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大夫人的魄力
大堂里安靜了片刻。
李漢第一個開口:「臣李漢,願聽夫人差遣。」
秦北也抱拳:「末將秦北,願聽夫人差遣。」
周正點了點頭:「正該如此。」
馬烈和蘇星也跟著表態。
周清影微微頷首,走到主位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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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人,民政和後勤,交給你。糧草、軍餉、丹藥,一樣都不能斷。」
李漢抱拳:「臣領命。」
「秦將軍,周將軍,軍權交給你們二人共同執掌。雲州、定州、木州三地的防務,你們商量著辦。」
秦北和周正對視一眼,同時抱拳:「末將領命。」
「馬烈,你帶人在城裡巡邏,維持秩序。誰敢趁機鬧事,抓起來,嚴懲不貸。」
馬烈咧嘴一笑:「夫人放心,末將心裡有數。」
「蘇星,你負責情報。城裡城外有什麼風吹草動,立刻報給我。」
蘇星抱拳:「屬下領命。」
周清影說完這些,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她的手在發抖,但她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
「諸位,都去忙吧。」
眾人紛紛起身,走了出去。
大堂里只剩下周清影一個人。
她放下茶杯,看著空蕩蕩的大堂,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但她只哭了一會兒,就擦乾了眼淚,站起身,走出了大堂。
她沒有時間哭。
王自在這幾天心裡很不痛快。
他是最早投奔蘇白的義軍首領之一,在西山打了三年仗,手底下八千弟兄,跟著他出生入死。投奔蘇白之後,他以為自己能有個好前程。
但現實不是這樣的。
青狼山脈的靈石礦開採出來之後,蘇白給雲州軍的老兄弟換裝,重甲、破靈弩、靈器長刀,一樣都不少。
可他手下的義軍呢?
還是用的原來的裝備,破破爛爛的,跟叫花子似的。
王自在不是貪心的人,他知道雲州軍的老兄弟跟著蘇白的時間長,功勞大,待遇好一點是應該的。
但差距也太大了。
他手下的幾個千夫長已經在他耳邊嘀咕了好幾天。
「將軍,您看看人家雲州軍,穿的什麼?二品靈器重甲!拿的什麼?二品靈器長刀!咱們呢?還是那身破皮甲,還是那把破鐵刀!」
「就是!咱們投奔秦王的時候,雲州軍才多少人?咱們來了之後,兵力翻了一倍!沒有咱們,秦王能守住雲州城?」
「將軍,您得去找秦王說說,不能這麼偏心啊!」
王自在每次聽到這話,都罵回去:「少他娘的廢話!秦王有秦王的安排,輪不到你們操心!」
但他心裡也不舒服。
尤其是這次駐防安排。
雲州軍的幾個老兄弟都分到了好位置,要麼守城門,要麼守糧倉,要麼守將軍府。
可他手下的義軍呢?
被派到了城外最偏遠的堡壘,連口熱水都喝不上。
這不是欺負人嗎?
這天晚上,王自在在軍營里喝酒。
他一個人坐在營帳里,面前擺著一壺酒,兩個小菜,喝得悶悶不樂。
帳簾被掀開了,走進來三個人。
趙侯、李康,還有另一個義軍首領,叫孫德。
趙侯和王自在是結拜兄弟,當初一起在西山打游擊,感情最好。
他進來之後也不客氣,直接坐到王自在對面,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大哥,喝悶酒呢?」
王自在看了他一眼:「你怎麼來了?」
趙侯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看著王自在:「大哥,我不痛快。」
王自在沒說話。
趙侯繼續說:
「咱們投奔秦王的時候,手底下八千弟兄。
現在呢?被分得七零八落,東一個西一個,連個完整的編制都沒了。雲州軍那邊呢?還是原來的編制,還是原來的番號。憑什麼?」
李康在旁邊接話:「就是。咱們西山義軍,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孫德也開口了:
「王將軍,我聽說秦王昏迷了,現在是大夫人主事。一個女人,懂什麼?咱們得趁這個機會,把該爭的東西爭回來。」
王自在放下酒杯,看著面前這三個人,沉默了很久。
「你們想幹什麼?」
趙侯壓低聲音:
「大哥,咱們不是要造反。咱們只是想讓上面知道,義軍不是好欺負的。該給的待遇,得給。該有的編制,得有。」
王自在又沉默了。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
「容我想想。」
趙侯點了點頭,沒有再逼他。三個人又坐了一會兒,起身離開了。
王自在一個人坐在營帳里,看著面前的酒壺,發了很久的呆。
蘇白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他只記得自己站在屍山血海之中,看著那些逃竄的魔族,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然後,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等他再有意識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虛無的空間裡。
四周是灰濛濛的,看不到天,也看不到地,只有無盡的虛空。
遠處有一團光,三色的,金、紫、綠,三種顏色交織在一起,忽明忽暗。
蘇白朝著那團光走過去。
走了一會兒,他看清了那是什麼。
那是他的金丹。
三色金丹,懸浮在虛空中,高速旋轉著。
金、紫、綠三種顏色的光芒從金丹上散發出來,照亮了周圍的虛空。
但金丹轉得太快了,快得不正常。
蘇白盯著金丹看了很久,終於發現了問題。
金丹表面,有一道極其細微的裂痕。
那道裂痕小到幾乎看不見,如果不是蘇白盯著看了這麼久,根本不會發現。
裂痕里,有一絲黑色的氣息正在往外滲。
魔氣。
蘇白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想起來了。
當時在妖域遇見的那個魔族,自爆後好像有一縷氣息沾染到了他的身上。
蘇白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丹田。
只能看到面前這顆三色金丹,看著那絲黑色的魔氣從裂痕里滲出來,慢慢擴散。
三股力量瘋狂地攻擊那絲魔氣。
但魔氣很狡猾,它不跟三股力量正面交鋒,而是躲在金丹的裂痕里,一點一點地往外滲。
三股力量想把裂痕修補好,但每次快要補上的時候,魔氣就會從裡面衝出來,把裂痕重新撕開。
這就是他昏迷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