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班師回俯
深坑的邊緣，橫七豎八地躺著數百具妖族士兵的屍體，鮮血匯成了一條小溪，順著坑壁往下流。
雲中鶴從地上爬起來，渾身是土，臉上也沾滿了灰塵。
他看著面前那個巨大的深坑，看著那些死傷慘重的部下，臉色慘白，渾身都在發抖。
「撤……撤退！」
雲中鶴嘶聲力竭地吼道，「快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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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族大軍徹底崩潰了。
他們不怕天隕陣，因為金甲圖能擋住。
他們不怕雲州軍的正面衝鋒，因為他們兵力占優。但七殺陣……那東西不是人能擋住的。
兩萬妖族精銳，在七殺陣的一擊之下，死傷超過三千。
剩下的士兵們再也沒有了戰鬥的意志，轉身就跑，爭先恐後地朝著峽谷里逃竄。
馬烈看到這一幕，眼睛一亮，舉起長刀大吼道：「兄弟們！追！別讓這幫畜生跑了！」
「殺——！」
五千雲州軍齊聲怒吼，朝著潰逃的妖族大軍追殺了過去。
王自在也帶著剩下的義軍跟了上去，一邊追一邊砍，殺得妖族士兵哭爹喊娘。
蘇白站在城頭上，通過水鏡術看著這一幕，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贏了。」他輕聲說道。
周正和李漢從山壁上走下來，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催動七殺陣對靈力的消耗太大了，周正還好一些，畢竟是久經沙場的老將，底子厚。
李漢就不行了，他雖然也是金丹期，但畢竟是個文官，不善於戰鬥，這會兒腿都在發軟，走路都需要人扶著。
蘇白連忙上前扶住李漢，關切地問道：「李大人，您沒事吧？」
李漢擺了擺手，苦笑道：「沒事，就是有點脫力。歇歇就好了。」
蘇白扶著他坐下，又看向周正：「岳丈大人，您呢？」
周正甩了甩唯一的那條胳膊，咧嘴一笑：「這點消耗算什麼？當年我跟妖族打仗的時候，連續催動七殺陣三次，都沒皺一下眉頭。」
蘇白知道他在吹牛，但沒有拆穿，只是笑了笑。
馬烈帶著雲州軍追出了三十里，直到確認妖族大軍已經徹底潰逃，才收兵回營。
這一戰，雲州軍以五千兵力，配合八千義軍，擊潰了妖族兩萬精銳。
斬殺妖族超過五千，俘虜三千，繳獲糧草、兵器、鎧甲無數。
而雲州軍這邊，傷亡不到兩千人。
西谷一戰，雲州軍大獲全勝。
蘇白騎在馬上，帶著馬烈、王自在等人，押著三千俘虜，浩浩蕩蕩地返回雲州城。
隊伍行進得不快，因為有不少傷員需要照顧。
但每一個還能站著走路的士兵，腰杆都挺得筆直，臉上的灰塵和血污都遮不住那股子得意勁兒。
「秦王，咱們這一仗打得漂亮啊！」馬烈騎著馬跟在蘇白身側，咧嘴笑道，「兩萬妖族精銳，被咱們打得屁滾尿流！」
蘇白看了他一眼：「漂亮什麼？差點讓人家把咱們給包圓了。」
馬烈撓了撓頭，嘿嘿一笑：「那不是有秦王您嘛。」
蘇白沒接話，目光掃過隊伍里那些受傷的士兵，心裡沉甸甸的。
這一仗雖然贏了，但傷亡也不小。
義軍那邊倒下了上千人，雲州軍這邊也損失了將近五百。
這些人，都是跟著他從沢城一路打過來的老兄弟。
李漢騎著馬走在蘇白左邊，臉色還是有些蒼白，但精神已經好了不少。
「秦王，此戰之後，妖族短期內應該不會再有大動作了。」李漢說道，「兩萬精銳損失過半，雲中鶴回去也不好交代。」
周正在右邊點了點頭：
「老李說得對。妖族的精銳也不是大風颳來的，死一個少一個。這次他們吃了這麼大的虧，至少要消停一兩個月。」
蘇白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一兩個月，夠了。」
他沒有說夠什麼。
但周正和李漢都明白他的意思。
再給他一些時間，他必定能夠打造出一支無敵之師。
到那時候，別說兩萬妖族，就是十萬、二十萬，他也不放在眼裡。
隊伍快到雲州城的時候，遠遠就聽見城門口傳來一陣喧鬧聲。
蘇白抬頭一看，只見城門口黑壓壓地站滿了人。
百姓們不知道從哪裡得到消息，知道蘇白打了勝仗，自發地聚集到城門口，等著迎接他們心目中的英雄。
「秦王回來了！秦王回來了！」
一個眼尖的小伙子最先看到蘇白的身影，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人群頓時沸騰了。
「秦王萬歲！」
「秦王威武！」
「秦王是我們的大恩人啊！」
歡呼聲、鑼鼓聲、鞭炮聲響成一片，整個雲州城都在震動。
蘇白騎在馬上，看著那些歡呼的百姓，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他舉起手，朝百姓們揮了揮。
人群的歡呼聲更高了。
幾個老人顫巍巍地擠到隊伍前面，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老淚縱橫。
「秦王啊，您可算回來了！我們這些老骨頭，天天在家給您燒香磕頭，保佑您平安歸來啊！」
蘇白連忙翻身下馬，快步走過去，雙手將那幾個老人扶起來。
「老人家，使不得，使不得。快起來。」
老人抓著蘇白的手，說什麼也不肯松：「秦王，您是咱們雲州城的救命恩人啊！要不是您，那幫妖族畜生早就打進來了！」
蘇白拍了拍老人的手背，溫聲道：
「老人家放心，只要有我蘇白在，妖族就進不了雲州城。」
周圍的百姓聽到這句話，一個個熱淚盈眶，紛紛跟著喊起來。
「秦王萬歲！」
「秦王萬歲！」
蘇白扶著老人站好，轉身回到馬上，朝身後的隊伍揮了揮手：「進城！」
隊伍緩緩開進雲州城。
街道兩邊擠滿了百姓，有人往隊伍里扔花瓣，有人往士兵手裡塞雞蛋和饅頭，還有人端著熱茶跑過來，非要讓士兵們喝一口再走。
那些士兵們一個個咧著嘴笑，雖然渾身是傷，但心裡熱乎乎的。
他們跟著秦王打仗，圖的不是軍餉，不是賞賜，就是這份尊重。
在秦王的隊伍里，他們是人，不是炮灰。
蘇白帶著周正和李漢先去了城主府。
三人在書房裡坐下，丫鬟端上茶來。
蘇白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看著周正和李漢：
「岳父，李大人，今天這一仗，多虧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