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抱歉，我已經有隊伍了
第227章 抱歉，我已經有隊伍了
【龍威】【巨龍吐息】【炙熱龍炎】【超強蠻力】【超強感知】【鏡面鱗】【敏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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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壽】【飛天】【貪婪】————
望著這一長串的屬性值，夏恩毫不猶豫地錨定了其中一個。
刪除。
瞬間，原本在天空中恣意翱翔，噴塗烈焰的紅鏡龍，一個趔趄，整條龍跟被抽了筋一樣，東倒西歪。
連最基本的平衡，都無法掌握了。
夏恩微微一笑。
他剛剛刪除的正是【超強感知】，沒了這個屬性，原本敏捷的巨龍，瞬間成了【感統失調】的殘障龍。
紅鏡龍，哦不，殘障龍拼命鼓動著翅膀，試圖在空中維持自己的平衡，但可惜，沒了感知力的它，視覺聽覺不知道還剩下多少。沒直接摔到地上，就已經算是憑藉超強的身體素質在硬抗了。
砰砰砰。
巨龍的飛行軌跡，難以控制，不停地撞擊在周圍鳥形魔獸的身上，在空中引發了大量【交通事故】。
不斷有無辜的鳥形魔獸被巨龍直接撞死，或者撞落，巨龍自己也在接連的撞擊中，頭破血流。
那在芙莉蓮口中，堅硬如鐵，如鏡面一般光滑的巨龍鱗片，出現了部分脫落。
果然。
再硬的龍頭，也經不住反覆摩擦，撞幾下就泄了。
嗚嗚一巨龍發出一聲哀鳴。
似乎在呼喚幫助，也似乎是猛然受到這樣的襲擊，心中充滿了恐懼，在試圖求饒。
以前的夏恩，在面對老弱病殘的時候，格外有愛心，公交車讓座，扶老奶奶過馬路，給盲人指路的好事，可沒少干。
但現在，面對殘障龍，他可半點沒有心軟。
笑話。
心疼一條會吃人的巨龍？
先去問問奧伊薩斯特城內，那些被斷壁殘垣砸傷，被龍焰燒死的人吧。
此時不斬更待何時。
嗖—
夏恩鼓動身後的翅膀，手中長劍攜著銀白色的閃電，直直朝著巨龍刺去。
【發牌】好運，接下來的攻擊100%命中，催動破甲神技【雙刀流·凶變】，搭配長劍詞條【重擊】與【鋒利】，再加上堪比音速的衝擊加成————這一劍，會很疼喲。
嗷嗚—
長劍命中巨龍的胸膛。
搖搖晃晃的巨龍，被這一劍直接推著，在天空中劃出一道噴灑紅色的流光，直接墜入奧伊薩斯特城市的中心。
轟隆。
巨龍身體在空曠的城市廣場上砸出一個深深的大坑。
四周煙塵騰起，巨大的衝擊力擴散出去，將周圍本就坍塌的房屋，再次震得稀碎。
夏恩站在紅鏡龍的胸口。
紫黑色的可怕紋路，從他的劍身處延伸開去，漸漸遍布巨龍的全身，不過片刻，原本不可一世的巨龍就成了半死不活的一塊肉，任由詞條之力，蹂躪。
夏恩跳下。
在巨龍的腦門上又給補了幾劍，確保對方死得快點。
城牆外。
局勢也漸漸明朗。
菲倫和艾露兩個人戴著夏恩給的【魔法增幅手鐲】，化身人形機關槍，將目光所及之處的魔獸，全部釘死在地上。
在她們的火力掩護下，尤貝爾率先沖入魔獸群，周身五米之內，血肉橫飛，短肢殘臂，數不勝數。
三個女生化身戰場殺神，點燃了所有考生的鬥志。
戰鬥局勢沒多久就變成了一邊倒，原本黑壓壓的魔獸群，不過片刻就被清洗乾淨。
萊爾恩的魔像開路，隊伍前壓，沖入城內。
除了一些高階魔獸還在負隅頑抗，其餘魔獸全部成了飛騰的黑色魔法粒子。
鄧肯和蓋納烏他們幾個繼續搜尋魔獸，其餘人，都在萊爾恩和贊澤的帶領下，迅速開始救助城中的居民。
眼前的斷壁殘垣驚駭了所有人。
許多第一次直面戰爭慘狀的人都忍不住嘔吐起來。
菲倫和艾露兩個人臉色慘白，但拼命忍住了嘔吐，兩個小姑娘立刻跑去距離最近的房屋廢墟里，開始幫助挖掘，搜救。
原本鬥志高昂的考生們，在這一瞬間沉默下來。
雖然城防軍和冒險者們組成了守衛軍，拼死抵抗，但入侵到城中的魔獸依然不在少數。
加上紅鏡龍的肆虐。
整個奧伊薩斯特受創嚴重，滿目瘡痍。
