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練刀
接下來的日子,蘇白像是變了一個人。
每天天不亮就出現在校場上,手中長刀揮舞如風,從晨光熹微一直練到日上三竿。
身上的傷口還沒結痂就被再次撕裂。
鮮血浸透了衣衫,但他渾然不覺。
馬烈幾次想上前勸他休息,都被他那雙通紅的眼睛瞪了回去。
「滾。」
一個字,沒有多餘的解釋。
馬烈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退到了一旁。
中午匆匆吃幾口飯,蘇白又回到校場。
秦北站在校場邊上看了半天,忍不住對身邊的周正說:「這小子,是不要命了?」
周正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他心裡憋著一股火。」
「什麼火?」
「一個男人,連自己的女人都留不住,你說他憋不憋火?」
秦北不說話了。
他看著校場上那道渾身浴血的身影,眼神複雜。
當年他在定州城拼死拼活,也是為了守住自己的家。
雖然最後家沒守住,但那股勁兒,他懂。
晚上,蘇白回到後院。
周清影正在燈下看書,聽到腳步聲抬起頭。
看到蘇白滿身是血地走進來,她放下書,站起身,沒有問「怎麼傷成這樣」,也沒有說「你該休息了」。
她只是默默地走過去,幫蘇白解開已經看不出本來顏色的繃帶,用溫水替他擦拭傷口,再重新包紮。
動作很輕,很慢,像是怕弄疼他。
蘇白坐在床邊,低頭看著周清影的手。那雙手曾經只會在琴棋書畫間遊走,如今卻熟練地處理著各種傷口。
「清影。」蘇白突然開口。
周清影抬起頭看著他。
「陪我。」
不是詢問,不是請求,而是一種帶著偏執的命令。
周清影看著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沒有拒絕,輕輕點了點頭。
燭火搖曳,床板吱呀作響。
蘇白像是要把所有的憤怒和不甘都傾瀉出來,動作粗野。
周清影咬著嘴唇,一聲不吭地承受著,雙手緊緊抓著他的後背,指甲在他背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不知過了多久,房間裡終於安靜下來。
蘇白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周清影靠在他懷裡,伸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胸口。
「夫君。你會去找薇薇的,對嗎?」
蘇白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極為認真的說道:「會。」
「那就好。」
周清影沒有再問,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蘇白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一夜沒睡。
第二天晚上,他去了蘇媚的房間。
蘇媚挺著大肚子,正在床上半躺著養胎。
看到蘇白推門進來,她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
「公子,您……妾身現在不方便……」
「我知道。」蘇白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我不碰你,陪我說說話就行。」
蘇媚看著他那張消瘦了不少的臉,心疼得不行,伸手輕輕撫摸著蘇白的臉頰:「公子,您瘦了。」
蘇白握住她的手,沒有說話。
兩個人就這麼靜靜地坐著,坐了很久。
蘇白離開蘇媚房間的時候已是深夜。
他沒有回自己的臥房,而是去了姬盈盈的院子。
姬盈盈的肚子也已經很大了,正躺在床上看書,看到蘇白進來,她連忙放下書要坐起來,被蘇白按住了。
「別動,躺著。」
姬盈盈看著他,眼眶微微泛紅:「公子,您怎麼來了?」
蘇白沒有回答,只是在她床邊坐下,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肚子。
姬盈盈看著他的側臉,心裡明白了幾分。
她沒有多問,只是輕聲說:「公子,妾身在這兒,您想怎麼樣都行。」
蘇白轉過頭看著她,沉默了片刻,俯身吻住了她的嘴唇。
這一夜,蘇白輾轉於幾個女人的房間之間。
從姬盈盈到方柳,從方柳到李清,從李清到馬臻花。
每一個女人都被他折騰得筋疲力盡,但沒有一個人抱怨。
她們都知道,蘇白心裡苦。
這種苦,不是勸幾句就能化解的。
只有用這種方式,他才能暫時忘掉林薇薇被帶走時那個絕望的眼神。
蘇白瘋了。
這是整個將軍府上下一致的看法。
白天在校場上把自己練得遍體鱗傷。
晚上在後院把幾個夫人折騰得叫苦不迭。
馬臻花甚至直接跟蘇白翻了臉:「秦王,您要是再這麼折騰,我就去跟大夫人告狀!」
蘇白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轉身去了方柳的房間。
馬臻花氣得直跺腳,罵道:「這個混蛋!」
但她心裡清楚,蘇白不是混蛋,他只是太難受了。
周清影把這一切看在眼裡,沒有阻止,也沒有勸說。
她知道,蘇白需要發泄,需要把自己逼到極限,只有這樣,他才能從那種無力感中掙脫出來。
而事實上,蘇白的瘋狂訓練,確實在產生效果。
系統的提示音每隔幾天就會在蘇白腦海中響起一次,每一次都意味著他的實力又上了一個台階。
蘇白不知道的是,他的瘋狂索取,同樣在觸發系統的獎勵機制。
陰陽合歡訣在雙修過程中不斷運轉,將幾個女人體內的靈力精華轉化為他自身的修為。
一個月後,蘇白從築基六層突破到了築基七層。
消息傳到周清影耳朵里的時候,她正在給蘇逸餵飯。
聽到丫鬟的稟報,她手裡的勺子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兩個月前蘇白才突破到築基六層。
這才過去多久,就又突破了一層?
就算是天賦異稟的修煉天才,也沒有這麼快的。
周清影壓下心裡的疑惑,沒有多問。
半個月後,蘇白再次突破,築基八層。
這一次,連秦北都坐不住了。
他找到周正,兩個人坐在書房裡,大眼瞪小眼。
「你見過修煉這麼快的人嗎?」
周正搖了搖頭,說道:「沒見過。就算是那些大宗門的天才弟子,從築基六層到築基八層,至少也得半年。這小子兩個月就走完了,不正常。」
「你覺得是什麼原因?」
周正沉默了片刻:「不知道。但這小子身上,一直都有秘密。從他還是個小兵的時候就有。」
秦北想起蘇白在定州城時的表現,點了點頭:「確實。一個泥腿子出身的小兵,能走到今天這一步,沒點秘密才怪。」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沒有再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