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三營，第七什
秦山看著蘇白，想從蘇白的臉上看見退縮。
只不過秦山不知道的是，蘇白不是一個普通人，他是一個有掛的人。
別說瘋狗營了，就算是瘋狂動物城他都敢去。
蘇白握緊手中的令牌，衝著秦山抱拳行禮後說道：
「遵命，將軍。」
這下，輪到秦山感到不對勁了。
這小子……是真傻，還是有恃無恐？
他難道不知道瘋狗營是什麼地方？
那裡關的不是兵，是一群真正的瘋狗！
是各個部隊裡最無可救藥的人渣、刺頭，因為種種原因不能直接處死才被扔到那裡自生自滅的！
別說什長，就是之前的營尉試圖去管教他們，都被打斷了腿扔了出來！
這小子，憑什麼？
秦山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有點看不透眼前這個少年了。
「滾吧。」
秦山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沒好氣的說道：「別死得太快，丟了周正的臉。」
「謝將軍。」
蘇白再次一抱拳，轉身，乾脆利落地掀開帳簾走了出去。
陽光重新照在他的身上。
帳外的馬烈等人立刻圍了上來，關切的問道：
「什長，怎麼樣？那黑面神沒為難您吧？」
蘇白笑了笑，從懷中拿出那塊黑鐵令牌，在指尖轉了一圈，說道：
「沒什麼，將軍很器重我。」
「給我升官了，從今天起，我就是什長了。」
「什長？！」
馬烈等人先是一愣，隨即大喜過望。
一來就當什長，這是何等的殊榮！
他們果然沒跟錯人！
「恭喜什長！賀喜什長！」
眾人紛紛抱拳道賀說道。
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與有榮焉的興奮。
馬烈更是激動地搓著手，沖蘇白說道：
「什長，那咱們以後就歸您管了？咱們是哪個營的？」
蘇白看著他們興奮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將令牌展示給眾人看，緩緩說道：
「第三營，第七什。」
馬烈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周圍其他幾個兵痞臉上的喜色也如同被冰水澆過一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煞白。
「第……第三營……第七什？」
好久之後，馬烈才聲音有些發抖的沖蘇白說道：「瘋……瘋狗營？」
馬烈臉上的肌肉抽搐著，看向蘇白，聲音有些發抖的說道：
「什長……您，您沒開玩笑吧？」
「那地方……那地方不是人待的啊！」
另一個士兵也臉色慘白地補充道：
「我聽說，上個月有個什長派去，三天，就三天！被人把手腳都打斷了，像條死狗一樣扔了出來！現在還在醫帳里躺著，人已經廢了！」
「對啊什長，秦將軍這是明擺著要害您！咱們去找周將軍，這命令不能接！」
只不過，哪怕這些人都說到這份上了，蘇白臉上的表情依舊是一片平靜。
這一幕讓這些士兵有些詫異。
為什麼？
為什麼什長看起來一點都不怕？
蘇白環視著他們惶恐的臉，沒有生氣，反而笑了，伸出兩根手指衝著他們說道：
「現在，我給你們兩個選擇。」
「第一，現在扭頭就走，回你們的新兵營，繼續當你們的兵痞，每天為了幾個下品靈石跟人爭得頭破血流。」
「第二，」
蘇白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開口說道，「跟著我，去瘋狗營。」
他舉起那塊黑沉沉的令牌，沉聲衝著眾人說道：
「你們以為秦山為什麼把我扔到那兒去？」
「因為他怕！他怕我待在周將軍身邊，怕我立功，怕我爬得比他兒子都要快！」
「一個將軍，要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對付我一個新兵，這說明什麼？」
蘇白看了一眼周圍，確定這八個人此時的注意力全部在自己身上後，這才繼續開口說道：
「說明在他眼裡，我，蘇白，是個威脅！」
馬烈等人的呼吸急促起來。
是啊……將軍為什麼要針對一個新兵？
除非這個新兵真的不簡單！
「瘋狗營？」
蘇白嗤笑一聲，將令牌收回懷中，不寫的扯了扯嘴角，說道。
「一群被拔了牙的喪家之犬罷了。別人治不了，不代表我蘇白治不了。」
他上前一步，拍了拍馬烈的肩膀，力道很重，篤定的看著馬烈開口道：
「打服了他們，整個瘋狗營就是咱們的私兵！到時候，功勞是咱們的，兵器是咱們的，整個雲州城，誰還敢小瞧我們？」
「跟著我，我帶你們吃香的喝辣的，玩最烈的馬，睡最美的女人。你們想要的，我都能給你們。」
「現在，告訴我你們的選擇。」
馬烈喉結滾動，看著蘇白那雙眼睛，莫名其妙的，馬烈心中的懼怕竟然也消散了大半。
那股自信，仿佛能感染人心。
他一咬牙，臉上閃過一絲狠厲，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道：
「媽的！幹了！」
「富貴險中求！什長，我們跟你去！」
「對！去他娘的瘋狗營，大不了一死！總比窩窩囊囊活一輩子強！」
幾個人被徹底點燃了。
蘇白滿意地點點頭。
很好，都是些亡命徒的胚子。
只要肯發狠，最起碼是能夠得上及格線的。
這一向蘇白一直以來的認知。
這樣的人，才好用。
「走吧，去見識見識我們的新家。」
蘇白轉身，大步流星地朝著軍營深處走去。
馬烈等人緊隨其後，腳步雖然還有些猶豫不定，但眼神已經變得和之前完全不同。
……
瘋狗營。
在整個軍營的最偏僻的角落。
還未走近，一股混雜著汗臭的氣味就撲面而來。
營地入口沒有哨兵，只有兩根木樁，上面掛著一個破爛不堪的獸頭骨。
放眼望去，營地里一片狼藉。
帳篷東倒西歪，不少都破了洞，用破布隨意糊著。
地上隨處可見啃剩下的骨頭、摔碎的酒罈，還有已經乾涸發黑的血跡。
一群群衣衫不整的士兵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
在這裡，蘇白感受不到絲毫軍營裡面應該有的秩序，有的，只是一片混亂罷了。
當蘇白一行人踏入營地時，所有人都一臉詫異的看了過來。
馬烈等人剛剛被蘇白鼓動起來的豪情，看見著瘋狗營裡面的一切後，瞬間就消散大半。
八個人下意識地向蘇白身後縮了縮。
這……這特麼還是兵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