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大陸魔法協會的信任危機
第231章 大陸魔法協會的信任危機
全民協力下。
短短几天的時間，城市就變得勉強能看了。
主幹道兩旁，已經有店鋪能夠正常營業，人們的生活漸漸回到正軌。
一家重新營業的酒館前。
維亞貝魯拉著修塔爾克，一個勁兒地誇讚修塔爾克的酒量和豪爽，好聽話跟不要錢似的往外冒。
成功引起修塔爾克的警惕。
「你想做什麼————」
「找你喝酒啊，還能做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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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塔爾克明顯不信。
維亞貝魯卻不管他，推開門，見店裡已經零零散散坐了幾個客人，就只顧自地找了角落的位置，拉著人坐下。
服務生熱情地迎了上來。
維亞貝魯推了修塔爾克一下，「今天難得跟你一起喝酒，你來請客吧。
「」
「我就知道你不會無緣無語喊我喝酒。」修塔爾克表情不滿，「你不是幫助市政廳重建防衛隊伍，訓練新兵嘛，委託報酬肯定不少，不要占我便宜啊。
，「我的錢都花光了。」
「少來，酒館今天重新營業第一天，你去哪兒花錢？」
見修塔爾克油鹽不進，維亞貝魯直接抬手挎著修塔爾克的脖子，胳膊用力，將少年拉向自己，「甭廢話，到底請不請？」
修塔爾克被勒得喘不上氣來，大聲抱怨。
維亞貝魯卻不為所動，打定主意要蹭一頓酒，看那樣子，真的是好久沒喝，饞的厲害。
兩人鬧騰了一陣，修塔爾克才紅著臉，坦白：他的錢已經全給了幾個失去房子的老奶奶。
維亞貝魯愣住。
兩個人竟然都沒.————
一旁，微笑等著兩人點單的服務生，多少有些尷尬。
就在這時。
叮鈴。
酒館的門被再次推開，一個高大頹喪的身影走了進來。
「贊因？！」
維亞貝魯有些驚奇。
現在，整個城市的僧侶們都在連軸轉，就怕戰後出現瘟疫，贊因也在其中。按理來說，應該很忙的，沒想到竟然會在酒館遇見。
不過，能在這個時候遇見熟人，真是太好了。
「這邊！這邊！」
維亞貝魯和修塔爾克熱情地招呼贊因過來，還殷勤地給對方拉凳子，擺杯子，就差捏腿捶背了。
原本一臉疲累的贊因，整個人都清醒了幾分。
「你們————有話直說。」
「嘿嘿。」維亞貝魯和修塔爾克對視一眼，「贊因先生，您今天有沒有請客的打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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贊因無奈，這是什麼問題。
但看著兩個人眼巴巴的目光，同為酒鬼，他片刻就懂了，眼前這倆傢伙，逛酒館不帶錢！
他嘆著氣，認命般地將手伸進了口袋。
結果。
掏了半天，卻也只掏出來了幾個銅幣，剛好夠一杯啤酒的錢。
「你怎麼也沒錢————」維亞貝魯吐槽。
「僧侶向來是整支冒險隊伍最窮的人，你不知道嗎？」贊因面不改色。
修塔爾克無奈，「那現在怎麼辦————」
三個人都沒錢了，總不能————
一分鐘後。
三個人盯著面前的一杯啤酒，不約而同地吞了下口水，開始商量要不要拿勺子，分著喝————
叮鈴。
就在這時。
酒館的門再次被推開。
夏恩甫一踏進酒館，就感受到了三道瞬間投射過來的炙熱目光。
他順著目光看去，發現了三個可憐巴巴的大老爺們————
等到走近，看清楚狀況的時候，頓時哭笑不得，三個人竟然憋屈地守著一杯啤酒，分著喝。
「你們這————」
看三個人那貧窮又渴望的眼神，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得，什麼也不用說了。
大手一揮，今天的所有消費夏公子買單。
「恩公！！！」
三個人抱大腿，大放彩虹屁。
夏恩挨個摸摸頭，「這幾天，你們做得很好，就算是獎勵吧。」
「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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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瞬間收起馬屁，又齊齊發出一聲鄙視。
