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再見,七貓~
周芷瑤卻是繼續開口道:「殿下,你放心!」
「我們姐妹幾個今晚就會寫一封書信,我們會告訴父親,讓他們以大局為重,不用管我們的生死!」
「希望這樣能夠激起一絲他們內心的父女之情,而為殿下爭取足夠多的時間,以至於他們不會太快的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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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風臉上露出蒼白無力之感,搖了搖頭道:「好像時間來不及了。」
「本來還有一線生機,可惜天命不在我,這一點優勢也沒有了。」
「怪不得有人經常說,蔣希望寄託於別人的身上,那是最無能的表現,打鐵還需自身硬!」
「若是能給我足夠的時間,有朝一日,我一定將安寧府打造成一處雄偉之城,讓來犯之敵,再不敢輕易踏足!」
若是以前,秦風說這話。
周芷瑤是不信的,甚至還覺得對方有些異想天開,不切實際,只是一個誇誇其談的紈絝而已。
可現在,秦風說出來,周芷瑤就很自然的選擇了相信。
哪怕秦風想做到這些很難,甚至眼前的難關都度過不了,但是周芷瑤依舊選擇毫不猶豫的就能相信對方。
這是……
怎麼說呢。
這是秦風能夠短短時間內就掌握王府,甚至掌控整個安寧府後,所做一切的直接證明!
周芷瑤伸手抓起了秦風的手,語氣儘量柔和的道:「殿下,從我們入府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生死與共。」
「我很慶幸,能夠遇到這樣的殿下!」
「接下來,哪怕跟著你遠走他鄉,哪怕死戰到底,亦或者被俘後,只能做一隻籠中雀…...」
「我們姐妹幾個都願意與你一起面對!」
「有時候,事不可為,人算不如天算…...」
「殿下,盡人事,聽天命就可!」
秦風有些意外對方會主動拉起自己的手,不過還是點頭道:「我知道了!」
周芷瑤正要鬆開秦風的手。
忽然。
有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旺財急匆匆的走了進來,正好看到了秦風和周芷瑤兩人拉著的手。
他微微一怔,雖然急的滿頭都是汗水了。
但是,旺財看到這一幕後,立馬往後退了幾步道:「殿下,對不起,是我唐突…...」
周芷瑤立馬鬆開了秦風的手,直接開口道:「有什麼急事你就說!」
秦風也是點頭道:「你說!」
旺財這才又重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震驚和不可置信之色的道:「殿下!!」
「大事不好了!!」
「喪龍關易主了!!!」
什麼???
秦風超前快走幾步,也是有些震驚的開口道:「你說什麼???」
周芷瑤本來都想離開了,她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了旺財的話語,臉上也是露出了震驚之色。
這……
是夜。
巍峨的喪龍關如同蟄伏的巨獸般,隱沒在黑色里。
沈安疆帶著大軍趕到的時候,整個關口正嚴加防範著,根本不給他一絲機會。
直至,張莽帶著幾十個將士,來到了沈安疆的面前後,大笑著道:「老沈,特別時期,還請見諒。」
沈安疆有些情緒的開口道:「大哥是怎麼想的,如此好的時機,我們應該兵發安寧府,趁那小南王還沒有做好準備,一舉拿下安寧府!」
張莽直接笑著開口道:「先讓兄弟們修整一下,你我入關,先去見大哥。」
「等會會有專門的人來安排!」
沈安疆似乎聽出了什麼,眉頭一皺道:「怎麼?」
「大哥不信任我?」
張莽笑呵呵的道:「老沈,咱們這麼多年兄弟了,我也不跟你說虛的。」
「此次讓你入關,乃是因為楊無敵突然打了大蠻國,導致這裡出現了風險。」
「只要我等守好這裡,等楊無敵歸來,就可一舉拿下安寧府。」
「所以,你先回來修整一下。」
沈安疆似乎剛剛得知此消息,有些不理解的道:「那楊無敵瘋了嗎?」
「好好的安寧府他不去打,去打什麼大蠻國??」
「內憂不平,先去搞外患了?」
「大蠻國是一天半天能夠打下來的嗎?」
「他這是幹什麼?」
