函子性方向上的關鍵豐碑。
就算是放在數學史上,都是能單獨開一個章節的存在。
如果這篇論文發在annals上,那annals的歷史上,又會多出一個可以被銘記百年的名字。
而現在這個名字跑啦。
當然這也傷不到annals的根本,但問題是面子上過不去啊。
現在外面已經有人在議論了。 說李東和彭羅斯之所以不投annals,是因為彭羅斯在普林斯頓被人搞了faculty politics。
李東這是在替彭羅斯出氣呢。
然後就有一大堆人在說。
「沒想到普林斯頓這種頂尖學府,內部的風氣也是這樣烏煙瘴氣。」
這些話已經傳到了學校高層的耳朵里。
上午的時候,教務副校長還專門給霍蘭德打了個電話。
雖然電話里,教務副校長客客氣氣的,但意思很明顯——別因為這件事影響到普林斯頓的聲譽。
霍蘭德雖然是annals的執行主編,但他同時也是普林斯頓的終身名譽教授啊。
校長找他,他也得找人解決。
他語氣不好地說道。
「克拉克教授,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
你去跟彭羅斯談,論文投在哪裡我不管,但他必須出面公開說清楚,他選擇《數學年刊》是出於學術的考量,和普林斯頓內部任何的人事糾紛無關。 克拉克的嘴角抽了一下。
讓他去找彭羅斯談?
不會被轟出去吧?
想到這個畫面,克拉克渾身都難受。
此時,霍蘭德繼續說道。
「如果做不到,下個月教授委員會要審議你的高等研究所雙聘推薦,我會在委員會上建議暫緩。」
克拉克的臉一下子就黑了。
為了這個雙聘推薦,他已經準備了整整兩年。
如果這一輪被卡下來,至少還要等兩年。
而且這兩年還有無數的變數。
想到這裡,他深吸一口氣。
「我知道了。」 霍蘭德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