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自立為王
有人跪在地上，朝著蘇白的方向磕頭。
「秦王，您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啊！」
「要不是您，我們今天就全死了！」
「秦王萬歲！秦王萬歲！」
蘇白站在城頭上，看著城裡的百姓，看著那些跪在地上磕頭的人，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他救下了這些人，但更多的人，已經死在妖族的手裡了。
「秦王。」
蘇星走上城頭，抱拳說道：「城內的糧倉和武器庫都已經清點完畢。糧倉里的糧食還剩不少，夠城裡的百姓吃上兩個月。
武器庫里也有一些兵器和鎧甲，雖然品階不高，但勝在數量多。」
蘇白點了點頭：「糧食分給百姓。兵器鎧甲發給守城的士兵。」
「是。」
蘇星領命，轉身要走。
「等等。」
蘇白叫住他，「妖族的大部隊呢？到哪兒了？」
蘇星道：「斥候來報，妖族的大部隊已經掉頭了，正在往回趕。最快傍晚時分就能到定州城。」
明天中午。
蘇白心裡默默算了一下。
從現在到傍晚，還有不到兩個時辰。
輛個時辰夠他做很多事了。
「傳令下去，加固城防，準備迎敵。」
蘇白沉聲道，「妖族的大部隊要回來了，咱們得做好準備。」
蘇星臉色一變：「秦王，咱們只有兩萬人，妖族有五萬，而且都是精銳。硬碰硬的話......」
「我知道。」
蘇白打斷他，「硬碰硬咱們不是對手。但咱們不是只有兩萬人。」
他轉過身，看著蘇星：
「木城、景州、沢城，加起來還有五萬大軍。我已經讓人去傳令了，最遲明天早上，援軍就能到。」
蘇星眼睛一亮：「秦王英明！」
蘇白擺了擺手：「去吧，別耽誤時間了。」
蘇星快步走下城頭。
蘇白一個人站在城牆上，看著遠處漆黑的夜空，眼神深邃。
妖族的大部隊要回來了。
五萬精銳。
這一仗，不好打。
但他不怕。
因為他知道，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他的身後，有他的兄弟，有他的百姓，有他的家。
為了他們他必須贏。
夜風吹過，城頭上的旗幟獵獵作響。
蘇白握緊了手中的長刀，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定州城他拿回來了。
接下來，該跟妖族算總帳了。
蘇白站在定州城的城頭上，目光掃過城內。
「傳我命令。」
蘇白轉過身，看向身後的馬烈說道，「堅壁清野。城外所有百姓，全部撤回城內。城外所有的糧食、草料，能搬的搬，搬不走的，一把火燒了。一根毛都別給妖族留下。」
馬烈一愣：
「秦王，城外還有好幾個村子，少說也有上千百姓，一時半會兒撤不完啊。」
「撤不完也得撤。」
蘇白打斷馬烈後說道，「妖族大軍馬上就到，那些百姓留在城外就是送死。告訴兄弟們，手腳麻利點，一個時辰之內，必須全部撤完。」
「是！」
馬烈轉身就跑，帶著一隊親衛衝出城門，朝著城外各個村落飛奔而去。
城頭上，蘇白又看向蘇星：
「蘇星，你帶人去清點城內的糧草和武器，全部集中到城北的倉庫。告訴城裡的百姓，每家每戶分三天的口糧，剩下的統一調配。」
蘇星抱拳：「屬下領命。」
「還有。」
蘇白叫住他，「城裡的百姓，能拿武器的，全部編入民兵。老人、女人、孩子，全部安排到城北的安全區域。告訴他們，這不是徵召，是保命。想活命的，就聽我的。」
蘇星重重地點了點頭，轉身下了城頭。
蘇白一個人站在城牆上，看著遠處漸漸西沉的太陽，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兩個時辰。
妖族大軍最多兩個時辰就會到。
他手裡只有兩萬人，城裡還有幾十萬百姓。
這一仗，輸不起。
一個時辰後。
城外所有能搬的東西都搬進了城，搬不走的糧食、草料，堆在城外，澆上火油，一把火燒了個乾乾淨淨。
濃煙滾滾，火光沖天，隔著幾十里都能看見。
百姓們擠在城門口，老的小的，男的女的，一個個灰頭土臉，臉上寫滿了恐懼。
有的抱著孩子，有的背著包袱，這些人無一例外，全部排著長隊慢慢往城裡挪。
蘇白站在城頭上，看著那些百姓，心裡像壓了一塊石頭。
「秦王，城外的人基本都撤進來了。」馬烈跑上城頭，喘著粗氣說道，「還剩幾個村子太遠，來不及了。」
蘇白沉默了片刻：「能撤多少是多少。讓兄弟們關城門。」
「是！」
沉重的城門緩緩關閉，門閂插上，又堆上了沙袋和石塊。
定州城被徹底封死。
蘇白走下城頭，在城裡轉了一圈。
街道上，士兵們在搬運武器和糧草，百姓們被安排在城北的空地上，老人和孩子坐在地上，女人在安撫哭泣的嬰兒。
氣氛很壓抑，沒有人說話，只有腳步聲和偶爾傳來的低泣聲。
蘇白走到城北，站在一塊大石頭上，提高聲音說道：「鄉親們，我知道你們害怕。我也害怕。」
百姓們抬起頭，看著蘇白。
蘇白繼續說：
「但害怕沒用。妖族不會因為你們害怕就不打過來。所以，咱們得自己救自己。」
他從石頭上跳下來，走到一個年輕小伙子面前，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
那小伙子愣了一下，結結巴巴地說：「回......回秦王，俺叫趙大牛。」
「趙大牛，你會用刀嗎？」
「會......會一點。俺以前跟獵戶學過幾手。」
蘇白從腰間拔出一把短刀，遞給他：「拿著。從現在起，你跟著城防軍，守城。」
趙大牛接過短刀，手都在抖，但眼神卻漸漸堅定起來：「秦王放心，俺一定守好城！」
蘇白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看向其他人：「還有誰願意守城的？站出來。」
沉默了片刻。
一個老漢站了起來：「秦王，老漢我雖然老了，但還能掄得動刀。」
一個婦人：「我男人死在妖族手裡了，我要給他報仇。」
一個半大的孩子站了起來：「我......我也想守城。」
一個接一個，越來越多的人站了出來。
蘇白看著這些人，眼眶微微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