「我嚴重懷疑此人有故意給安寧府放水的心思,這簡直就是舍近取遠,瞎打嗎??」
張莽看似笑著,實則對這種安排也是很不滿,於是他開口道:「是啊!」
「我也就納悶了,喪龍關有我們守著,只要許重利安撫了那四大土司家族不搗亂,安寧府我們還不是手到擒來!」
沈安疆直接下馬,朝著關內就走道:「這次見到大哥,我一定要好好說說他。」
張莽見沈安疆主動朝著關內而去,這才鬆了口氣道:「老沈,不是大哥不信任你,而是上面來了欽差大使,一定要讓你回來。」
「大哥也是迫於壓力…...」
沈安疆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我這宣慰司都是大哥給的,想要拿走,隨時都能拿走。」
這話一出,張莽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他張口想要說些什麼,又不知該說什麼。
沈安疆直接朝著身後的人道:「百戶以上的將領都跟我入關面見都指揮使和朝廷的欽差。」
隨著沈安疆的一聲令下,當即有幾百位將領出列,直接下馬來到了他的面前。
張莽看著這些將領,抱拳開口道:「諸位,關內已經準備好了美酒佳肴,甚至也給你們找了歌姬作陪,今晚好好享受一番!」
「這些日子辛苦了!」
沈安疆聽到此話,笑著開口道:「行啊,老張!」
「都給兄弟們安排好了,夠意思哈!」
張莽立馬走到了沈安疆的身邊,笑著低聲道:「你不知道,這些天有不少的南疆部落想要搭上咱們的車。」
「為了讓我跟上面說些好話,他們送了不少的女人過來,我天天換著睡,都睡不過來。」
「正好,今天又送來了一批,老哥我可給你留著呢。」
沈安疆臉上露出笑容道:「還是你懂我!」
兩人有說有笑的就進了喪龍關,這時候喪龍關內也是有大量的將士走了出來。
他們招呼著沈安疆的部隊,開始有條不絮的入關尋找合適的地方駐紮。
在喪龍關城牆上的劉大彪看著下方的一幕,他將手裡的母蠱給收了起來道:「蠱老,穩了!」
蠱老人看到沈安疆入關後,這才笑著道:「是啊!」
「看來是我們多慮了。」
「只要沈安疆入關,他的部隊被打亂駐防,那麼基本上就已經沒有任何威脅了。」
劉大彪點點頭道:「是的,沈安疆和主將們都已經進關了,基本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一會我要好好招待老沈,也算是對他的補償吧!」
蠱老人點點頭,正要轉身往回走,突然那入關的部隊中傳來了一陣騷動。
「嗯?」蠱老人眉頭一皺,看向了那騷亂的人群問道:「怎麼了?」
當即有一個親兵下去了。
此時,沈安疆的部隊已經入關一半多了。
可偏偏在此時發生了騷亂。
劉大彪本來放下的心,又是提了上來。
不一會。
那離開的親衛過來稟報導:「啟稟大人,一些小事情!」
「什么小事情?」劉大彪問道。
親衛笑著道:「是沈將軍的部隊為了和五大家族的部隊區分開,以免有了衝突誤傷了自己人,就讓每個人的右臂上綁了紅布條。」
「剛剛咱們的士兵放行的時候,有兩個百夫長嘲笑了沈將軍部隊是什麼紅娘軍,引起了士兵不滿,雙方動了手。」
「不過,我已經嚴厲教訓了那調笑的百夫長,警告他們安分點了。」
劉大彪聽到此話,才略微鬆了口氣,直接開口道:「將那兩個百夫長免職吧!」
親衛一愣,立馬點頭道:「諾!」
蠱老人則是目光深邃的看著剛剛起了騷亂的地方,一直沒有收回目光。
由於他們在關口上,距離下面很遠,再加上是晚上,所以很難看清楚下面發生了什麼。
「怎麼了?」劉大彪見蠱老人遲遲未曾收回目光,也是看了過去問道。
蠱老人深邃的眼眸的內閃過一抹奇異之色道:「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劉大彪似乎沒看出來有什麼問題。
蠱老人卻是指著關口道:「你看他們的部隊太整齊了!」
劉大彪下意識的開口道:「老沈的軍隊就是這樣,他帶兵一絲不苟,嚴厲的很。」
「不對!」蠱老人快走幾步距離關口近了一些距離道:「你看看他們,太嚴肅了!」
「這已經是回關了,回到了屬於我們的自己的地盤,這些士兵再嚴謹也會露出輕鬆自然的神色,你看看他們太嚴肅了!」
劉大彪看了半天,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士兵不就應該是這個樣子嗎?