「你是不是把我們當菲倫尤貝爾來哄了，我們可不是小孩子。」修塔爾克吐槽。
夏恩笑。
這小子，明明和菲倫尤貝爾一般大，結果跟贊因維亞貝魯混久了，總喜歡裝大人。
「不是小孩子才更值得被獎勵。」
說完。
夏恩看向了維亞貝魯，「不過，既然給了你小金庫，讓你去幫助那些抵禦魔族犧牲之人的遺孤，為什麼還要把自己的錢全送出去？」
維亞貝魯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夏恩竟然會知道。
「我只是遵守當初與夏恩的約定，那些錢只用來幫助民間抵禦力量中，犧牲之人的撫恤。」
夏恩不解。
維亞貝魯解釋道，「那名失蹤在森林中的士兵，既不是民間抵禦力量的一員，也不被定性為守城犧牲人員，像這種在執勤中失蹤的士兵，按照官方規定需要滿2年，才能定性為【死亡】。
「」
可他的妻子————
哎。
維亞貝魯嘆了口氣。
他並沒有將對方可能已經犧牲的消息告知給對方。失蹤，畢竟不是真正死亡，家屬的心裡總還能存有一絲希望。
但他已經將那位年輕母親的情況告知了市政廳，市政廳也承諾會特殊照顧，即便如此，他依舊將自己身上的錢都給了對方。
「不是怕市政廳照顧不好，只是單純心疼那個沒見過父親的孩子————」
桌上的氛圍一時間有些低沉。
三個人都默默拍了拍維亞貝魯的肩膀。
這傢伙，外表看著兇巴巴的，好像路過的狗都可能被踹上兩腳，但內里卻格外溫柔。
幾個人喝著酒。
話匣子漸漸打開————
贊因說起了這幾天遇到的趣事，竟然有大姐姐給贊因送親手做的包子，只是非常可惜全是素的。
他不好意思拒絕大姐姐的好意，只好勉強吃掉，還要假裝很喜歡的樣子。
修塔爾克吐槽他這個僧侶，純純就是個酒肉和尚，也不知道為什么女神大人會這麼青睞他，給他如此高的天賦。
維亞貝魯也跟著插話，說自己從來沒見過哪個僧侶，喝酒吃肉還想著談戀愛，吐槽贊因破壞了他對僧侶的美好觀感。
贊因不服。
說自己雖然不遵守戒律，但沒有人比他更虔誠。
立刻引來兩個人的噓聲。
氣氛慢慢輕鬆起來。
夏恩一邊笑著一邊聽幾個人的閒聊，慢慢地，他的思緒飄回了剛才————
一個小時前。
大陸魔法協會分部。
走廊盡頭，賽麗艾的房間裡。
夏恩和芙莉蓮被邀請，共同參加了一級魔法使們的會議。
除了匯報城市重建相關的事項，這場會議主要說了兩件事：一是關於失蹤的法爾修，二是關於一級測驗的第二場考試。
贊澤匯報了關於法爾修的所有搜尋結果，只有一句話：沒有結果。
法爾修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沒了留下絲毫痕跡。
「不管是魔力探知，還是痕跡追蹤，什麼都沒有。」
「吼~~」
賽麗艾坐在椅子上，盤著腿，膝蓋上還攤著一本魔導書，一邊聽贊澤的匯報，一邊翻閱著魔導書。
似乎對贊澤匯報的事情並不是很在意。
「最大搜索範圍是多少？」
賽麗艾隨意地問道。
贊澤看了一眼身邊的萊爾恩，見對方沒有應聲，這才繼續回答，「整個奧伊薩斯特周圍。」
賽麗艾翻閱書籍的手指停下，這次抬頭看向幾位弟子，最後將目光投向了蓋納烏。
「你感受到異常的時候，是在黑霧內部，是嗎？」
蓋納烏點頭。
他之前覺得法爾修有問題，就是在兩人進入黑霧結界以後。
「老師你覺得呢？」
夏恩冷不丁被賽麗艾點名，有點。
不是讓他和芙莉蓮旁聽嗎？
不過，既然賽麗艾問了，他也沒有拒絕，略作沉思後，取出了那張顯示著紅點的地圖。
這是之前，夏恩為了追蹤格拉奧薩姆製作的，夏恩給它取名叫【活點地圖】。
他之前重鑄得到過一個特殊的詞條——【定位】。
這個詞條可以沾染在目標身上，做持續追蹤，只要夏恩的精神力不清空，追蹤效果就會一直存在。
當初，他安排給蘭托的任務，就是沖格拉奧薩姆丟一個雞蛋，雞蛋上附著了【閃光彈】和【定位】兩個詞條。
這幾天，地圖上的小紅點，一直安靜地待在奧伊薩斯特城外森林深處，活動範圍很小，看地形，應該是一處山洞。
「如果我是格拉奧薩姆的話，一定會想辦法，殺死或者囚禁法爾修，並且，相較於殺死法爾修，囚禁的性價比更高。」
話音落下，所有人都望了過來。
夏恩頓了一下，繼續說道，「理由有三個。」
「第一，法爾修知道很多大陸魔法協會的隱秘，對於整個魔法界的了解也相當深，而以格拉奧薩姆所擅長的精神魔法，想要讀取法爾修的記憶，易如反掌，即便遭遇抵抗，也不過是多費點時間罷了。」
「第二，法爾修的影子魔法，不管是暗殺還是跑路，都很實用，用來傳遞情報也很方便。」說到這裡時，夏恩看了一眼賽麗艾，「所以，如果能一直偽裝模仿法爾修，格拉奧薩姆一定是樂意的。」
