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各懷鬼胎
謝溫緒離開了將近十多天,霍徐奕也不太趙家,鄧杭雨隱約察覺出不對。
霍徐奕是再為謝溫緒噬魂盧坡。
她其實有想過要不要將謝溫緒嫁出去,只要她另嫁他人,徐言也就死了心。
自從那場賽馬後有不少人上門提親,但卻都被李氏當了回去。
不僅霍徐奕反對謝溫緒嫁人,就連李氏也是。
鄧杭雨惴惴不安,既這條路走互通,那她就得想別的方法除掉謝溫緒。
她思來想去,想到了個人。
次日,霍徐奕再次不在家用晚膳,她讓人備了厚禮,去見了賀海楓。
這京中,若說最討厭的謝溫緒的,莫過於賀海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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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海楓意外鄧杭雨的到來。
二人不算熟絡,在謝溫緒嫁入賀家後兩人才有了些往來。
若說鄧杭雨是第二憎惡謝溫緒的人,第一莫過於賀海楓。
李幼溪雖這些年一直跟謝溫緒吵吵鬧鬧,但兩人從未真正死皮臉,但賀海楓是一直都很討厭謝溫緒的。
而鄧杭雨本以為有之前兩次合作,賀海楓再怎麼囂張傲慢也會給她點面子,卻不想她在前院一等就是一個多時辰,茶都喝了兩壺了。
鄧杭雨不滿。
這賀海楓搞什麼,之前自己找他合作搞臭謝溫緒的名聲時,她對自己還是挺熱情的啊?
鄧杭雨到底也是三品武將之妻、即便出身不好但也是官眷,誰敢這麼明晃晃的給她臉色看。
「那家鋪子的胭脂成色的確不錯,待會你去清場,本小姐可不願在我挑東西時有外人在場。」
賀海楓張揚的笑聲驟然傳來,鄧杭雨一喜,立即走過去。
賀海楓腿還沒全好,還是需要拄拐杖,看到鄧杭雨時她有些意外,嗤笑:「你怎麼還沒走啊,挺閒的呢。」
這一席話說的鄧杭雨尷尬極了,根本不知如何接話。
賀海楓撥弄著新做的指甲:「說罷,找本小姐何時,若無事就趕緊走,我可沒功夫應付你。」
「您這說的事什麼話,之前我們關係不是挺好的,啊?」
鄧杭雨手足無措,賠著笑。
真是個賤人,不過是兄長打了個生長就這般囂張,還真以為自己有什麼了不得的嗎。
她是正三品武將之妻,而她父親不過是承襲爵位,在宮中並無官職,兄長也不過才首封四品,有什麼好得意的。
說白了,不就是家族底蘊比他們好些嗎,再過幾代,還真不一定比得過她家。
鄧杭雨神獸區域,不分寄了,但明面上不敢表現出來。
「誰跟你關係好了,你不過是小門小戶出來的,命好攀了高枝得了霍徐言喜歡罷了,你以為我真看得上你呢。」
賀海楓一臉輕蔑,「何況這霍府也是個沒落貴族,也沒什麼了不得的。
像我們這樣身份的人,也就謝溫緒自甘墮落想不開,就跟沒男人要死的,連死人都嫁。」
她哼笑著,眸底冷意更深。