蠱老人如同鑽了牛角尖般,執拗的開口道:「不對不對!」
「這紅布條也不對勁!」
「我總覺得剛剛的事情有些應激反應了,不應該是這樣的。」
「從我見到沈安疆入關後,就覺得不對勁了。」
「他太配合了!」
「哪怕是你一手提拔他出來的,可是這人一旦上位,你想要將他再拿下來,就不容易了。」
「但是這沈安疆就這樣交出了兵權,甚至還將核心將領給帶走了!」
「這有些不合常理啊!」
「哪怕要交出兵權,也不應該將核心將領都…...」
劉大彪擺了擺手道:「這是老沈為了讓我安心啊!」
「他這樣做,就是在表明一個態度,那就是他不會對我有二心,可以將一切都交給我!」
蠱老人搖了搖頭,他撓了撓頭,頭髮都有些凌亂了一些道:「這太不合乎常理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來人,現在立馬將沈安疆帶過……」
「蠱老,你是在找我嗎?」沈安疆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蠱老扭頭一看,立馬就看到了沈安疆正帶著幾百個核心將領走了過來。
張莽笑著解釋開口道:「老沈到了宴客廳沒找到大哥,非要讓我帶他過來見大哥,說是有要事相商,所以我就帶他……」
蠱老人臉色大變,指著張莽道:「你這個無腦的匹夫!!!」
「腦子都花在了女人身上了嗎???」
張莽被蠱老突然罵的一僵,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到頭腦的道:「蠱老,我怎麼了?」
蠱老人看了一眼四周,劉大彪的親衛不過才百餘人,其他人都在防範著沈安疆的大軍了。
若是此時…...
「老張啊,你犯了一個錯誤!」沈安疆拍了拍張莽的肩膀,緩緩的開口道。
張莽一怔,還是不解的問:「什麼錯誤啊!」
「我今天可…..」
刺啦一聲!
一個豎著髒辮的青年將領,一刀刺穿了張莽的身體。
「你!!!」張莽看著死死按著自己的沈安疆,眼裡儘是不可思議之色。
沈安疆將嘴放到了張莽的耳邊,在其怒目而視的目光下,緩緩的開口道:「你不該帶我們來這裡的!」
下一秒。
沈安疆直接將張莽推到了一邊,又有幾道寒刀閃過,瞬間將張莽劈翻在地。
「兄弟們!」
「奪關就在此刻!!」
隨著沈安疆的一聲大吼,他身後的幾百個將領已經朝著附近的劉大彪親衛沖了過去。
與此同時。
在喪龍關下面,沈安疆的部隊瞬間舉起了武器,朝著那些還未反應過來的守關軍衝殺了過去。
瞬間場面一下子亂了起來。
喊殺聲,怒罵聲,還有無數的刀兵碰撞聲隨之響起。
然而。
在這場突如其來的反叛中,聽到最多的都是這些聲音。
「媽的!!」
「誰反了???」
「兄弟,你砍我幹嘛??」
「誰是反軍??」
「誰靠近老子,老子就殺誰!!」
「到底誰才是敵軍???」
無數守關的士兵根本分不清誰是敵人,誰是朋友,因為他們穿的都是統一的制式鎧甲。
這就導致了這些守關軍,一時之間根本無法做出有效的抵抗。
反觀沈安疆的部隊,早已經混到了守關軍內,他們一眼就能分清誰是自己人,誰是敵人。
因為在他們的身上有紅布條,有勳章……
哪怕守關軍發現了這一個特徵,可還沒有喊幾聲提醒大家,就被集火砍翻在了地上。
混亂持續了一夜。
直至第二日清晨,沈安疆渾身是血的拿著大刀追著劉大彪砍出了喪龍關,才為這場堪稱教科書級的奪關戰畫上了句號。
此時。
劉大彪在蠱老人等人的守護下,被砍了十幾刀,渾身是血的騎著馬正狼狽的朝著建南城的方向而去。
在他的身邊圍攏而來的上千將士,一個個眼裡充滿了驚慌之色。
蠱老人雖然沒有受到多大的傷害,可是他的氣息卻宛若遊絲,似乎隨時都能夠咽過去氣!
