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鬧事
一夜大雪過後,天空初陽破曉,點亮了銀裝素裹的京都城。
淨街司的差役,披著厚重的冬裝上街開始清掃積雪。
整個京都開始逐漸恢復生氣,街道也慢慢熱鬧了起來。
城東鎮國公府內,葉凡捂著肚子從茅房走出來,腳下有些發軟。
「姑爺,你沒事吧,要不要請個大夫?」
「不用,昨天吃了太多冰淇淋,難免拉肚子,你去給我弄杯溫水加點蜂蜜就成。」
「是,姑爺。」
紅翠扶著葉凡在一旁的軟榻坐下,這才去安排人弄蜂蜜水。
坐在軟榻上,葉凡揉著自己發麻的腿。
真是好吃一時爽,蹲坑火葬場。
₴₮Ø55.₵Ø₥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從昨晚到今天早上,足足拉了五回了。
很快,溫熱的蜂蜜水就端到了葉凡面前。
隨著溫熱帶著淡淡甜味的蜂蜜水下肚,葉凡這才好過了些。
看了看外面的太陽,已經快午時了。
「春香樓那邊錢送來了嗎?」
「還沒有,怕是下雪有事耽擱了。」
葉凡皺了皺眉,正想著要不要讓人去催一下。
身著翠綠羅裙的大丫鬟,綠霜到了門口恭敬行禮。
「姑爺,鎮國軍舊部胡鐵在門外求見,應當是來求助的?」
葉凡抿了一口蜂蜜水,微微蹙眉。
「胡鐵是何人,以前是怎麼安排的?」
「回姑爺話,胡鐵原是老爺手下一員裨將,作戰勇猛,深受老爺賞識。」
「可惜在與北蠻的戰役中,遭受重創,雖保住了性命,但是卻斷了一手一腳。」
「出行不便,還要靠著老母操持養活,即便如此也不曾求上門來,今日只怕是真有難事了。」
「平日裡,將軍們多是儘量幫襯,亦或是給些銀兩。」
葉凡知道這是個漢子,點頭道:「讓人進來吧,我問問何事再說。」
「是,姑爺。」
很快一位左手和左腿殘缺的滄桑漢子,在一名侍衛的攙扶下走入了前廳。
「草民胡鐵叩見大人。」
說著胡鐵就要跪下,葉凡連忙擺手道:「你身體不便,禮數就免了,今日因何事上門?」
「撲通。」
胡鐵不顧一旁侍衛攙扶,直接跪倒在地。
「老母病重,請了郎中看,需要上好的人參入藥,草民即便窮盡家財也付不起。」
「實在是沒了辦法,這才上門,請大人救救我娘,草民給您磕頭了,作牛作馬報答您。」
「砰、砰、砰!」
三個響頭下來,胡鐵額頭就已經青了一片。
葉凡連忙上前將人扶住。
「你這是做什麼,你這一身傷是為國而留,你是這個國家的英雄。」
「你娘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馬上安排人去開藥,你且放寬了心。」
「紅翠,讓人去一趟,務必用最好的藥。」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胡鐵說著又要磕頭,那力道葉凡險些扶不住。
這樣一個孝順漢子日子卻過得這般悽慘,葉凡有些於心不忍。
「你這手腳,可以給我看看嗎?」
胡鐵雖然不知道葉凡是什麼意思,但是直接擼起了袖子和褲腿。
葉凡看著胡鐵手腳處的創口,手是從手肘處被砍斷的,腳則是從膝蓋下方一點。
「紅翠找個木匠來。」
「是,姑爺。」
紅翠撓了撓頭,搞不懂葉凡這個時候找木匠幹嘛。
「姑爺,原鎮國軍舊部劉漢在外求見。」
綠霜說著,不等葉凡文直接開口。
「劉漢家住城北,前些時日來過一回,借了些銀兩。」
「他斷了一條腿,不良於行,日子過得也是艱難。」
葉凡嘆了口氣道:「讓人進來吧。」
很快一個漢子撐著一根長棍,一步一趨的走了進來。
「草民劉漢見過大人。」
「免禮,此來所為何事?」
「說來慚愧,昨日大雪,壓塌了半邊房舍,想要修繕但草民囊中羞澀。」
「不忍家主妻兒受凍,這才厚顏登門,想向大人借些銀兩。」
看著跛腿的劉漢,葉凡嘆了口氣,大雪天的從城北走過來也是不易。
「紅翠,給他支些銀兩。」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劉漢連忙跪地叩首,葉凡趕緊扶住。
「大人,城西的張志在門外求見。」
葉凡額角青筋跳動,沒完了這是。
緊接著好像是約好了一般,一個又一個舊部上門。
多數都是身有殘疾,訴求也不過是要些銀兩。
看著一大院子十多個斷手斷腳,面露難色的漢子,葉凡也是有些頭疼。
「姑爺,木匠到了。」
紅翠領著一個面色蠟黃的中年,他還帶著兩個背著箱子的青年。
「草民,公輸藝見過大人。」
「公輸師傅客氣,你看看這東西能不能做。」
葉凡見狀點了點頭,拿了紙筆,畫了一些東西。
公輸藝接過圖紙,看了看,對於葉凡的三視圖畫法頗為驚奇。
「大人這番畫法頗為精妙,一眼就知這物品結構,做出來不難,一刻鐘便夠。」
「好,那就勞煩你,看看這些人的斷面,按照他們的尺寸做一些出來試試。」
公輸藝看了一眼場中瘸腿斷手的漢子,就知道了葉凡想幹什麼,眼前一亮。
「大人這定製的話,可能需要費些時間。」
「無妨,你先做一副出來試試效果。」
「是,大人。」
說著木匠上前看了看胡鐵斷口,用手比畫了一下。
胡鐵有些疑惑,不知道葉凡這是要做什麼。
葉凡還沒坐下,綠霜又來通報。
「怎麼,又有人來求助?」
「這回不是,是春香樓有人鬧事,請大人過去。」
葉凡眉頭一皺,沒想到錢還沒到,事情先上門了。
「備車,綠霜你在家裡協助這位公孫師傅,紅翠帶上一百人跟我走。」
「是,姑爺。」
紅翠了綠霜領命,各自忙活。
很快馬車就在門口停好,一百精銳甲士護衛左右,向著春香閣而去。
……
春香樓,一樓大廳內。
「春香閣好大的規矩,本侯帶著銀子來買酒你竟然敢不賣!」
勇威侯王忠大馬金刀的坐在那裡,身後十名家將氣勢洶洶。
「聽說你們有兩千瓶,昨天賣了60瓶,還剩下1940瓶。」
「我不欺負你,我按照兩千瓶給你算,這裡是30萬兩。」
「錢你拿去,酒我帶走,咱們錢貨兩清相安無事。」
「否則,你就別怪我砸了你這春香樓了。」
說著王忠一擺手,兩箱銀子放下。
看著氣勢逼人的王忠,春華珠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眼下卻只能擠出笑容。
「侯爺這就是為難奴家了,這規矩不是我定的,我只是按規矩辦而已。」
「你是春香樓的掌柜,這規矩不是你定的,是誰定的!」
「讓他出來,我倒要問問,這有生意不做是個什麼道理。」
「是我定的,怎麼你有意見?」
葉凡人未至,聲先到。
誇誇,誇誇。
整齊的甲冑碰撞聲響起,一百精銳甲士魚貫而入,在兩側肅立。
葉凡邁著四方步,背著手嘴角帶著淡笑,步入春香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