鄧杭雨氣的牙齒都要咬碎了,當初她高不可攀的霍家在賀海楓眼裡竟什麼都不是。
「其實我此法年來,是想告訴賀小姐一件事。」她意有所指的撇了眼賀海楓的腿。
賀海楓神色逐漸嚴肅:「說。」
「您難道真的覺得在跑馬場的是意外嗎?我夫君都看出來了,這是謝溫緒為你設下的局。
她知道您是什麼性子,故意激怒您,還您在馬上做危險的動作,說白了就是為她的那幾個奴婢出氣。」
賀海楓一怔:「怎麼會……」
「您跟謝溫緒認識多年,他是什麼樣的性子您很清楚,我記得您是不擅賽馬的,只是喜歡打馬球,可那日卻忽選了賽馬。
然謝溫緒又忽然減速挑釁您……您真的沒覺出其中的不對嗎?」
賀海楓心涼了半截。
想起那些年李幼溪跟謝溫緒的明爭暗鬥,雖每次謝溫緒都看似不反抗,但在兩人每次較量中李幼溪總討不著好。
「他娘的,我被謝溫緒算計了。」
賀海楓氣的狠狠擰了一下身旁的丫頭。
丫頭不敢痛呼。
鄧杭雨眼睛一轉,又說:「我可以幫您。」
「幫我?你怎麼幫我,之前說是能讓謝溫緒生命掃地,從此在這京中稱為過街老鼠,可結果呢?」
賀海楓白了她一眼,「沒用的東西。」
鄧杭雨窘迫得說不出話來。
這時,霍徐奕跟賀海霖忽從門口走入。
「你們什麼時候玩在一起了?」賀海霖問,還是很寵妹妹的。
霍徐奕也頗為意外。
鄧杭雨沒想帶霍徐奕會出現在這。
她讓人去問他今晚是否回家用膳,他說要在宮中處理政務。
可這才到下朝的時間,他怎的就來賀家了。
鄧杭雨心涼了半截,認為霍徐奕是在疼色自己,之前的事她就沒過去。
謝溫緒離開的這十多日,他也失魂落魄了十多日。
霍徐奕知道賀海楓是什麼性子,十分跋扈,他還以為鄧杭雨受委屈了,關心問:「你還好嗎?」
也算是關心的詢問了,但在鄧杭雨看來他欺騙了自己,不原諒他,也一直惦記謝溫緒。
鄧杭雨搖搖頭。
賀海霖不知跟賀海楓說了什麼,賀海楓似是惱了,她往後院去,末了還扭頭衝著鄧杭雨說:「你明日再來找我。」
趾高氣昂的語氣,弄得在場三人都挺尷尬的
賀海霖先開口打圓場:「霍夫人實在不好意思,我這妹妹讓我給嬌慣壞了。」
「不打緊,二小姐年紀小。」鄧杭雨噶笑著。
霍徐奕然讓鄧杭雨去一旁等自己,他則是去到一旁跟賀海霖說話。
鄧杭雨阻焊在不遠處,瞧瞧用餘光大量,她瞧見賀海霖似遞給了霍徐奕一個紅色的金河
霍徐奕推脫了幾次,還是收下了,但臉色並不好看。
二人隨後離開賀府。
一路上,霍徐奕都有些魂不守舍。
他素來理智精明,鄧杭雨嫁給他這麼多年,都沒見過幾次他這樣。
她猜測還是因為謝溫緒。
鄧杭雨柔情一笑:「夫君,您怎麼魂不守舍了的,方才……我瞧見賀大人給了您東西,是什麼?」
她吻著,能明顯感覺到霍徐奕僵住了。
「沒什麼。」霍徐奕說著,卻打岔道,「雖和海里是個有分寸的,到那她妹妹無法無天,被寵壞了,她若經常給你委屈受,你就少跟他來往。
方才我瞧她那模樣,一點也不尊重你。」
「好,我聽夫君的。」
鄧杭雨說著,心中更是打定主意必然要除掉謝溫緒,還有……
她餘光偷覷著被霍徐奕藏在袖口下的錦盒。
那個……會是什麼呢?
