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忘恩負義的女知青


  「我柳芳菲可以作證!」

  「跟郝衛國做買賣的是李夢瑤,花了足足的20斤全國糧票,僅僅兌換了5斤雞蛋,還有七八根野生竹筍……」

  在知青隊長趙建軍的授意之下,女知青柳芳菲當場就把李夢瑤出賣了,甚至還非常詳細地說出了交易細節。

  面對這麼一個忘恩負義的女知青柳芳菲,郝衛國心裡氣得都快滴血了,真為李夢瑤感覺不值。

  前不久柳芳菲因低血糖暈倒,差一點小命就沒了,正是李夢瑤不顧世俗看法深夜去光棍漢家借糧,這才救了柳芳菲一命。

  誰知?

  最終?

  柳芳菲毫不猶豫地就把李夢瑤給出賣了!

  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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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柳芳菲還是不是一個人?

  知青隊長趙建軍,更不是一個好東西。

  指望這樣一幫自私自利三觀不正的人,前來支援和發展大西北,這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笑話。

  「郝衛國,現在你還有啥話可說?」

  「柳芳菲親自指證你,並且還把交易說得那麼詳細,絕對沒有冤枉你!」

  知青隊長趙建軍滿臉得意地指了指郝衛國,目光快速向身邊知青示意,隨時準備下令將郝衛國帶走受審。

  只要能把郝衛國成功帶進大隊部禁閉室,知青隊伍的任務就算完成了,接下來就交由治安大隊或民兵稽查隊來處理。

  「我認你奶奶個腿兒的拐彎屁!」

  「柳芳菲!請問,」

  郝衛國罵罵咧咧地指了指那位白眼狼女知青,「那天我跟小李知青交易雞蛋和竹筍的過程中,你親眼所見?還是你本人就在現場?再說了你既然看到了有人在投機倒把,當時為何不報治安大隊?」

  「啊?這?這……」

  頃刻間柳芳菲就完全傻了眼。

  「你若是知情呢,你就是犯了包庇罪!」郝衛國繼續繃著臉說,「如果你不知情,或者聽人道聽途說,那就剛剛就是純粹胡說八道!」

  「郝衛國,你太無恥了吧!」

  「明明是你跟李夢瑤私下買賣了雞蛋和竹筍,為什麼你就不敢承認?你,你真不是一個男人!」

  李夢瑤歇斯底里地沖郝衛國大吼大叫,妄想用什麼激將法來刺激郝衛國承認販賣女知青雞蛋和竹筍的這個事實。

  「作為女知青,你柳芳菲也算是買方呀!我若有罪,你同樣有罪!我是真不明白你為啥這麼的傻?幾個竹筍明明是你們自己挖的,為啥非要把這個屎盆子扣我郝衛國的頭上?」

  郝衛國不甘示弱地跟柳芳菲理論,順便還指點她應該說什麼,才能讓她真正地置身事外。

  「啊?是呀!」

  「竹筍是李夢瑤從三道溝野竹林挖的!此事跟衛國哥無關!」柳芳菲如夢初醒地急忙改了口,「剛剛我被嚇著了!以為私自上山挖竹筍犯法,為了保護恩人李夢瑤這才編了瞎話!對不起,衛國哥!嗚嗚嗚……」

  說著說著柳芳菲就哭了。

  不知是愧疚,還是激動高興的!

  就在剛剛若不是得到了郝衛國的提醒,她差一點就被騙了,只要不是個傻子都知道,郝衛國只要犯了投機倒把罪,她們這五個女知青誰都逃不了。

  知青隊長趙建軍真是狠!

