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對本王有偏見
房門的另一邊,謝溫緒被凌聞寒抵在門框上,她雙手都被反扣之後,動彈不得。
背後是男人熾熱的胸膛,專屬於男人的淡淡梅花冷香氣息將她團團,很強勢,她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他用了巧勁,這個姿勢跟力道,如果謝溫緒不掙扎就沒事,一掙扎就疼得厲害。
她迅速讓自己冷靜下來:「你怎麼來了?」
「本王來……你不高興?」
屋內沒點燈,男人低沉沙啞的嗓音從黑夜中穿透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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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是我婆家,你來著若人瞧見了,那我就不用活了。」謝溫緒的聲色聽著很冷靜,「王爺找我有事?」
沒有想像中的心驚膽戰跟緊張,多少讓男人覺得無趣,他鬆了手,坐在椅子上。
謝溫緒看了下門口外頭倒影的影子,這樣的體魄跟身高不是她院裡的人能擁有的。
他摻在李幼溪的護衛中進來,悄無聲息地進入,又悄無聲息地離開,還深夜扮作護衛潛入她的院子……
簡直是膽大妄為
雖院子都是她的人,但謝溫緒還是謹慎地就燃了一盞燈。
她想了想,又沏了杯茶遞去。
男人慵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卻沒接過茶水:「謝二娘子方才手起刀落,身手利落,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他說話文縐縐的,聽不出喜惡。
謝溫緒甚至都揣測不到他是想怪她心狠,還是讚許她。
她默了會,板板正正說:「我在這家並不虧欠或對不住誰,是他們先對不起我的,我不過是反擊罷了。」
「聽著謝二娘子對這家是沒什麼感情的,既知這家狼子野心、不安好心,為何不離開。」
「離開了我能去哪兒?」謝溫緒搖頭,「我要是要被困在馬口巷,就更沒有人救我家人了。」
「這人不就是你跟本王的交易嗎。」凌聞寒提醒他,「這些原就無需你來操心,這是本王應完成的那部分,而你,只需要完成你自己的那部分就可以了。」
他善意提醒。
可謝溫緒瞬間聽出了這裡頭的惡意,手腳冰涼得厲害。
凌聞寒要她離開霍家,待在他圈出的地盤當菟絲花。
對,這就是她跟凌聞寒的交易。
謝溫緒一陣天旋地轉,她居然漏了這麼重要的一點。
她以為,她跟凌聞寒只是簡單的身體交易。
他要、她就躺下,可他卻是想將她養在身邊當處室,時時刻刻提供服務。
可這怎麼行。
長久以往的苟且,終究會讓熱你知道。
謝溫緒願意用身體作為交換換父母安全,可這並不代表她願意當外室。
如此,即便還了謝家清白,她也會傷透父母的心,父母會對她很失望。
謝溫緒思緒亂七八糟的。
她現在沒有任何可以跟凌聞寒談判的籌碼,等等還謝家清白,等謝家重新站穩腳跟她才有商量的碼數。
霍家,她絕對不能走。
若脫離了霍家婦的成為,那她就真的成了人盡可夫的外室了。
燭光昏暗,昏黃的光線落在女郎身上,看不出她臉色的蒼白。
凌聞寒耐性用盡,手指在桌上一點,強勁、有力、在這寂靜的夜晚猶如爆炸聲。
「本王的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我只是覺得,我現在需要一個身份。」謝溫緒緩緩開口,言語飛快組織著,「其實臣女在哪裡都是一樣的,只要王爺需要臣女,臣女立即就能出現。」
男人劍眉微蹙,顯然並不滿意她的這個回答。
「其實我……」
「說實話。」
他的聲音並不凌厲,但很鋒利、洞察力很強。
謝溫緒站在他面前,就像是透明一樣。
謝溫緒咬了咬唇。
她怎麼忘了,這個男人是腥風血雨中闖過來嘚
從一萬人見他的奴隸再到現在睥睨天下的攝政王,他怎會是省油的燈。
他最出色的,恐怕就是那雙洞悉人心的眼。
謝溫緒深呼吸,只能開口:「臣女不願當王爺的外室或者禁|臠,臣女的父母兄嫂都很疼臣女,臣女不想讓他們失望。
若他們知曉臣女同王爺做了什麼交易,他們肯定會恨不得自盡。」
凌聞寒眉頭一挑:「本王聽來聽去……你是想要名分?」