劉大彪捂著額頭的傷口,鮮血不住的流出來,他惡狠狠的看著站在關口外的沈安疆大喊道:「沈安疆,你給我等著!」
「我早晚會回來,將你扒皮抽筋剔骨,方解今天之恥辱!!」
沈安疆大笑著開口道:「來啊!」
「我沈安疆自從那一日父親走後,就已經沒有想過要好好活著了!」
「來啊!!」
「我等著你來殺我!!!」
劉大彪指著沈安疆,眼裡露出狠色道:「你給我等著!」
突然一輪箭矢射來,王堯立馬拉了一下劉大彪道:「大人,快走!」
「等到了建南城,收攏潰軍,我們不是沒有一雪前恥的機會!」
劉大彪不再放狠話,而是一拍馬屁股,專心開始逃竄了起來。
沈安疆看著逃走的劉大彪,他直接舉起了手中的長刀:「自今日起,這喪龍關姓沈了!!」
當喪龍關上飄揚起沈字旗時,那剛剛拿下落龍澗不過兩日,還未返回的楊無敵得知這個消息之後。
他直接找到了正在清點物資的劉大力,直接將戰報摔在了其面前怒吼道:「這就是你的親弟弟??」
「一個無能的廢物而已!」
「喪龍關!!」
「如此重要的關口,一夜之間就丟了???」
「我特麼就服了!」
「他要是能堅持兩日,我也能快馬趕回去,這一夜時間都堅持不了嗎??」
「他手裡可是有著五萬人啊!」
「這五萬人都是吃乾飯的嗎??」
劉大才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從地上撿過戰報,只是掃了一眼,他就渾身一顫道:「這…..」
楊無敵似乎氣壞了!
他一槍將面前的某個箱子,給刺了個大窟窿道:「明明知道沈安疆有問題,為什麼還要調他回來!」
「還在我攻打大蠻國等人的這個關鍵時期!」
「他這是幹什麼??」
「這是自己拱手要把喪龍關送給別人嗎?」
劉大才露出一絲苦笑道:「將軍,大彪他也沒有料到這沈安疆竟然有如此本事,能夠帶著全軍跟他一起不要命的反了。」
楊無敵一腳將前面的箱子踹的散了架道:「沒料到,沒料到!」
「調沈安疆回來就是一步臭棋!」
「若是能夠掌控對方,你怎麼玩都行,掌控不住,還要把人家叫回來,那不是伸著脖子讓人家砍嗎?」
「真是氣煞我也!」
劉大才看著戰報,也是一頭的霧水,都是五萬人,怎麼就一夜之間敗了呢??
楊無敵冷哼一聲道:「幸虧我們拿下落龍澗,若是半道上被沈安疆奪了喪龍關,我軍士氣必定受到影響,到時候能否啃下這落龍澗都成了未知之數。」
「若是那沈安疆再出兵騷擾我們後方,腹背受敵,哪怕能夠拿下落龍澗也將會付出莫大的代價!」
「我走的時候是不是交代過劉大彪,讓他務必守住喪龍關,這是我們能夠拿下安寧府的必備條件!」
「如今喪龍關丟了,你說吧!」
「該怎麼辦??」
劉大才急的出了一頭的汗水,一時之間也是不知道該如何處理了。
這下子難了~
經此一役。
南疆的局勢瞬間大變,呈現了朝廷割裂,沈安疆孤兵獨守的格局。
秦風在得知沈安疆奪關後,大呼了三個好字。
至此,他看到了希望。
這無疑給他的準備帶來了緩和的時間。
這樣也讓安寧府有了更多操作的空間。
當天。
秦風站在安寧府外,看著整裝待發的秦雨,鄭重其事的開口道:「此一戰,必將十分艱難!」
「還請諸君一路保重!」
秦雨則是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一千優良戰馬身上,忍不住嘖嘖稱奇的道:「我是真的沒想到,你能夠找到這麼多的戰馬!」
「而且個個都是優良品種!」
「別的不說,就這一千匹戰馬,賊配合上我們精銳的禁衛軍,已經可以橫推整個南疆!」
「只要我們不會被圍住,落入敵人的包圍圈,就可以殺他個七進七出,哪怕一萬人的部隊也不能留下我們。」