  不僅要對付荒山村的郝衛國,甚至還要將她們這些女知青拉下水,只要把她們女知青拉下水,這才能幫趙建軍減少回城名額的競爭。

  「柳芳菲,你,你糊塗呀!」

  「你如此地維護郝衛國,對你有啥好處?」趙建軍氣得火冒三丈,「就在剛剛郝衛國承認他跟女知青李夢瑤私下買賣雞蛋,贈送竹筍,怎麼現在到你嘴裡反而成了李夢瑤自己上山私挖的?竹筍哪有這麼的好挖?」

  在荒嶺山三道溝的確有一片野竹林,但面積並不大,在周邊數千老百姓跟前而言,簡直就是『僧多粥少』局面。

  再說了李夢瑤是外地來的女知青,她一個女人家家的憑什麼能挖來那麼多的野生竹筍,並且還一個個的都是那麼大的個頭。

  每個都足足的二三斤重!

  屬於極品野生竹筍!

  「趙隊長,我們就跟衛國哥就是僅僅地兌換了雞蛋!」柳芳菲咬牙切齒地堅持說,「不論在農村,還是在縣城,乃至首都城市!雞蛋換東西,並不算是投機倒把的罪名!剛剛我被你們給嚇到了,這才胡說八道!我知道錯了,我改口!」

  「柳芳菲呀柳芳菲,你,你……」趙建軍氣得沒了半丁點脾氣,此時他也不知接下來該如何收場。

  現在炮架子都支棱上了,如果就這麼的灰溜溜的走了,讓他這個知青隊長如何向大隊長趙瑞龍交代?

  「趙隊長,這是怎麼回事?」

  「你帶著知青大隊來郝衛國家做什麼來了?」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一陣威嚴的中年男子呵斥聲在附近響起,當時就把在場眾人嚇了一跳。

  咦?

  公社幹部:周康年?

  郝衛國回頭一看,整個人愣在了當場。

  「啊?周幹部!」

  「您,您怎麼來了?」

  知青隊長趙建軍急忙伸手迎了過去。

  點頭哈腰的!

  卑微極了!

  跟他剛剛囂張模樣,完全就是判若兩人。

  「趙隊長,說說吧!」

  「這是個啥情況!」

  周康年自始至終都是冷冰冰的,甚至都沒有主動去碰趙建軍的手。

  「周幹部,事情是這樣的……」

  趙建軍急忙把情況解釋了解釋。

  期間,他添油加醋不少!

  聽得郝衛國直樂呵。

  其中柳芳菲臉色表情跟郝衛國差不多,更多的還是垂頭喪氣和懊悔。

  她千不該萬不該一時的鬼迷心竅,為了減輕自身責任,不惜出賣了她的兩個救命恩人,幸虧她在關鍵時刻被郝衛國的話給點醒了。

  柳芳菲承認她是有私心的!

  她認為郝衛國和李夢瑤是投機倒把的主謀,跟她這個僅僅出了糧票的受益者無關,只要李夢瑤犯錯她就無法得到回城名額。

  如此以來,也就給她減少了競爭對手!

  只不過呢?

  她完全地想錯了!

  只要郝衛國和李夢瑤兩人真出了麻煩事兒,跟李夢瑤一起的五位女知青都完全脫不了干係,從今以後誰都也不要再想提前回城的事情了。

  那結果呢?

  真正受益的只能是知青隊長趙建軍,以及這次有所立功的男知青們。

  「趙建軍,你好深的算計!」

  「姑奶奶差點著了你的道!」

  柳芳菲心裡暗自慶幸地攥了攥拳頭。

  「什麼?趙隊長你說什麼?」

  「糧票兌換雞蛋,或兌換野生竹筍,怎麼就成了投機倒把罪?請問這個罪名是你們知青隊專門制定的?我這個公社幹部咋不知道?」

  正當趙建軍眉飛色舞地侃侃而談呢,突然間就被周康年一聲厲呵打斷,緊接著就把趙建軍大罵了一個狗血噴頭。

  「啊?這……」

  趙建軍頓時就傻了眼。

  「???」

  其他幾個男知青也都完全的懵了。

  按照現行的治安條例規定,雞蛋兌換物品不違法,其他農作物或野生物等等,絕對不行!