……
過去了將近半個多月,謝溫緒也被關在攝政王府半個多月。
這半個月裡,凌聞寒也不來見她,就一直慣著她。
紅菱都有些受不住了,私底下抱怨過幾句。
謝溫緒倒是沉得住氣,反正不會危及性命,雖被關著的確有些不痛快。
第十七日時,潘二來放她出去,不見凌聞寒的影子。
「大人新得了兩盆江南的綠美,根基粗壯,枝繁葉茂、也當是王爺的一點心意。」
潘二說。
紅菱忍不住驚嘆:「好漂亮的綠梅,品質真好!」
謝溫緒卻也只是平平淡淡的看了眼:「綠梅我收下了,但麻煩潘將軍轉告王爺,今後若是要謝我,請拿出真金白銀這些個實際的東西。
綠梅那是我十五歲喜歡的東西了,現在我不喜歡綠梅,我喜歡芙蓉花。」
潘二挺尷尬笑笑。
謝溫緒也離開府邸許多日了,再不回去恐會有麻煩,去莊子休養的事算泡了。
馬車上,謝溫緒一言不發。
紅菱小心翼翼問:「姑娘,您再生氣嗎?」
她家姑娘從不是強勢的人,方才那番話換做平常她絕不會說的。
但也難怪,先是衣不解帶的照顧,人醒了卻又被囚禁起來將近大半個月,放到誰身上誰不生氣。
「沒什麼好生氣的。」謝溫緒看著馬車上的綠梅,「凌聞寒沒有欺凌我,但也替我保下了家人,不過照顧兩日,是我賺了。」
太后先前病重,凌聞寒回宮照顧,再同她相見時,謝溫緒能清楚的感覺到他的變化。
他像是對她收回了所有的欲望,不曾有一次僭越。
許是為了心上人守身如玉。
謝溫緒將跟凌聞寒的一切當成是一場交易,只要能護住家人平安、借用凌聞寒的手、權利還謝家清白,就這點讓步算什麼。
且不說這二十多天她在攝政王府也算不得委屈。
紅菱張了張唇,卻不知說什麼。
姑娘這樣想固然是好,可……太理智了。
理智到可以犧牲個人的感情跟情緒,只從事件出發,冰冷的就像是白紙黑字的利益。
可她家小姐,曾最是鮮衣怒馬、愛恨分明的姑娘。
回到霍府,一進院,謝溫緒便瞧見賀海楓再前廳跟鄧杭雨聊天。
兩人不知說到了什麼,激動又高興,心情很不錯的模樣,可當瞧見謝溫緒回來胡思,二人卻又十分默契的收起所有表情。
很好。
這是在聊她呢。
謝溫緒回了院子,意外的事按賀海楓的性子她竟也不阻攔。
兩個恨不得將他處置後快的女人搞在了一起,多有意思啊。
回到院中,守院的小廝說寧致侯府送來一張庚帖。
謝溫緒看了,是李席銘的冠禮。
按她如今的身份,應是所有人壁紙筆記,李夫人更是個精明人,更不會在此時惹一身騷。
謝溫緒想了想,拒了。
會霍府後的幾日,她過得相安無事,霍徐奕受傷一事府邸誰都不知,李氏對她外出大半個月頗有微詞,但看著謝溫緒送上的鎮宅保平安的大紅珊瑚時一句怨言也沒了。
「你必須給我個交代,我家都不計較你罪女的身份給你發庚帖了,你不去是什麼意思?」
李幼溪聽說她婉拒宴會,氣得直接打上門。
「二公子的冠禮是喜事,我這身份去未免也太晦氣了。」
「誰敢說你晦氣,我弄死他。」李幼溪不滿叉腰,「這庚帖可是我母親口說給你發的,你不來是看不起誰呢!」
謝溫緒無奈:「我現在的身份哪有資格看不起誰。」
「那你還不去。」
「我……」
「二少夫人,外面有人找您。」是紅菱親自來通傳的,她看著還有些激動。
「不見,沒看到本縣主跟你家二少夫人在說話嗎,他是什麼東西啊居然敢打斷!」
「我可是人,不是東西。只太久沒跟二少夫人見面,所以才著急命紅菱來通傳。」
謝溫緒瞧見門口出現的身影,雙目一亮,激動起身:「你怎麼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