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有苦說不出的常豐
「哦？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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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進抓住了他話里的漏洞，立刻追問道：「你倒是說說，你們之間，有什麼嫌隙？」
這下，常豐徹底傻眼了。
他能說什麼？
難道說，自己因為嫉妒蘇白的軍功，所以處處針對他，剋扣他的獎勵，還派他去執行九死一生的任務？
這話要是說出來，那不等於是自己承認了自己是個嫉賢妒能，打壓同僚的小人嗎？
那比殺人的罪名，也好不到哪裡去！
尤其是在周正節度使面前，這種事情，是絕對不能承認的！
看著常豐那張口結舌，憋得跟豬肝一樣的臉，蘇白心中冷笑。
蠢貨，你自己往坑裡跳，可就怪不得我了。
就在常豐無言以對，公堂之上陷入僵局之時。
一個清朗的聲音，從堂外響了起來。
「草民蘇白，有冤要訴！」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蘇白一身軍服，身姿挺拔，邁著沉穩的腳步，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畏懼，只有一片坦蕩和剛毅。
在他身後，還跟著馬烈、趙丁等幾個同樣身穿軍服的士兵，他們一個個雖然身上帶傷，但眼神卻同樣堅定。
看到蘇白出現，常豐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就是這個雜碎！
都是他害的！
郭進看到蘇白，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但臉上卻故作威嚴地喝道：「來者何人？為何擅闖公堂？」
蘇白走到堂中，對著郭進和周正，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軍禮。
「啟稟大人，草民蘇白，正是昨夜兇案的苦主！」
「草民要狀告新兵營副將常豐，嫉賢妒能，濫用職權，草菅人命，意圖謀殺有功將士！」
此話一出，滿堂皆驚！
常豐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蘇白怒罵道：「蘇白！你這個卑鄙小人！你血口噴人！」
「我是不是血口噴人，大人自有公斷！」
蘇白根本不理會他的咆哮，而是轉身，對著周圍旁聽的百姓，朗聲說道：「各位鄉親父老，各位大人！我蘇白，自加入雲州軍以來，一心只為保家衛國，殺妖除魔！」
「前些時日，我與我身後的這幾位兄弟，奉命深入妖族腹地，執行一項九死一生的任務！」
「我們浴血奮戰，拼死搏殺，最終不辱使命，成功焚毀了妖族三十萬大軍的糧草，並且，我還親手斬殺了一名築基期的狼妖！」
說到這裡，他猛地提高了音量，聲音中充滿了悲憤。
「此等功勞，不敢說驚天動地，但也足以告慰那些戰死的英靈！可是！我們換來了什麼？！」
「換來的，卻是常豐副將的刁難與打壓！他不但剋扣了我們應得的軍功獎勵，還對我們重傷的兄弟見死不救！甚至，在我揭穿他的罪行之後，他便懷恨在心，於昨夜，帶領心腹，手持利刃，意圖將我滅口！」
蘇白的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上！
焚毀妖族三十萬大軍的糧草？
陣斬築基期妖將？
這……這是真的嗎？
周圍的百姓們，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看向蘇白的眼神，瞬間就變了！
從看一個普通的受害者，變成了看一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而常豐，則是徹底慌了。
他沒想到，蘇白竟然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這些事情全都抖了出來！
「你胡說！你這是污衊！證據呢？你有什麼證據？！」他聲嘶力竭地吼道。
「證據？」
蘇白冷笑一聲。
就在這時，一直閉目養神的周正，終於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沒有看常豐，也沒有看蘇白，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馬烈等人。
他用一種平靜的語氣，淡淡地問道：「你們，有什麼想說的嗎？」
馬烈往前踏出一步。
這個鐵打的漢子，此刻卻是虎目含淚。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周正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節度使大人！蘇白什長說的，句句屬實啊！」
「我們深入敵後，九死一生！趙丁兄弟更是被妖氣攻心，險些喪命！可是我們回來之後，常豐副將不但搶走了我們用命換來的所有戰利品，還說我們是臨陣脫逃的廢物！」
「要不是蘇白什長拼死斬殺了築基狼妖，用換來的軍功救了趙丁的命，我們……我們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啊！」
「請大人為我們做主啊！」
馬烈泣不成聲，身後的幾個兄弟，也全都跪了下來，哭聲一片。
這一幕，極具衝擊力！
一群鐵骨錚錚的漢子，一群在戰場上敢和妖族拼命的英雄，此刻，卻跪在公堂之上，哭得像個孩子。
他們的委屈，他們的悲憤，感染了在場的所有人！
百姓們憤怒了！
「太過分了！簡直不是人！」
「英雄在前線流血，小人在背後捅刀！這種人，也配當副將？」
「殺了他！一定要嚴懲這種軍中敗類！」
一時之間，縣衙門外聲浪滔天！
常豐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呆呆地跪在地上，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知道，當馬烈他們站出來指證的那一刻，自己就已經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周正緩緩地站起身。
他走到堂中，親手將馬烈等人一一扶起。
然後，他轉過身，用一種冰冷得不帶絲毫感情的目光，看著常豐。
「常豐，你還有何話可說？」
常豐身體一軟，徹底癱倒在地。
……
解決了常豐這個心腹大患，蘇白的心情，卻並沒有因此而感到輕鬆。
反而，更加沉重了。
因為他知道，常豐不過是秦北推出來的一條狗。
真正的威脅，是那條狗背後的主人。
如今自己打了狗，那個主人，恐怕很快就要親自下場了。
從縣衙出來後，蘇白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再次被周正請到了節度使府。
這一次，是在周正的書房。
這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坐吧。」
周正的態度，比之前更加親近了，甚至可以說是欣賞。
蘇白今天在公堂上的表現，讓他刮目相看。
有勇有謀，能屈能伸，這樣的人才，若是能為己所用，將來必成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