  當然了自己吃,或者自己家人之間互換都無所謂,其他的都違法。

  「衛國哥,這是啥情況?」

  柳芳菲不由自主地來到郝衛國跟前,迫不及待地小聲詢問起來。

  「芳菲妹妹,估計是剛剛下達的新政策!」郝衛國有些不太確定地發表了自己看法,「現在老百姓窮得都快揭不開鍋了,也就是雞蛋能兌換些東西,但這根本無法解決根本生存問題……」

  「衛國同志說得不錯!」

  「政策是死的,人是活的!」

  「若政策制定不合時宜,國家只能制定新政策!當然了這個前提並非一蹴而就,而是循序漸進的一個過程!」

  還沒等郝衛國把話說完,直接就被公社幹部周康年笑呵呵地打斷,同時也做出了一些政策方面的解釋。

  如此以來,郝衛國即便真的跟女知青私下兌換雞蛋,以及野生竹筍,或者其他農作物等等,都不屬於投機倒把之列的罪名。

  聽到周康年這麼一說,郝衛國感覺他身上穿的四個口袋灰色幹部服裝,是那麼那麼的帥氣和順眼。

  「周幹部,我們錯了!」

  「我們這就向衛國同志道歉!」

  趙建軍果然不愧是能說會道的知青隊長,並且還非常有眼力勁兒,第一時間帶著知青們馬上向郝衛國承認錯誤。

  「趙隊長,你們知青隊在這次夏種除草方面應該多多向衛國同志學習!我這次過來就是向衛國同志取經的!」周康年大大咧咧地說,「你們應該還不知道吧!就在今天清晨和上午的雨後除草工作中,郝衛國獨自一人就完成了足足一畝的梯田苞米的除草!即便是全國勞動模範標兵都做不到!」

  「啊???」

  郝衛國當場就傻了眼。

  我是誰?

  我在哪?

  整個上午他都沒使出三分力地參與梯田拔草任務,沒想到直接就把全國勞動模範標兵超過去了?那接下來不會讓他講講拔草經驗吧!

  天吶,老子我可幹不了!

  作為一個天生的內向人,若真讓他當勞動模範去巡講,那還不如馬上讓他郝衛國交出他的老命!

  「衛國同志,你是我們知青大隊學習的榜樣!」趙建軍急忙上前握住郝衛國的手表態,「今後我們一定要向衛國同志您多學習,絕對不拉我們荒嶺四大隊的後腿!我們知青大隊說到做到!接下來,我們能走了嗎?」

  就在趙建軍說話間,他目光迫切而卑微地盯著郝衛國眼睛,生怕遭到了郝衛國的拒絕。

  這個時候趙建軍迫切地想馬上離開這裡,一分一秒都不想再多呆,否則他真害怕自己主動向公社幹部交代問題。

  公社幹部周康年最厲害的地方,那就是思想教育,只要被他盯上你就是想當個壞蛋都當不了。

  「我聽周幹部的!」

  郝衛國笑呵呵地指了指周康年。

  既然公社駐村幹部過來了,那就不是郝衛國自己能說了算的事情,即便他真想追究知青隊長責任,若周幹部非說這就是個誤會那又該咋辦呢?

  為了不耗費腦細胞,最好還讓公社幹部周康年親自來處理這次事件。

  「衛國呀,小老弟!」

  「這些知青天南地北地來支援咱大西北,最遠的足足幾千里,我們大西北的老百姓可不能害了這些知青們的心!」

  周康年語重心長地說了這麼一番話。

  「好,全聽周老哥的!」

  郝衛國毫不矯情地舉了舉手。

  很快,

  知青們全都走了!

  扔在地上的野生竹筍,也被柳芳菲帶走了。

  院裡唯獨剩下兩人!

  「衛國老弟,說說你的拔草經驗!」

  「我想在整個荒嶺八個大隊推廣!」

  周康年撫了撫鼻樑上的金絲邊眼鏡,正好映襯了他的知識分子形象。

  「啊?什麼?」

  「這豈不是要了我的老命?」

  郝衛國憋屈得簡直欲哭無淚。

  早知如此,剛剛他還不如被知青大隊抓走了算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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