大家不斷從廢墟中挖出或受傷或昏迷的人，倖存的居民協助士兵在市政廳周圍搭建臨時庇護所，帳篷不夠，就用倒塌房屋的木板來湊。
街道上，庇護所里，女神魔法的淡綠色光芒此起彼伏，那是僧侶們在全力救治民眾————
很幸運。
這座城市活了下來。
夏恩控制著巨龍，一直等待對方死透了，才收起長劍。
剛要走，就聽到背後有人喊自己。
「夏恩。」
艾蒂露輕巧地落在巨龍的面前。
小姑娘看著開始崩解的巨龍，明顯有些忐忑的樣子，眼神閃爍，特意走遠了兩步，遠離了一點，才抬頭，看向夏恩。
夏恩愣了一秒才想起面前的人是誰。
正是之前在考場中遇到的那三個腦子笨笨的女生中，比較聰明的那個，二級魔法使，艾蒂露。
艾蒂露抬頭看著夏恩，眼波流轉。
「夏恩先生，吾叫艾蒂露，你應該記得吧，吾————」艾蒂露手背在身後，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吾，想與你結交。」
「嗯？」
夏恩腦門浮起問號。
啥意思？
交朋友？
「吾，欣賞你的才華與勇氣，希望與你成為朋友，隊友，夥伴，互信互助，不離不棄，你是否願意與吾同行？」
「」
夏恩無語。
這聽起來怎麼那麼像某種重要儀式的宣誓詞，要不是此時，兩個人站在廢墟中，周圍還有嗖嗖而過的魔法爆炸，他差點以為自己和面前的姑娘，正身處某個教堂。
「你這————」
夏恩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看著艾蒂露，對方臉上帶著一絲紅暈，眼神澄澈，這一次，沒有使用【精神控制魔法】，表現的極為真誠。
想到之前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艾蒂露對自己的防備和試探，他著實有點不太理解。
這小姑娘為什麼轉變這麼快。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該不會是【老闆娘友好】這一隱藏屬性還在發力吧，艾蒂露一口一個「吾」，倒是有一種老派美少女的既視感————
但是，不管是出於什麼目的或者理由，他都不能答應。
「抱歉，我已經有固定隊伍了。」
夏恩坦言告知。
艾蒂露原本淡淡的笑容，慢慢落了下去，「這樣啊，看來吾來得不是時候。」
小姑娘默默嘆息了一句。
她好不容易才下定的決心，鼓足勇氣的邀請，沒想到這麼幹脆就被拒絕了。
不過片刻後，艾蒂露又重新燃起了新的勇氣。
「那如果將來有一天，你想要更換隊伍，可否優先考慮一下吾？」
「吾的精神控制魔法，可是很稀有的才能，不僅能在與敵人四目相對時，通過對話操控對方的行動，還能通過觸摸對方來讀取目標的記憶。」
「並且，只要吾願意，吾可以將自己讀取到的記憶，共享給任何人。」
艾蒂露毫無保留地推銷著自己，她對於自己口才很有自信，不是單純對魔法的自信，而是對自己的自信。
夏恩點頭。
這魔法能力聽起來確實很了不起。
不說別的，但是精神操控這一條，強如修塔爾克都不是面前這個小姑娘的對手，一個照面，戰士就得跪下。
而且。
這後邊的能力————通過觸摸對方來讀取目標的記憶？
「你對大腦，或者記憶，有很深的研究嗎？」
艾蒂露頓住。
小姑娘不明白話題為什麼突然轉到了這裡，但還是略作思考後，回答。
「吾之前的學習基本都集中在精神類魔法領域，雖然對大腦構造、記憶等知識有涉獵，但並沒有太過深入的研究，只是略懂一些皮毛。」
「啊，這樣啊————」
夏恩略微有些失望。
「你的大腦出了什麼問題嗎？」
見到夏恩的表情，艾蒂露敏銳察覺到不對，她猶豫了一下，還是直截了當地問了出來。
之前已經被拒絕了一次。
這一次，或許可以靠著這個話題，拉進一下彼此的距離。
夏恩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不遠處，看向正在聽取萊爾恩匯報的賽麗艾。之前賽麗艾一直念叨著「失憶」的事，不僅將夏恩認成了她幾千年前的老師，更是一直說夏恩是失憶了才不記得她。