秦風笑了笑,又是囑託道:「一定要確保沈將軍的安全,若是可以,在破關時,能夠將他帶回來。」
秦雨抱拳深深的一拜道:「殿下放心,我等一定完成任務!」
許世安皺眉,還是開口道:「殿下,此次出兵是否有些太冒險了。」
「那沈安疆為何會反,喪龍關為何會這麼快就丟了,都需要一一核實,才能做出決定。」
「若這是敵人的誘敵深入的計策,那豈不是要中了敵人的圈套。」
秦風看了一眼許世安,他知道對方的想法是為了謹慎小心,畢竟禁衛軍乃是一把鋼刀,若是用好了,在敵人攻城的時候,是能夠起到特殊效果的。
可如今,將禁衛軍放出去一千人,那就有些太危險了。
許世安卻是不知道,秦風在任命宣慰司一職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沈安疆是誰的人。
如今,在這個關鍵的時刻點,他能起到如此重要的作用,那只能說明一點。
那就是他沈安疆想要為秦風爭取足夠的時間,哪怕為了秦風爭取到足夠撤退的時間,那也是值得的。
所以,沈安疆才會毫不猶豫的設局奪關。
而秦風也明白,喪龍關是守不住的,在朝廷源源不斷的大軍下,喪龍關早晚會被攻下來。
只是,什麼時候攻下來,那就尚未可知了。
「走了!」秦雨卻是沒有絲毫猶豫,而是十分堅定的朝著秦風抱拳一拜,上馬便帶著上千禁衛軍朝著喪龍關而去。
此次入關,只講究一個快字!
若是能夠快速入關,便能和許世安裡應外合,應對即將到來的攻關戰。
秦風看著秦雨等人離去,這才轉身看向旺財吩咐道:「帶我去關押李田篤的地方,我要和他談一談。」
旺財立馬點頭道:「殿下放心,這幾天我親自命人照顧的李老,並未有任何怠慢之處。」
秦風點了點頭,便上了馬車。
此時,馬車從城門口朝著關押李田篤的地方而去,周邊都是熱鬧的場景。
無數的百姓在士兵的配合下,開始加固城牆,並且準備著各種守城的器械。
甚至,還有的百姓將自家的煤油全部拿了出來,正在拿著一戶戶煤油朝著城牆上送去。
系統發放的物資,這幾天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
一部分士兵帶著民夫也已經前往河堤口,查看地勢,準備開鑿河道了。
另一邊,工部的新任侍郎費工,已經連續三天沒有合眼了,他全程盯著城裡的所有工事。
如今。
讓秦風還沒有解決的難題,唯獨只剩下了後山的逃生通道。
此次求見李田篤,讓他出山,一是為了開鑿河道的事情,二就是為了這後山如何打通一條向外面的通道。
只要有了撤離的通道,那麼秦風才可以高枕無憂的跟朝廷的大軍死磕。
若是磕不過,也能及時轉移,不會落得個城破人亡的局面。
此時。
在一處破舊的庭院內。
李田篤和呂正兩人坐在一塊布滿苔蘚的石桌上,正慢慢的品著茶。
安寧府內的大變化,兩人也是有耳聞。
但是知道的不多,畢竟老王爺的葬禮後,他們兩個就已經等同於被軟禁了。
這時候,費工從裡屋走了出來道:「老師,尿壺已經倒了,清理乾淨了。」
「床單被褥也讓人曬出去了。」
「今晚睡的時候就沒那麼潮了。」
「一會我讓自家的婆娘做點您愛吃的,等會給你們送過來。」
李田篤掃了一眼費工,冷哼道:「少在這裡假惺惺的,你不就是想讓要我的建造圖紙嗎?」
費工尷尬的撓了撓頭,笑著道:「是也不是!」
「您是我的老師,那麼師者如父......」
李田篤直接揮了揮手道:「現在你是工部侍郎了,就不用再來管我這個老頭子了。」
呂正看著這一幕,笑著道:「老李啊,有時候我就挺羨慕你的,有費工這樣的好徒弟!」
「不像我一樣,看走了眼啊!」