「根據你們大陸魔法協會過往的調查記載，格拉奧薩姆幻化偽裝某一目標，必須接觸和吸收對方的魔力量。照這個說法，法爾修被一直帶在身邊，當素材的可能性很大。」
「第三，也是我個人猜測的理由，格拉奧薩姆一直不離開這裡，或許是在等第二次考試，作為機會。」
「毀滅城市，可能並不是他的目的。」
夏恩與芙莉蓮對視一眼，這是他們兩個之前討論時，芙莉蓮提出的這個觀點，他覺得很有道理。
「毀滅大陸魔法協會，或許才是對方此次行動的目標。」
夏恩話音落下，房間內立刻變得安靜。
沒有任何一個人說話。
就連賽麗艾都沉默了下來，黃毛精靈擰著眉頭，看向夏恩攤開的那張地圖，地圖上，一閃一閃的小紅點，正待在一處山洞，似乎是在————踱步。
萊爾恩看向夏恩。
「為什麼？」
這是整場會議里，他第一次開口。
自從賽麗艾責令他在一級魔法使考試結束後，離開奧伊薩斯，前往北方高原去做一個極其困難的委託，以此當做他徇私舞弊的懲罰，他在一級魔法使中的地位就邊緣化了。
雖然也在參與會議，但自始至終，賽麗艾都不曾詢問過他的意見，甚至，就連倒茶水的工作，也改為由贊澤負責。
如果不是夏恩提到格拉奧薩姆的行動目的是大陸魔法協會，他可能會一直沉默下去————
「為什麼你會這樣認為？」
面對萊爾恩的疑惑，夏恩也沒有繞彎子。
「因為如果只是想要給魔王軍駐地找點口糧，任何一個城市都可以，沒必要一定選魔法使眾多的奧伊薩斯特；如果想通過屠城這種方式，震懾和妨礙人類社會，選擇北方諸國貿易樞紐【諾伊托拉爾港】更合適；如果是隨緣選擇目標，那更沒必要深入北方諸國腹地，選一個戰力不弱的魔法都市。」
「但如果，對方就是衝著大陸魔法協會來的，想要藉此機會，重傷協會的威望和組織協調能力，那就說得通了。」
「屠滅大陸魔法協會的北方總部，這對整個魔法界都是極為震撼的舉動，是可以重挫人類魔法界的。」
「如果站在魔法界頂端的大陸魔法協會，都不堪一擊，那麼，接下來的魔王軍南下，人類就將失去凝聚力，變成一盤散沙。
夏恩一口氣說完。
隨著他的講述，萊爾恩的臉上漸漸變得蒼白。
老頭子身形搖晃了兩下，要不是一旁的贊澤，抬起一縷頭髮扶了他一下，說不定會當場暈倒。
夏恩的話里沒有提及萊爾恩，但萊爾恩清楚地意識到，自己之前的那些算計，是多麼嚴重。
他在無意中，做了魔族的推手。
本是為了幫助鄧肯順利通過考試的一招【調虎離山】，恰恰成了魔族能夠成功隔絕整座城市的關鍵。
如果————
萊爾恩不敢想像下去。
如果當初夏恩沒有帶著賽麗艾和芙莉蓮及時趕回來，奧伊薩斯特會變成什麼樣子————
夏恩說得沒錯。
如果一切真的如魔族計劃的那樣，成功了，那大陸魔法協會面臨的將是整個人類社會的譴責和失望。
半個世紀積攢起來的威望，將在一夜之間崩塌。
而且。
萊爾恩看向主位上的老師。
現在，因為他的關係，新一屆的考生們，已經對大陸魔法協會產生了不小的信任危機。
內憂外患。
賽麗艾沒有理會萊爾恩的目光，她認真看著夏恩，思考著夏恩剛剛的分析。
原本閒適的姿態漸漸坐真，膝蓋上的魔導書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合了起來————
賽麗艾十分清楚大陸魔法協會現在的處境。
他們現在急需要挽回失去的口碑。
這也是她今天邀請夏恩和芙莉蓮參與會議的原因。
「老師認為，格拉奧薩姆會在第二場考試時，再次對城市出手嗎？」賽麗艾問。
「不。」
夏恩搖了搖頭。
「如果是我，這一次，我會直接滅殺所有參與考試的考生。法爾修的影子魔法，太適合【零落王墓】了，那裡，會變成一個有趣的屠宰場。」
夏恩微微一笑。
只是這個笑容，在周圍其他人眼裡，卻如同惡魔一般。
贊澤張嘴，話還沒出口，就被賽麗艾抬手制止。似乎不用聽，賽麗艾就知道自己這位弟子想要說什麼。
「取消第二場考試或者更改考試場地，都是不行的。
賽麗艾做出判斷。
夏恩贊同。
這樣做的話，只不過是拖延了魔族的計劃，再次等待對方的下一次發招而已，解決不了魔法協會的困境————
更何況，一旦讓格拉奧薩姆察覺自己已經被盯上，不僅做不到將計就計，瓮中捉鱉，還有可能徹底失去救出法爾修的機會。
被逼急了的魔族可是什麼都幹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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