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艾絲的自我懷疑
第351章 艾絲的自我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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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芬恩他們那些站在歐拉麗頂點的lv.6，更是被困在這個等級多年，不得寸進。
哪怕是經歷了上次對抗「公子」那種層級的激戰和冒險，歸來之後，也還是沒能突破瓶頸。
不過，焚羽猜測，他們應該也快了。
雖然那場戰鬥中，最後討伐「公子」的主力是芙蕾雅眷族的奧塔，但芬恩他們在之前的戰鬥中也分得了相當一部分的偉業。
那臨門一腳，或許就在下一次的遠征之中。
當焚羽一行人最終走出公會大門時，身後那鼎沸的人聲仿佛被一道無形的牆隔斷。
陽光落在身上，驅散了些許自地下城帶回的陰冷，卻驅不散那些黏在背後的、混雜著敬畏、嫉妒與探究的複雜視線。
時至今日，芙卡洛斯眷族在歐拉麗早已不是什麼無名之輩。
它的名聲如日中天，甚至足以與那些盤踞已久、擁有第一級冒險者的級眷族相提並論。
這種名聲帶來的，是絡繹不絕的麻煩。
沫芒宮那華麗的門扉，如今幾乎成了歐拉麗新的觀光景點。 每天都有來自世界各地、懷揣著英雄夢想的新人前來叩門，希望能加入這個創造了無數奇蹟的眷族。
當然，他們都被禮貌地拒之門外。
可即便如此，前來碰運氣的人依舊絡繹不絕。
畢竟，達芙妮與卡珊德拉這兩個幸運兒的先例，給了太多人虛無縹緲的希望。
而這一次，她們二人雙雙晉升lv.3的消息一旦傳開，恐怕沫芒宮門前會變得更加熱鬧。
「還好有阿斯特莉亞她們幫忙……」
焚羽心中暗自慶幸，否則光是應付這些熱情的拜訪者，人手本就不足的芙卡洛斯眷族，怕是真的會讓他們的主神大人急得又哭又鬧吧。
說起阿斯特莉亞眷族，她們已經正式回歸歐拉麗，在公會重新註冊。
不過，她們現在也只是新生眷族罷了，而琉也沒有正式回歸阿斯特莉亞眷族。
這主要是為了保護琉。
畢竟，那位「疾風」的通緝令尚未撤銷，不適合在明面上大張旗鼓地活動。
而且琉當初得罪很多人，要是曾經的那些仇人知道她還活著，一定不會罷休，會給新生的阿斯特莉亞眷族帶去麻煩的。 因此，琉如今過著雙重生活。
一邊，她和復活的亞莉榭一同隱藏身份，帶著瑟曦兒等新人在地下城的上層進行斯巴達式的嚴酷鍛鍊，另一邊，她依舊是「豐饒的女主人」里那個綠髮精靈服務員。
那間酒館對她而言，早已是第二個家，是無論如何也無法輕易捨棄的歸宿。
阿斯特莉亞眷族也已從沫芒宮搬離，回到了她們曾經的本部——就在隔壁的「群星之庭」。
兩家本部近在咫尺，來往極為方便。
這也導致了另一個讓芙寧娜頭疼的問題——阿斯特莉亞幾乎每天都理直氣壯地帶著亞莉榭等人過來蹭飯。
對此，芙寧娜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防備姿態。
她很清楚，這位正義女神，對她最引以為傲的團長、她的焚羽，抱有不純的想法。
……
沫芒宮，訓練場。
清脆的木劍交擊聲，伴隨著尖銳的破空聲，在空曠的場地上迴響。
一道道純白色的斬光，如同實質的閃電，從焚羽手中的木劍上迸發而出，在堅硬的特製石板地面上留下了觸目驚心的劍痕。 他沒有動用薪炎永燃那足以熔化萬物的火焰，僅僅是以純粹的技藝，輔以【開端獲取之力】的瞬間增幅，便將凡人揮劍的物理現象，升華到了近乎魔法的領域。
而在他對面，艾絲的身影快如鬼魅。
翠綠色的風纏繞著她，那是【風靈疾走】發動的證明。
她一次又一次地試圖將那流動的風壓縮、凝聚在劍刃之上，然後像焚羽那樣，將其化作飛翔的斬擊釋放出去。
但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
那成型的風旋總是在脫離劍身的瞬間便潰散開來，化作無力的氣流。
「艾絲小姐，加油啊！」
場邊，觀戰的蕾菲婭緊握著小拳頭為艾絲打氣，但那雙湛藍的眼眸深處，卻盛滿了難以掩飾的擔憂。
自從艾絲請求焚羽教她「斬光」以來，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這位被譽為「劍姬」的天才，第一次在劍術的道路上遇到了瓶頸。
蕾菲婭能清晰地感覺到，艾絲正變得越來越急切，那份平日裡古井無波的冷靜，正在被一種名為焦躁的情緒所取代。
又是一次猛烈的交鋒。 焚羽不退反進，手中的木劍以一個刁鑽的角度遞出，精準地格擋住了艾絲挾著風勢的迅猛斬擊。
「鐺！」
一聲沉悶的撞擊，兩人手中的木劍劇烈地震顫著。
他們使用的都是最普通的訓練用木劍，為的就是防止在切磋中失手傷到對方。
雖然所有人都清楚，對於他們這個等級的劍士而言，哪怕只是一截枯枝，在手中也與殺人利器無異。
但這，總好過讓那柄飲血無數的「絕望之劍」，與能燃盡萬物的「神隕劍」直接碰撞。
「你有點著急了，艾絲。」
焚羽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了艾絲的耳中，像一泓清泉，瞬間澆熄了她心中那股焦躁的火焰。
他看著艾絲那雙漂亮的金色眼眸，此刻正蒙著一層淡淡的迷茫。
「越是急切，就越是無法成功。」
艾絲聞言，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收劍後退。
纏繞在她周身的風也隨之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 她沉默了片刻，才低聲說了一句：「……抱歉。」
那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懊惱，甚至還有一絲自暴自棄。
焚羽已經這麼認真地教她了，哪怕是剛從危機四伏的地下城回來，帶著一身還未褪盡的疲憊，也依舊耐心地陪著她在這裡練習。
可她……她卻始終學不會。
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根本沒有那個天賦？是不是永遠也學不會那種名為「斬光」的、超越了凡人劍技極限的技巧？
這種強烈的自我懷疑，讓她的劍不再凌厲，讓那早已融入骨血的、源自父親的劍技，也變得滯澀不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