「不不不、臣女絕非是這個意思,更不敢給大人您壓力……」謝溫緒嚇得夠嗆,忙說,「臣女只是不想讓家人失望,但臣女也不是想食言,
臣女只是覺得,您想要臣女了,就讓臣女過去就可以了,至少……能保留一份體面。」
她的不是謝家女才能倖免於難。
凌聞寒總不能將她弄出霍家,在找個男人讓她嫁了吧,
謝溫緒現在就兩個選擇,要麼在霍家當霍家婦,要麼凌聞寒的侍妾,除此之外,無任何辦法。
男人看著眼前緊繃、又一臉羞恥的女郎,忽然覺得好笑。
合著她思來想去,就沒想過嫁給他,當攝政王妃。
他忽笑了聲。
這一笑弄得謝溫緒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道他是應允了沒有。
「王爺?」
「行,就如你所說。」凌聞寒起身,眉眼冷淡,「就這樣安排。」
謝溫緒鬆了口氣,但隱約感覺到男人心情似不是很好。
「王爺……夜已深、更深露重地,您要不要先回去?」謝溫緒試探性問。
男人冷沉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周身氣壓極低。
謝溫緒睫毛一顫,感知到危險的她倏地往後一退:「王爺,這裡是禍事,且才又出了這麼大的事,保不齊我婆母一會就要殺過來,時機不對。」
她想了下,又補充:「我不是不願意,我小月子已經結束了,只是地點不合適。」
凌聞寒看向她,忽笑了聲,嘲弄中又帶著幾分冷意。
他似乎是生氣了。
可謝溫緒自認為沒有說錯話。
就算他想在這迎來,謝溫緒也不會允許的。
她現在的處境已經很艱難,需步步為營才能生存下去。
跟凌聞寒,只是想讓自己的處境好一些,護住家人而已。
男人倏地起身,謝溫緒下意識往後一退。
他目光重重橫過她,往外走。
而就在謝溫緒鬆一口氣時,男人又折返回來。
他擰著眉,神色並不好看:「謝溫緒,本王在你心裡,就是那種色迷心竅、重色重欲的人?」
那當然不是。
他權勢滔天,掌握著整個蒼朝的命脈,可身邊從未有過一個女人,一位的傳言,也就只有太后而已。
「我沒這樣想。」
「是嗎?」凌聞寒黑眸緊盯著她,「那你為何一污衊本王,來了月事不說,愣是到了最後關頭才硬著頭皮開口,
本王是夜班前來,可也不至於昏了頭在你婆家弄這些事。」
他神色冷沉,繼續說,「你謝溫緒是長得好看些,但也沒有傾國傾城之貌,這裡是京城,是蒼朝最繁盛榮華之地,美女更是數不勝數,
本王若好美色,想要什么女人沒有,偏地大半夜的如採花賊一般,入你婆家,就為了你?」
謝溫緒聽得一愣一愣的,凌聞寒為人冷淡,陰晴不定,脾氣不知什麼時候就上來了。
可聽過這番略帶怒意的沿路你,她反而鬆了口氣。
「是臣女誤會了王爺。」謝溫緒小心翼翼說。
「你這不是誤會,是偏見。」
男人陰冷的嗓音透過空氣傳來。
他大步離開了。
謝溫緒意識到他是真生氣,並且入了心了。
可她也沒做什麼吧?
兩人本就是因為他饞她的身子才有的交易,那她會這麼想,也是在所難免。
若不是為了那碼子,她甚至都不明白兩人為何還要見面。
另一邊。
凌聞寒在謝溫緒那吃了一肚子氣,回想起今晚的所作所為,他也覺得自己犯賤。
還有一大堆的公務沒解決處理,聽聞她被為難竟放下那麼多政務不管費要來這一趟,還偽裝成那什麼護衛,混在寧致侯府的隊伍中。
這就不是他會做的事。
馬車行駛,凌聞寒頭疼又憋屈,想發泄、可理智告訴他不能被情緒裹脅。
他走到今日的這個位置,勾結外邦、弒母殺弟,旁人的想法他根本不在乎。
可今日,他是真被謝溫緒氣到了。
他若真衝著她的身子來,早在五年前,她就嫁不去霍府了,又或在那日她自薦枕席時,就該成為她的女人。
對她,凌聞寒自認為還是算有耐心,可卻落得這樣的印象。
她好像是真的不記得他了。
也是,過去十一年,忘了也正常。
自己於她而言,不過是一個手無寸鐵的奴隸、如蜻蜓點水一般眨眼就過了,哪裡會放在心上。
「王爺,咱們是回宮,還是回攝政王府?」外頭傳來潘二的聲音。
「天色已晚,就在攝政王府。」
按謝溫緒的性子,明日她該是會上門賠禮的。
男人心思陰鬱被吹散許多。
夜晚安靜,他隱約能聽見潘二在車外嘀咕:「王爺最近出宮的頻率是越來越高了,往年一年都不見得在王府住兩人。」
這話聽得凌聞寒略微不悅。
他往年那樣,最近卻是如此,好像是因謝溫緒而有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