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赴宴
京都城北，太子別院，後堂。
「砰！」
青瓷的茶碗在地上碎裂開來，伴隨的是太子憤怒的咆哮。
「這就是你說的好主意，我的臉都快讓你丟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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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玉匍匐在地瑟瑟發抖，心裡卻在盤算著如何安撫太子。
突然心念一動，陳玉想到什麼眼前一亮。
「殿下，今日之事或許並不是壞事？」
「我今日丟如此大臉，你居然還說不是壞事！那什麼才是壞事！」
「砰！」
又一個青瓷茶杯在地上炸裂開來，可見此時太子有多憤怒。
「殿下！那葉凡現在是從六品的翰林院編修。」
「此番他出了這麼大風頭，陛下賜了他正五品的文散官朝議大夫。」
「不如太子順水推舟讓葉凡入戶部，做一個正五品的戶部郎中。」
胎記李賢皺眉道：「戶部掌管天下錢糧，你讓我推他入戶部，你是害他還是幫他？」
見太子沒反應過來，陳玉連忙道：「如今年關將至，戶部要核算今年錢糧和明年支出。」
「戶部平日裡的確是大爺，但是現在各部也在為明年的分派吵得不可開交。」
「每年這個時候，戶部都要有一批官員背鍋，輕則流放，重則殺頭。」
聽到這裡，太子李賢當即反應過來。
「你是說，讓他去戶部，然後我們再……」
說著太子李賢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殿下大才，我聽聞那狀元郎，與明算一道最為差勁。」
「戶部那些帳目繁雜，絕不是他能理清的。」
「到時候不用我們出手，那葉凡都是死無葬身之地，還能牽連鎮國公府一舉兩得。」
「呀，地上涼，陳先生怎麼跪在地上，快快請起！」
太子李賢上前，將跪在那裡的陳玉扶了起來，順手拍了拍對方膝下的灰塵，一副關切的模樣。
「殿下，燕國使臣，齊國使臣求見。」
陳玉聞言鬆了口氣，今天這一下算是混過去了。
……
酉時初，鎮國公府的馬車，在太子別院門口停下。
葉凡下了車，看著太子別院朱紅色的大門臉色凝重。
紅翠看著葉凡的臉色，囑咐道：「姑爺別怕，要是遇到事你就喊，我馬上帶人進去。」
「沒事，你不用太過擔心，我能應對。」
太子的宴會，家丁和侍衛是不能進院子的，翠紅他們只能在外面等。
葉凡倒不擔心太子敢拿他怎麼樣，他在想著能不能再從太子手裡弄點錢。
遞出請帖，葉凡進入別院，歡聲笑語，絲竹管樂之音便傳入耳中。
此時在別院前廳內，一群歌姬正在翩翩起舞。
兩側坐著一些官員和門客，葉凡還看到了熟人。
朱玉和趙珏此時也在席中，與眾人把酒言歡好不熱鬧。
葉凡步入廳內，頓時眾人的目光就匯聚了過來。
「我們的狀元公來了，快快入座，本殿下可是等候多時了。」
太子李賢熱絡的開口，示意葉凡到他身旁的座位坐下。
要不是今天早朝上的針鋒相對，不知道的看這架勢還真以為葉凡和太子關係匪淺了。
葉凡來到前面，對著眾人拱手後轉向太子李賢。
「昨夜過於操勞，今日貪睡了一會，來晚了，還望太子殿下見諒。」
聽到這話，原本太子臉上的笑容頓時就僵住了。
在場許多知道內情的賓客的表情，也都古怪了起來。
趙珏和朱雲發現氣氛不對，但是他們不明所以有些疑惑。
「六皇子殿下到！」
一聲高呼，眾人的目光頓時都被吸引到了門口。
六皇子李玉帶著謀士范曾，緩步而入。
「聽聞大哥府上飲宴，還請了狀元郎，我來湊個熱鬧，大哥不會見怪吧？」
看到李玉，太子李賢的眼中頓時露出了一抹殺機，不過臉上卻掛著笑容。
「六弟能來，大哥高興還來不及，怎會見怪，快快入座。」
「呦，沒想到趙殿下和朱殿下也在啊，大哥當真是交友廣泛。」
李玉說著，看到坐在左邊的葉凡，笑著道：「狀元郎，今日朝堂之上當真是精彩。」
「而且大登科後小登科，雙喜臨門著實是讓人羨慕啊。」
「我帶了一壇美酒，一會你可要多喝兩杯。」
葉凡連忙起身拱手道：「多謝六皇子，讓六皇子見笑了。」
「六弟手裡可是玉滿樓的瓊漿玉液？」太子此時才看到范曾手中的酒罈。
「大哥好眼力，正是瓊漿玉液，我費了好大勁才弄到一壇，這不給大哥帶來了。」
周圍人聽到瓊漿玉液四字，頓時議論紛紛。
「聽聞那玉滿樓的瓊漿玉液，可是人間仙釀，最普通的一壇就要一千兩銀子。」
「你就算有錢都未必能買到，據說到明年的酒都已經被預訂出去了。」
聽到這話正在為銀子發愁的葉凡，當即眼前一亮，心中有想法。
「這瓊漿玉液的名頭，我在燕京就有所耳聞，一直無緣品嘗，今日是有口福了。」
趙珏說著對著六皇子微微拱手，算是謝禮。
李玉微微一笑，徑直在葉凡一旁的座位坐下。
太子李賢看了，眉頭微微皺起，不過沒有多說什麼。
只是擺了擺手，舞姬退下，侍從開始入場布菜。
酒宴備好，瓊漿玉液的泥封打開，酒香飄散而出。
「酒香淡而不散，果然是好酒。」
場間眾人此時都是一臉陶醉的神色，葉凡仿佛已經看見了大筆大筆的銀子。
「這第一杯，諸君共飲。」
說著太子舉杯，眾人也是舉杯同飲。
酒液入口，先是淡淡的苦味，隨後才有回甘，但是比之矛子和五糧差得遠了。
放下酒杯後，眾人還陶醉在酒意中，一個聲音突兀響起。
「這瓊漿玉液確是好酒，我曾喝過一種名為仙人醉的酒，比之卻更好。」
聽到這話，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開口的葉凡。
「仙人醉是何種美酒，我怎從未聽說過？」
六皇子有些好奇的看著葉凡，其餘賓客眼中也都是一般。
「那是我喝過最好的酒，味道甘醇清洌，入口柔順，三杯下肚便可飄飄欲仙。」
聽著葉凡的描述，眾人頓時都有些嚮往之色。
「敢問在何處，可以尋得如此美酒？」
葉凡嘴角帶起笑容，現在這酒還沒有，我先打一波GG，過幾天就有了。
「是我趕考之時，在山間偶遇一老翁，才有幸品嘗了三杯。」
「三杯之後，我宛若上了雲端，等我回過神來那老翁已是不見蹤影了。」
聽著這好像志怪故事的講述，眾人對於這仙人醉愈發好奇。
「莫不是狀元郎真碰上了仙人，喝了仙酒，這才高中的狀元。」
六皇子此言一出，眾人頓時議論起來，席間氛圍都熱鬧了許多。
葉凡嘴角帶起笑容，這GG效果算是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