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雪災序幕
「我娘子在何處？」
葉凡剛到家門口，看到藍玉便開口問道。
「將軍剛剛回府，正在後堂。」
聞言，葉凡快步向後走。
到了後堂，就看到蘇若雪和幾人在後堂商議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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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你回來了？」
看到葉凡，蘇若雪很給面子的起身見禮。
「見過姑爺。」
四名將領，也向著葉凡行禮。
葉凡再次看到典傾，依舊會被他的波濤洶湧震驚。
而且站在人群中，近兩米的身高，屬於鶴立雞群，想不注意到都難。
不過這次葉凡沒有像第一次那樣，一直盯著看，只是禮貌點頭回禮。
「在聊什麼，我方便聽嗎？」
蘇若雪微微一笑，大方開口道：「相公這話說的就見外了。」
說著蘇若雪領著葉凡在上首位的左側坐下，擺了擺手讓其餘將領入座。
隨即蘇若雪的臉色略微凝重開口道：「這幾日接連下雪，範圍籠罩整個京郊區域。」
「今日城門口已經有流民聚集，田莊那邊也傳回來消息，周圍也有流民出現。」
「現在還不知道這雪會持續多久，我們正在商量著對策。」
葉凡點了點頭道：「家裡，現在有多少糧食？」
「前幾日我讓紅翠採購了一批，運了一批去田莊上，家裡還有兩萬石存糧。」
普通人一天一斤糧就夠了，但是鎮國公府八百甲士加上戰馬，一天要消耗兩千斤糧，也就是二十石。
如果只是府內消耗，兩萬石糧食，足夠他們消耗兩年。
但要是算上京都和京都周邊的舊部老兵，再加上他馬上要展開的計劃，這些糧食就不太夠了。
想到這裡，葉凡直接開口道：「不夠，府里的錢留下一半，其他的全部換成糧食。」
蘇若雪皺起眉頭道：「這幾天的大學，糧食已經開始漲價了，這個時候買有些不划算。」
「按照以往的慣例，雪災短則一月，長則兩月，以我們現在的存糧完全能夠支撐府內應對，沒必要這個時候去買糧。」
「現在是幾月份？」
葉凡的問題，讓蘇若雪一愣，蹙眉道：「十一月。」
「我最近在戶部盤帳，上面也有一些關於年份和天時的記錄。」
「往年，大乾下雪一般都是十二月底，到次年一二月，也是因此雪災最多不過兩個月。」
「但是今年十一月就開始下雪，而且這幾天連連下雪，已經有了雪災之相。」
「若是持續的短還好，若是持續到明年一二月份，這次的雪災可能是歷年之最。」
此言一出，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凝重了起來。
葉凡繼續道：「如果我們只需要照顧府內這些人，現在這些糧食的確是夠了。」
「但若是那些舊部求上門，還有莊子裡受了災，你救是不救？」
蘇若雪皺眉道：「若是雪災提早結束，我們買那麼多糧食，到時候糧價降低我們不是虧了？」
葉凡卻是認真道：「正所謂家中有糧，心中不慌，若是雪災持續，糧價勢必還會上漲。」
「趁著現在大多數人沒有反應過來，囤積足夠的糧食，到時候說不準還能賺一筆。」
「若是雪災時間短，多出來的糧食也能夠釀酒，以神仙醉的利潤，足夠彌補損失。」
「所以現在買糧，對我們來說就是穩賺不賠的買賣，你還有什麼好顧慮的？」
蘇若雪頓時反應過來，他忘了神仙醉這一茬了。
「紅翠，去庫房取銀子，按照姑爺說的做。」
「是，將軍。」
就在這個時候，黃曉奚開口道：「少爺，你讓我統計的東西已經統計好了。」
說著一個小冊子，遞到了葉凡手裡。
「紅翠等一下。」
說著葉凡接過小冊子，快速的翻看了起來。
他要找的那些香料大部分藥鋪都有賣，價格不算貴。
至於肉類的價格都不便宜，畢竟在大乾肉一直都是富貴人家的選擇。
不過葉凡也考慮到了這一點，所以他特地讓黃曉奚問了一下，豬大腸的價格。
情況也和葉凡預想的差不多，因為大腸清理起來麻煩，而且被視為不潔之物。
根本沒人買，一般都是屠夫自己拿回去弄著吃，有的甚至直接餵狗。
確認之後，葉凡對著紅翠道：「買糧的同時，買一些五百斤肥肉，一百斤瘦肉，然後豬大腸有多少就弄回來多少。」
「還有這幾味藥材，每樣先買十斤回來。」
葉凡將小冊子交給了紅翠，上面有記錄售賣店鋪的位置還有價格。
紅翠接過小冊子，不過沒有馬上答應，而是看向了蘇若雪。
「愣著幹什麼，沒聽見姑爺吩咐你做事。」
「是將軍，姑爺，我這就去準備。」
說著，紅翠拿著小冊子急匆匆的跑了。
蘇若雪卻是好奇的問道：「肥肉瘦肉我能理解，你要那麼多豬大腸幹什麼，那東西又不能吃。」
葉凡聞言嘴角一笑，不能吃，你怕是不知道鹵大腸的滋味有多美妙。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還記得我上午和你說的嗎？」
蘇若雪想到了吃飯的時候，葉凡提起來的事。
「你想到做那種食物的辦法了。」
「現在還不能肯定，要試過才知道，不過八九不十。」
「這次的雪災，對於我們來說，或許是一次機會。」
說到這裡葉凡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場中眾人卻不知道蘇若雪和葉凡說的是什麼，都是一臉的問號。
「好了，你們繼續商量，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說著葉凡也不等蘇若雪回答，背過手，施施然的就走了。
蘇若雪看著葉凡的背影，眼神閃爍，其餘幾個將領也是第一次見識到了這位狀元郎的厲害。
原本他們以為他們做的準備足夠充分了，但是葉凡卻輕易的說出了他們沒有想到的方面。
……
皇宮，御書房門口，武悅看著不斷飄落的雪花神情凝重。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小黃門捧著一個奏摺快步而來。
沈玉看到來的是自己的乾兒子，順手接過了奏摺打開看了一眼，眉頭微微一挑。
「陛下，是京郊藍田縣送來的摺子，昨日藍田縣衙被雪壓垮，藍田縣縣令、主簿還有十幾名小吏死在縣衙之中。」
「藍田縣縣尉劉琦，帶著捕快衙役在外清理積雪，僥倖逃的一命。」
武悅冷笑道：「縣尉帶著人在外面清理積雪，他一個縣令一個主簿卻窩在縣衙里，死了活該。」
「擬旨，藍田縣縣丞劉琦即日升任縣令，代掌藍田縣各事，做好抗災事宜。」
「是，陛下。」
沈玉想了想開口道：「陛下此事老奴覺得有些蹊蹺，要不要查一查。」
武悅蹙眉，看著那份奏摺點了點頭道：「查查也好，你去辦吧。」
沈玉躬身，領命而退。
走出一個拐角之後，沈玉想了想對著沈忠賢道：「你去鎮國公府一趟，就說我想喝仙人醉了，順嘴提一句藍田縣的事。」
沈忠賢有些疑惑，恭敬道：「是，乾爹。」
看著沈忠賢遠去的背影，沈玉眼神逐漸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