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救下的少年
第126章 救下的少年
「你不是個【劍士】嗎————為什麼還會【魔法】——
,地上,瘟疫法師·維加瞪大了眼睛,抽搐著問出了生命中的最後一句話。
夏恩走到他的身前,站定。
「你都要死了,還問這些做什麼。
「7
那痛苦抽搐的身影明顯帶著執念,手中的骨頭法杖都捏碎了,一臉焦急,「為什麼————告訴我為什麼————」
從他睜大到帶著血絲的眼睛裡,就能看出這個問題對他很重要。
只是,他越著急,夏恩越不著急。
最後,地上抽搐的矮小身影徹底化為魔法粒子消散了。
夏恩這才不緊不慢地說道。
「不好意思,我每樣都懂一點點。」
可惜啊,對方聽不到了。
不過沒事,死不瞑目這件事,放在魔族身上,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
解決完魔族,芙莉蓮就揪住夏恩的脖領子,飛到空中,開始尋找其他人的身影。
一行人在山林的空地間匯合。
「都沒事吧?」
夏恩一落地就詢問大家的情況,挨個確認後才放下心來。
那名受傷的少年此時正躺在地上,接受贊因的治療。
他血肉模糊的左側肩膀,此時已經癒合,但丟失的手臂已然無法再恢復如初,那整齊的斷口處覆蓋著新長出的皮膚,看上去有些怪異。
少年的臉色仍然蒼白,但呼吸明顯平穩了不少。
「情況已經控制住了,但他失血過多,要醒過來恐怕還需要點時間。」說著,贊因收起手中的魔法。
其他人見此都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正在為少年擦拭臉上血跡的菲倫,突然停下了手。
少女看了看地上躺著的傷員,又看了看面前的修塔爾克,漸漸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們有沒有覺得,這位戰士跟修塔爾克很像?」
菲倫的話音落下,大家全都低頭看了過來。
在看清少年長相的那一刻,夏恩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
電光火石間,他突然想起來眼前的盔甲少年是誰了!
是那位本該戰死的【奧爾登勳爵】的長子,好像叫————
「維爾特!!」
一聲急切的馬蹄聲響起,伴隨馬蹄聲而來的還有一聲焦急的呼喊。
一小隊騎兵飛快地接近眾人。
為首的是個身穿將軍制服的中年男人,那男人面容冷肅,右側眼睛上帶著一個黑色眼罩,此時正焦急地勒馬。
還沒等馬完全停下,就一個翻身直接從馬背上跳了下來,三兩步就來到了盔甲少年的身邊。
「維爾特!」
中年男人的手放在少年的身邊,想抱起少年卻又完全不敢抱起的樣子,滿臉都是焦急。
當他看到少年那光禿禿的左側肩膀時,眼中的心痛仿佛就化為實質。他哆哆嗦嗦地將自己的手覆蓋在那塊新長出的皮膚上,整個人瞬間佝僂了下去。
男人顫抖著,哆嗦著,彷徨著————
周圍很安靜。
但不知道為什麼,夏恩卻從那佝僂的背影中,聽到痛徹心扉的聲音。
奧爾登勳爵。
正是盔甲少年的父親,【佛里希要塞都市】的統御者,也是北方的三大騎士之一。
「加貝爾,立刻將我們帶來的人分成兩隊。一隊人去搜尋倖存者,另一隊隨我去追擊逃跑的魔族餘黨。」
就在夏恩以為他可能要就此傷心下去的時候。
奧爾登勳爵突然將兒子抱了起來,然後立刻給身後的騎兵小隊成員下達了命令。
被稱作【加貝爾】的老者應聲部署。
同時,奧爾登勳爵將懷裡的兒子交到了那位【加貝爾】的手中,隨即,自己翻身上馬0
直到這時,奧爾登勳爵的目光才落在夏恩等人身上。
甚至在夏恩的臉上停頓了一秒。
「他們救助了維爾特,奧爾登家族不會虧待。加貝爾,請他們到我的公館去一趟吧。
「」
說完,一夾馬腹,帶著身後的騎兵們疾馳而去。
只留下一旁那名被叫做【加貝爾】的老者,和老者懷裡的昏迷不醒的少年。
老者態度很恭敬,頷首做出了一個「請」的動作。
夏恩有點懵。
這人說話做事也太霸道了吧。
與他一樣懵的還有其他人,就連一向很有禮貌的菲倫,也忍不住鼓起了腮幫子。
「沒禮貌。」
一旁的芙莉蓮倒是沒什麼表情,只是語氣有些無奈,「那傢伙的祖父也是這麼蠻橫呢。走吧,報酬什麼的,這次就算了。」
修塔爾克點頭,他明顯不想和霸道的將軍打交道。
只是,剛剛鼓起腮幫子的菲倫猶豫了起來,「芙莉蓮大人,我們得要去【佛里希】補充物資了,否則————」
贊因也跟著皺了皺眉頭,「我們好像連今天午飯的麵包都沒有了吧。」
聞言,芙莉蓮頓了一下。
「好吧,該收取的報酬還是要收的。」
夏恩無奈地搖了搖頭。
幾個人跟著【加貝爾】前往【奧爾登公館】。
路上,菲倫還是腮幫子鼓鼓的。
夏恩摸了摸她的頭,小小地安慰了一下。
「夏恩先生,你不生氣嗎?」
「沒什麼可生氣的,一個將軍,性格冷硬一點,是正常的。」
「可是————」
「你希望他跟我們客客氣氣的,然後帶著我們回公館,親自道謝,並且溫柔地為我們送上酬勞嗎?」
菲倫愣了一下。
「我倒也沒有希望他做到這樣————」
說到這裡時,一行人剛好路過一處焦土。
地上到處都是破碎的盔甲和折斷的武器,零星一些地方還在冒著黑煙,一看就是剛剛經歷過一場激烈的戰鬥。
奧爾登勳爵身帶來的騎兵們,此時正在打掃戰場,尋找傷員,所有人都面無表情,即便面對死去的戰友的屍體,動作也沒有絲毫停滯。
他們默默地做著自己該做的事情。
夏恩看著這幅場景,低頭耐心給菲倫解釋,「軍人冷酷是天性,是因為他們見慣了生死。如果太過溫柔的話,是無法忍受戰場上的殘酷的。」
「試想一下,如果換成是你,在我和芙莉蓮受傷的情況,你能放下悲傷,立刻去追擊敵人嗎?」
菲倫沉默了。
她認真聽著夏恩的話,低頭默默思索。
小姑娘很聰明,她知道,這是夏恩在教導她————
她抬頭看著化為焦土的戰場,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那位少年,目光又越過山林,投向奧爾登勳爵追擊敵人的方向————
「我明白了,夏恩先生。」
夏恩笑了笑。
片刻後,小姑娘又默默補了一句。
「但我還是有點生氣,所以待會我會多要一點報酬的。」
「那當然,我們必須狠狠地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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