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烈性情藥
「夫人,王爺在裡頭等您了。」
「夫人……夫人?」
謝溫緒猛地回神,秀致眉眼悵然看向前來傳信的潘二。
這潘二並非是尋常護衛,乃是攝政王凌聞寒的心腹,等閒見不得。
晌午時分她輕車簡行到了王府門口,將玉佩遞交給門廊的時候,並未想到潘二會親自來迎她。
見到潘二,她揣度凌聞寒當是十分重視這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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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仍然重視往日情意?
可她再次失算了,潘二引她入了王府後,她並未見到凌聞寒本尊,倒是在小廳里晾了她三壺茶的時間,直到暮色昏沉,她以為今日怕是求不得這個情了。
也許凌聞寒還是恨她的,便要用這冷板凳來戲耍耽誤她,方能解前塵往事的憤懣?
可若不是真的走投無路,謝溫緒絕不會硬著頭皮求到他門前。
兄長前線失蹤,被誣告反賊,謝家往日繁華頃刻黃粱夢盡,全家下獄。
懷孕的嫂嫂、病重的父親、年幼的妹妹。
哭聲猶在。
這樁罪太大,大難臨頭各自飛,沒人能幫她,除了……
潘二將她領到主院臥房門口,將玉佩還給她:「王爺在裡頭等您。」
謝溫緒接過玉佩,觸手生涼,心也涼。
這枚玉佩她當初不以為意,如今卻牽扯她母族全家性命了。
謝溫緒鼓足勇氣,推門而入。
屋內,男人正側身作畫。
他身著烏青色紋龍長袍,面如冠玉,俊美非常,但卻又帶著一股陰柔,僅是站在那便令人肅然。
便是凌聞寒了。
此人本是出身通州凌氏,不過微末貴族而已,後凌氏被皇室所滅,他入宮為奴十數年,步步高升,竟憑一己之力翻身,權傾朝野。如今新帝年幼,不過傀儡而已,在他面前都要俯首稱一聲亞父。
雖未稱帝,卻身著龍紋,攝政蒼朝,手段嚴酷狠厲。
聽說,先皇的死也是他的手筆。
簡直駭人聽聞。
「謝二娘子漏夜前來,應也不是想一睹本王容顏吧。」
男人驟然開口,手上的筆未曾停下。
謝溫緒謹慎行了個萬福禮。
「父親半生戎馬,忠肝義膽,我與兄長一同長大,耳濡目染,深知其為人剛直不屈。」
「謝家絕不會出現反賊,還望王爺明察。」
她的聲音鏗鏘,幾近顫抖。
可男人對她的字字泣血反應淡淡,氣定神閒,連筆都沒停。
謝溫緒挺直的背脊逐漸聳落下來。
「若只是專門來找本王說這些,此事自有大理寺審,話已畢,謝二娘子可歸家。」
男人清涼的嗓音透過夜色傳來。
他喊她謝二娘子。
這是未出閨閣的稱呼,可她已為人婦,這樣的稱謂並不合適。
又或者……
稱謂,不過是在彰顯凌聞寒的心思。
他到底還是在恨?恨當年之事,若是今日不讓他折辱到底,出了這口氣,怕是求情不得。
謝溫緒深呼吸,忽跪坐在地上,雙手作揖舉向額前。
「王爺為國事日理萬機,溫緒願侍奉枕席,只為王爺解乏。」
男人筆下動作一頓,一滴濃墨滴在畫中梅花林間,突兀顯眼。
這幅畫,算是毀了。
他緩緩抬眸:「謝二娘子應是知曉自己在說什麼。」
謝溫緒鎮定自若,但緊繃的身體暴露了她的心緒:「能為王爺排憂,是臣婦之幸。」
男人勾唇,放置毛筆,目光譏諷,可周身儘是無處可逃的壓迫感。
「脫。」
謝溫緒睫毛猛地一顫,收在身側的指節握得發白。
她緊張、解開腰帶的手發抖,但動作並不緩慢,甚至是利落。
腰帶被扔在地上,緊接著是披風、外衣、裡衣、抹胸……
可當只剩褻褲跟肚兜時,她卻怎麼都下不去手了。
男人強勢的目光仿佛有暴雨暗涌積蓄,看她的眼神分明就是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
「謝二娘子若後悔,現在就可以走。」他笑,「本王是喜歡勉強人,但不限於床上。」
「沒,沒有後悔。」
謝溫緒解釋得快,但顫抖的手卻沒有力氣解開頸間的帶子。
「過來。」
慵懶的嗓音,卻不容置疑。
謝溫緒是見識過他的手段的,三年前扶新皇上位時的腥風血雨還歷歷在目。
開弓沒有回頭路,為救家人她沒得選。
謝溫緒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
男人忽扣住她的手腕,謝溫緒驚呼,恍神間人就被摁進他的懷裡。
下一瞬,男人忽端起桌上的藥,修長手指輕鬆捏住她秀氣下頜,灌進她的嘴裡。
藥清甘,並不苦澀。
「咳咳……」謝溫緒嗆得眼淚都出來了,聲音驚慌,「你給我喝了什麼?」
「烈性春藥。」
謝溫緒小臉煞白。
男人湊近她的耳垂,張口時薄唇似有似無掠過耳廓。
「謝二娘子不是說要為本王排憂解難嗎?這般放不開,那就只能借借外物了。」
謝溫緒嗆得,說不出話,心跳猶如打鼓,身體忍不住打顫。
「當真是寡婦做久了?被碰一碰就這般敏感。」
凌聞寒捏住一支幹淨的毛筆,鬃毛落在她臉上,帶起了一陣酥麻。
筆尖一路滑落到她的鎖骨、胸口……
挑起肚兜帶子,他一用力,那條輕薄藕粉肚兜猶如鴻毛飄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