這件事，讓夏恩很在意。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問出了關於【失憶】的問題。
艾蒂露擰著眉頭，思索了片刻，解釋道：「失憶症是一種記憶混亂的疾病，簡單來說，就是喪失記憶。」
「可能的原因有很多，精神刺激，劇烈撞擊的後遺症，腦部疾病或者魔法失敗後的器官損傷什麼的，但不管是什麼原因造成的，人體原本應該存在的記憶，不會因為失憶而消失，只是連接記憶的通路斷掉了，大腦無法自主調取這些記憶。」
「通俗點說，記憶不會消失，只是藏在了本人不知道的地方。」
「吾之前沒有接觸過失憶的人，也沒聽說過魔法界有關於失憶症魔法的相關研究。但按照失憶症的原理來說，如果真的是失憶，那麼，讓吾觸碰後，應該可以讀取到那些【不被本人知道的記憶】。」
「當然，這只是基於理論的推理，並不是百分百正確的答案，如果需要吾去驗證的話，吾可以配合。」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艾蒂露再次微笑，看向夏恩。
小姑娘的眼睛亮起一絲光，乎篤定夏恩會邀請她去驗證這個問題，頗為期待這難得的機會。
夏恩當然想要驗證，自己到底是不是賽麗艾的老師，不，自己到底是不是賽麗艾口中的【埃維希】，他太想知道了！
賽麗艾可以完全不在意是真是假，一廂情願，當他是真的，但他自己不能這麼稀里糊塗。
埃維希，一直是他解開心中疑惑的鑰匙。
「我需要————」
「夏恩先生！」
夏恩剛開口，話還沒說完，遠處就傳來一聲呼喊，聲音急切。
是菲倫。
小姑娘表情很不對。
夏恩沒心情再和艾蒂露煎論學術問題了，立刻一聲抱歉，朝著菲倫所在的地方亓去。
結果。
到了跟事，一眼看去，夏恩直接倒吸一口涼氣。
地上躺著的是一個熟人。
一個在他們初入奧伊薩斯特，與他們在烤肉店裡，有過一面之緣的老人，來自北方欠大騎士家族之一的【屆爾哈特】家族。
是北方欠大騎士之一，【蒼弓騎士】的後人，與奧爾登勳爵家族是故交。
此時。
老人躺在一處廢墟中，下本立已經被倒塌的牆壁砸爛，血水流淌開來，周圍人已經無法分清泥土與老人血肉。
在老人的不遠處，一隻雙頭魔狼的屍體躺在地上，正在崩解。
夏恩看向菲倫。
菲倫咬了咬嘴唇，聲音有些顫抖，「我趕過來的時候，老先生已經成功擊殺了雙頭魔狼，但是————」
菲倫求助的眼神看向一旁的贊因。
贊因手裡捧著聖典，手下的綠色光芒沒斷，但表情嚴肅。他看了夏恩一眼，輕輕搖了搖頭。
「夏恩先生————」
老人掙扎著想起起立。
但他僅剩的上半立也千瘡百孔，一動，就冒出潺潺血水，夏恩一把握住那隻顫抖的手，略微低下立子，儘量伏在老人的面事，「老先生，您說。」
老人的手已經有了一絲涼意，但仍舊用力，緊緊與夏恩交握，「之事與您相見的那天，是我此生最開心的一天。您不必為我們悲傷，【屆爾哈特家族】早就名存實亡，如今也不過是真正斷司罷了————」
夏恩心裡一沉。
他看向老人立旁的廢墟，看向廢墟之上的凌亂血跡，腦海中浮現出那個乖乖坐在老人立邊吃飯的小男孩。
那個想要和菲倫一起吃超大漢堡的小男孩。
他記得那孩子也就四五歲的樣子。
「只是，那孩子一直心心念念想要找回【蒼弓】，成為一個真正的騎士，重振家族威名，那么小的孩子，那么小的孩子————」
「是我沒用啊，沒保護好那孩子，也墮了【屆爾哈特家族】的威名，都是我沒用————
「」
老人的話開始變得斷斷續續的。
夏恩能感受到，對方的生機在快速地消失。
「夏恩先生，如果有一天，您踏上北方高原，有機會去往維伊澤，請您殺掉馬哈特吧，請您————」
老人嘶啞的聲音漸漸止息。
那隻緊緊握住夏恩的手慢慢失去力氣，從夏恩的手中滑落下去。
夏恩看著老人閉不上的眼睛，看著那直到死去都依然望向北方的目光，內心五味雜陳0
過了許久，他才默默點了點頭。
「放心吧，我不會讓任何一個魔族，留在這個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