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穿小鞋了就？
大戰在即。
瘋狗營內也不叫囂了，變得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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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地里，雜亂的腳步聲四起，士兵們整齊劃一地沖向各自的營房，開始穿戴甲冑，檢查兵器。
整個瘋狗營，徹底沸騰起來。
蘇白腳下的刀疤臉已經疼得昏死過去，再沒人多看他一眼。
就在這片混亂中，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湊到蘇白身邊。
正是剛才那名浴血的傳令官。
他壓低聲音，衝著蘇白小聲說道：「蘇什長，小心點。我剛從將軍府過來，聽到點風聲。」
蘇白側過頭看著他。
傳令官飛快地瞥了一眼四周，繼續說道：「有人在秦北將軍面前告了你的狀。說你一個來歷不明的散修，拼了命要進新兵營，目的不純，很可能是妖族的探子。」
說完，他不敢多留，沖蘇白遞了個好自為之的眼神，便轉身混入人流消失不見。
蘇白站在原地，眼底的溫度一點點降了下去。
探子？
真是好大一頂帽子。
他才來這新兵營第一天，甚至還沒正式入冊，就有人迫不及待地要置他於死地。
這軍營里的水，比他想像的要深得多。
只不過，自己這剛來第一天，能得罪誰呢？
「蘇白！」
一聲中氣十足的暴喝打斷了蘇白的思緒。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一名身披玄甲的中年將領，在一眾親衛的簇擁下，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他腰挎長刀，眼神銳利如鷹的瞪著蘇白。
正是主管新兵營的將軍，秦北。
跟在他身邊的副官常豐，眼神陰鷙的看著蘇白，也不說話，給人一種冷冷的感覺。
瘋狗營的兵痞們看見秦北，紛紛停下動作，肅然行禮。
「將軍！」
秦北隨意地擺了擺手，目光直直的射向蘇白。
上下打量了一番蘇白後，這才語氣森然的開口道：
「很好。聽說你身手不錯，是個好苗子。」
「既然是好苗子，就該為雲州城出力。現在，本將軍給你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秦北抬手指著北方說道。
那裡妖氣衝天，黑雲壓城。
「妖族三十萬大軍，已在百里外的黑風口紮營。軍情緊急，必須探明對方的虛實、兵力部署、以及是否有妖王坐鎮。」
他盯著蘇白，一字一頓地道：「蘇白，你帶你的人，明日就出城，潛入妖族大營，把這些情報給我帶回來。」
此話一出，全場頓時變得安靜了下來。
連那些瘋狗營內的兵痞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
潛入三十萬妖族大軍的營地？
那是什麼概念？
這行動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馬烈等人更是臉都白了。
也就是礙於秦北在面前，不然的話，他們恐怕早就叫出來了。
蘇白的臉色，也終於有了變化。
他瞳孔微縮，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送死？
不，這是誅心。
如果他不去就是違抗軍令，秦北可以當場將他以通敵的罪名斬殺。
如果他去了，就是九死一生。
甚至可能是十死無生。
無論怎麼選，看起來都是都是死路一條。
見蘇白沉默，秦北身邊的副官常豐立刻向前一步，聲色俱厲地呵斥道：
「放肆！蘇白，你這是什麼表情？！」
「你才剛入營一天，難道就想違抗軍令嗎？還是說，你根本就不敢去？或者……你本就心虛，不敢面對妖族？！」
常豐的聲音尖銳刺耳。
一番話落下，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是落在了蘇白身上。
誅心之言，一句接著一句。
蘇白緩緩抬起頭，迎上秦北那雙眸子。
他知道，今天這道坎，不接也得接。
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敢說一個「不」字，常豐腰間的刀下一秒就會出鞘。
思考了一番過後，蘇白看向秦北，緩緩開口說道：
「將軍之令，屬下……遵命。」
這四個字，他說得異常平靜。
平靜到讓秦北都微微挑了下眉。
常豐還想再說什麼，卻被秦北制止。
「很好。」
秦北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情，看向蘇白品評道，「有膽色。本將軍果然沒看錯人。」
「不過，軍務雖急，本將軍也不是不近人情。」
」今天天色已晚，你們一路奔波也累了。這樣，給你們放一天假，回家好好休整，和家人告個別。明日一早，再來營中報導，領取裝備。」
周圍的兵痞們看著蘇白的眼神，已經從敬畏，變成了憐憫。
得罪了將軍，果然沒有好下場。
就在這時，一個顫抖的聲音響起。
「將軍！我……我也去！」
馬烈咬著牙，從人群中站了出來，看著秦北艱難的開口說道：
「什長去哪，我就去哪！」
「還有我！」
「媽的，死就死！爛命一條，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算我一個！跟著蘇什長，幹了！」
剩下的八個人，在經歷了恐懼後，竟然一個接一個地站了出來，全都梗著脖子，站在了蘇白身後。
剛才瘋狗營的人刁難他們的時候，是蘇白為他們出頭。
現在，蘇白被刁難，他們不能當縮頭烏龜。
蘇白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心中掠過一絲暖流。
他沒說話，只是對著這群漢子，輕輕點了點頭。
秦北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便是冷漠的開口說道：
「好，很好！都有血性！那就都回去準備吧。明天一早，本將軍親自為你們踐行！」
說完，他不再看蘇白一眼，轉身帶著親衛，揚長而去。
……
蘇白回到自己的小院時，天色已經擦黑。
院落里亮著一盞油燈。
他推開院門，一眼就看到了那兩個在燈下忙碌的纖細身影。
林薇薇正蹲在地上，吃力地清洗著一大盆衣物，林嬋嬋則在一旁，踮著腳晾曬。
聽到開門聲，兩人同時回過頭。
當看清門口站著的是蘇白時，她們都愣住了。
「蘇……蘇白哥哥？」
林嬋嬋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花了，有些詫異的說道。
林薇薇更是整個人都僵住了，手裡的衣服掉進盆里，濺起一片水花。
她看向蘇白，整個人顫抖著說道：
「你……你怎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