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文官也可守城
「李大人，秦王呢？秦王什麼時候回來？」
一個千夫長跑過來，臉上滿是焦急。
李漢搖了搖頭：「不知道。」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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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夫長的聲音都變了調，「李大人，您也不知道秦王在哪兒？」
李漢沒有說話。
他知道蘇白去了青狼谷，但他不知道蘇白什麼時候能回來。
也許很快，也許永遠回不來。
「報——！」
一個斥候從城下跑上來，臉色慘白，「李大人，城外又來了兩萬妖族援軍！」
城頭上的守軍聽到這話後，士氣瞬間跌到了谷底。
五萬已經夠嗆了，再來兩萬，這仗還怎麼打？
李漢握緊了手中的長劍，深吸一口氣。
「兄弟們！」
他的聲音在靈力的加持下，在城頭上空迴蕩。
「秦王很快就會回來！在他回來之前，咱們必須守住雲州城！」
「為了秦王！為了雲州城！給我頂住！」
守軍們聽到這話士氣稍微振作了一些。
但李漢心裡清楚，蘇白回不回來，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必須守住。
因為身後是幾十萬百姓。
身後是秦王的家人。
他守不住，一切都完了。
青狼谷。
蘇白站在深坑邊緣，看著坑裡的風叢，又看了看遠處雲州城的方向，一張臉瞬間變得鐵青起來。
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的話，雲州城根本撐不了多久。
他必須回去。
但風叢擋在這裡，他回不去。
「秦王，怎麼辦？」
馬烈跑過來，滿臉焦急。
蘇白咬了咬牙，正要說話，蘇星突然開口了。
「秦王，屬下有一個辦法。」
蘇白看向他：「說。」
蘇星指著青狼谷深處那條小路，快速說道：
「那條路，通往青狼谷深處。屬下之前探查過，從那條路翻過山，可以繞到雲州城的北面。雖然遠一些，但安全。」
蘇白眼睛一亮：「能繞過風叢？」
蘇星點頭：「能。但路不好走，而且不能帶太多人。」
蘇白沉默了片刻，轉頭看向秦北說道：「秦將軍，你帶著七殺陣在這裡拖住風叢。我帶人從後面繞過去。」
秦北皺了皺眉：「你一個人回去？太危險了。」
「我沒得選。」
蘇白說，「雲州城撐不了多久，我必須回去。」
秦北看著他，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小心。」
蘇白轉身，帶著馬烈、蘇星和幾百個親衛，朝著青狼谷深處那條小路跑去。
風叢站在深坑裡，看著蘇白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焦急。
他想追，但秦北擋在他面前。
「風叢，你的對手是我。」
秦北舉起長刀，刀身上靈光暴漲。
風叢咬牙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秦北，隨後握緊彎刀悍然沖向秦北。
兩個人再次戰在一起。
刀光劍影，靈力激盪，震得山谷都在顫抖。
風叢心急如焚，想儘快解決秦北去追蘇白，但秦北死死纏住他，不讓他脫身。
「秦北，你讓開！」
風叢一刀劈向秦北，怒吼道。
秦北橫刀格擋，冷笑一聲：「讓開？你做夢！」
兩個人打得天昏地暗，難解難分。
小路不好走。
到處是荊棘和碎石。
蘇白帶著幾百個親衛，在黑暗中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跑。
沒有人說話，只有急促的腳步聲和喘息聲。
「秦王，前面就是山口了。」
蘇星指著前方說道。
蘇白抬起頭，看到遠處有一線光亮。
那是山口的出口。
只要過了山口，就能繞到雲州城的北面。
蘇白加快了速度，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往山口沖。
但就在他們快要衝到山口的時候——
前面突然亮起了無數火把。
火光照亮了整個山口。
也照亮了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影。
數千個妖族士兵，堵在山口外面，嚴陣以待。
隊伍最前方，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騎著一頭巨大的犀牛，手裡提著一把狼牙棒，滿臉橫肉，一雙眼睛是血紅色的。
他看著蘇白，咧嘴一笑：「蘇白，等你很久了。」
蘇白的臉色徹底白了。
夔牛。
風叢的貼身護衛。
金丹初期。
蘇白站在山口，看著面前那數千個妖族士兵，又看了看身後那條漆黑的小路，心裡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前有堵截，後有追兵。
他出不去了。
「秦王，怎麼辦？」馬烈的聲音都在發抖。
蘇白沒有說話。
他握緊了手中的長刀，手心裡全是汗。
夔牛騎著犀牛，緩緩走到蘇白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瓮聲瓮氣的開口說道：
「蘇白，把萼里疾交出來。」
夔牛的聲音低沉，像是在打雷一樣。
蘇白看著他沒說話。
夔牛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回答，皺了皺眉道：「你不交？」
蘇白咬了咬牙，沖夔牛說道：「萼里疾不在我手裡。」
夔牛愣了一下後道：「不在你手裡？那在哪兒？」
「在雲州城。」
蘇白說，「秦北已經把他押回去了。」
夔牛沉默了。
他盯著蘇白，眼睛裡閃過一絲殺意。
「蘇白，你騙我。」
「我沒騙你。」
蘇白說，「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雲州城看看。」
夔牛冷笑一聲：「去雲州城？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他舉起狼牙棒，指向蘇白厲聲說道：「蘇白，我最後問你一次，萼里疾在哪兒？」
蘇白沒有說話。
夔牛等了片刻，終於失去了耐心。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舉起狼牙棒，正要下令進攻——
遠處，雲州城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歡呼聲。
那歡呼聲很大，大到連幾十里外的青狼谷都能聽見。
夔牛的動作停住了。
他轉過頭，看向雲州城的方向，眉頭皺了起來。
蘇白也聽到了那陣歡呼聲。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是……人族的歡呼聲。
還是妖族的歡呼聲？
蘇白分辨不出來。
但他知道，不管是哪邊的歡呼聲，都意味著雲州城的戰鬥有了結果。
夔牛沉默了片刻，忽然收起了狼牙棒。
「蘇白，今天算你命大。」
他調轉犀牛的頭，朝身後的妖族士兵揮了揮手，「撤。」
數千個妖族士兵齊刷刷地轉身，跟著夔牛消失在山口外面。
蘇白站在原地，看著夔牛的背影愣了很久。
馬烈也愣愣的看著夔牛消失的身影，開口說道：「他們……就這麼走了？」
蘇白沒有說話。
他轉身，看向雲州城的方向。
天色已經大亮了。
遠處的天際線上，一股濃煙正在緩緩升起。
蘇白深吸一口氣，握緊長刀朝著雲州城的方向跑去。
他不知道雲州城那邊發生了什麼。
但他知道他必須回去。
因為那裡，是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