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尋找地脈之花
第206章 尋找地脈之花
清理完那波聲勢浩大的怪物潮後,整個通道終於恢復了片刻的寧靜。
芙卡洛斯眷族一行人並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在第十九層這片廣闊的大樹迷宮中遊蕩,清剿著沿途刷新的怪物。
「團長,我們這是————在找那個紅頭髮的奇怪女人嗎?」
卡珊德拉抱著她的神聖水晶杖,與風堇並肩走著,聲音弱弱地詢問道。
「嗯,羽寶大概是想報一箭之仇吧。」
風堇捂著嘴,輕笑起來,「畢竟你也看到了,他當時被打得老慘了。」
「什麼叫被打得老慘了,她也不好過好嗎,我們那叫戰術性平手,兩敗俱傷。」
焚羽的耳朵尖得很,聽到了風堇的調侃,頓時有些惱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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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個箭步湊過去,伸出雙手,精準地捏住了風堇兩邊軟乎乎的臉頰,使勁向兩邊拉扯、揉捏。
「讓你亂說,讓你敗壞我的名聲。」
那軟彈Q滑的手感,簡直讓人愛不釋手,反正焚羽最喜歡了。
「嗚哇,羽寶泥敢捏偶,看招。」
風堇自然不甘示弱,含糊不清地喊著,同樣伸出小手捏住了焚羽的臉頰,兩人就這麼在隊伍中間互相拉扯著臉皮,開始了幼稚的「互相傷害」,打鬧在一起。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
知更鳥終於看不下去了,無奈地嘆了口氣,上前一人一個「腦瓜崩」,將兩人分開。
「這裡可是地下城,能不能稍微有點危機感?還有風堇你也是,太寵著他可不好。」
在她看來,平時穩重靠譜的風堇會和焚羽這樣打鬧,純粹就是太寵著對方了。
「咳咳!」
焚羽也發現達芙妮和卡珊德拉正用一種「沒眼看」的古怪目光看著自己,他立刻將手握拳放在嘴邊,輕咳一聲,試圖挽回自己身為團長的威嚴,「說得我好像很不成熟一樣,知更鳥,你這樣就不對了,我才是團長。」
知更鳥直接給了他一個風情萬種的白眼,懶得戳穿他。
這傢伙皮不皮,她還能不知道嗎?
隊伍繼續前進,同時隨手擊殺著偶爾從牆壁上誕生的怪物。
路過一面巨大的樹根牆壁時,牆面剛剛裂開一道縫隙,焚羽幾乎是條件反射般以極快的速度拔劍出鞘。
一道銀光閃過,那隻剛從牆壁里露出半個身體的伯格熊,便被一劍貫穿頭顱,哼都來不及哼一聲就化作黑煙消散,動作乾脆利落。
在這第十九層逛了這麼久,焚羽已經基本確定,那個紅髮少女已經離開了這一層。
這和他想的一樣,當初孕育出她的,或許是地脈之花,但又和自己記憶中的完全不一樣了。
不過,他此行的目的也不只是為了尋找她。
「我可不是那種記仇的人。」
他嘀咕了一句,(保真)。
「你想要再見到她嗎?哪怕,只是幻影。」
一直靜靜走在焚羽身邊的知更鳥,忽然輕聲開口。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幾不可聞的嘆息,湖綠色的眼眸深處,藏著一抹淡淡的幽怨。
明明昨天才剛剛和她確定了關係,這個男人心裡卻還對另一個女人如此念念不忘,那份執念深重得讓她都感到心驚。
「沒辦法,忘不了。」
焚羽握緊了拳頭,語氣平靜卻無比堅定,「還有,不親手把她揍一頓,我念頭不通達。」
越是曾經失去的,才越是懂得珍惜。
那是他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系統沉睡,舉目無親之時,唯一的救贖。
原本,這份救贖應該是屬於芙寧娜的。
但命運弄人,芙寧娜意外地落入了天界,而他則孤身一人被留在了下界。
所以,他來到這個世界,遇上的第一個人,就是阿爾霏亞。
偏偏是那個高傲又冷漠的女人,收養了他,成為了他在這個世界的第一束光。
所以,讓他忘掉阿爾霏亞,那比殺了他還難受。
而更讓他痛苦,甚至催生出執念的,是阿爾霏亞最後在「世界」和他之間,選擇了前者。
這讓他感覺自己被輕易地拋棄了,很不爽。
再加上小時候天天被她揍得鼻青臉腫,新仇舊怨加在一起,讓他心中「必須親手揍回來一次」的想法,已經形成了一股近乎偏執的執念。
「————我也是犯傻了,居然會和一個已經不在的對手競爭什麼的。」
知更鳥搖了搖頭,自嘲地笑了笑。
阿爾霏亞已經死了。
一個活人,又怎麼可能贏過一個已經逝去的、完美的「白月光」呢。
從這個角度來說,阿爾霏亞,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
沒有找到那抹紅色身影,也沒有發現其他的地脈之花。
焚羽心中難免有些遺憾。
他知道,能再次見到阿爾霏亞的機率微乎其微,但他還是忍不住,想要在這廣闊的地下城中,去期待那一絲渺茫的奇蹟。
恐怕不止是他,但凡知道地脈之花可能復現已逝之人的幻影,怕是大部分的冒險者,都會為此奮不顧身吧。
那份執念,是人之常情。
距離進入第十九層,已經過去了數個時辰。
地下城越往下,面積便越是廣闊,不會再像上層那樣,可以很快就探索完畢。
甚至,這裡還有許多未被冒險者發現的、地圖上沒有標記的未開拓領域。
雖然芙卡洛斯春族一行人表面上看上去還在打打鬧鬧,似乎一點緊張感都沒有,但其實,只要仔細觀察就能發現,無論是前方的達芙妮還是側翼的蒂法,神經都時刻緊繃著,警惕著怪物隨時可能從樹皮壁面後現身。
這裡仿佛是某個巨大神木的內部,天頂高得望不見盡頭。
樹壁上有許多大大小小的樹洞,那是怪物的天然藏身處。
通道橫幅寬廣,周遭叢生著層域特有的奇異植物,就像要用它們絢爛的色彩來迷惑彷徨的冒險者。
帶著紅藍斑點的巨大蕈類、散播著金色絨毛的奇異草本、從樹皮牆壁上大量滴落,有如蜂蜜般粘稠的樹汁————道路盡頭的某個窟室里,地上甚至鋪滿了整片的銀色花圃,那份靜謐的美景,讓人忍不住想將其保存在畫像之中。
焚羽走在隊伍的最前方,他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遠處某個隱蔽的角落。
在那裡,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一道視線。
這股視線不帶惡意,只有純粹的好奇,他那經過無數戰鬥磨礪的直覺沒有發出任何警示。
他大概猜到了是什麼東西在窺視他們。
大概是異端兒吧。
焚羽在心中猜測道。
畢竟在這地下城裡,怪物一旦發現冒險者,只會無腦衝上來進行廝殺,殺或者被殺,純粹而又殘忍,而其他冒險者,若是沒有惡意,也沒必要躲躲藏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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