「那傢伙現在都沒來看我一眼,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這話剛剛落下,鄭無私拿著兩壺酒走了進來,趕忙賠罪著道:「不好意思啊!」
「這幾天牢房裡抓了不少人,忙得我是焦頭爛額,真是怠慢了!」
說著話。
他就將酒壺放到了桌子上,笑著道:「我去炒幾個菜,你們喝點!」
「別別別~」呂正拿起酒壺想要扔出去,可是拿起來了,又不捨得扔。
他嘴裡嘀咕著道:「現在,你可是刑部侍郎了,我可不敢讓你給我炒菜啊!」
「你看看人家費工,都已經把床給人家老師鋪好了,我的還沒人整理呢!」
「哦!」鄭無私立馬就朝著房間內走去,費工笑著道:「都弄好了,都弄好了,你去炒幾個菜吧!」
「咱們一起喝點。」
「好嘞!」鄭無私立馬去廚房忙活了。
費工走了過來,站在了李田篤的身邊,幫他捏著肩膀勸道:「老師,為什麼你一直都對王府有意見?」
「這些年,老王爺可是待你不薄。」
「如今小王爺......」
李田篤直接打斷道:「別跟我提他,想當年老夫初來南疆的時候,看到的南疆是這個樣子。」
「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這個樣子!」
「老王爺失信了,這小的更是不可能掀起什麼浪花。」
「我幾乎是看著他長大的,除了吃喝玩樂,這小子就沒有干成過一件對百姓,對大眾有意義的事情。」
「你說這樣的王府,讓我有追隨的可能嗎?」
費工沒說話,這時候鄭無私端著一盤涼菜走了過來道:「李老,你要是王府變革之前說這話,我信!」
「那時候老王爺制衡朝廷和南疆的關係,很多事情想做又做不了。」
「可現在你說這話,我第一個反對你!」
「咱就說啊!」
「我這幾天抓的貪官污吏,起碼有著十位數了,而且這都是小王爺親自下令讓抓的。」
「你說神奇不神奇,小王爺只是往那一站,一眼就能分辨忠奸!」
「要不,我和費工又怎麼能上來?」
李田篤斜撇一眼鄭無私道:「你是在說,老夫是奸臣了?」
鄭無私立馬搖頭道:「不不不!」
「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您老對王府素來有些牴觸,我老師好像也是並不怎麼喜歡王府。」
「所以你們.....」
呂正似乎懂了,他嘆了口氣道:「這些年王府窮兵黷武,四處征戰,導致百姓哀聲怨道,我怎麼能親近他們?」
鄭無私看了自家老師一眼,小聲的開口道:「那也都是朝廷下的命令,老南王不做就是抗命.....」
「哼!」李田篤冷哼一聲道:「老南王就是捨不得手裡的權力,他要是真不想做,誰還能逼著他去做?」
「他還是有私心的!」
鄭無私不說話了。
費工卻是開口道:「我聽說啊,殿下的一個王妃,正在種植一種新的農作物,據說產量很高,若是真成了,那以後百姓就不用餓肚子。」
李田篤直接懟道:「瞎扯淡吧!」
「這麼多年了,若是真的有合適的農作物,還產量賊高,別人不會發現??」
「就他小王爺聰明,能發現?」
「無稽之談,這是哄騙小孩的把戲,你們也信?」
「現在安寧府是一個什麼樣的情況,你們不清楚嗎?」
「他要是再不做點什麼,讓人們看到希望,誰跟他干啊?」
「哦!」費工也不說話了。
鄭無私繼續去炒菜了,呂正卻是看向李田篤問道:「你為什麼不把建造圖紙交給費工呢?」
李田篤搖了搖頭道:「交給他有什麼用?」
「想要在後山開闢出退路,是一天兩天能完事的嗎?」
「沒有一兩個月,都別想了。」
「而且,我覺得安寧府守不住!」
呂正也是點頭認同道:「是啊!」
「時間來不及,還花費人力物力去做這樣無用的工,確實有些勞民傷財了。」
李田篤點了點頭道:「唉,不知道將來這安寧府會變成什麼鬼樣子.....」
「是啊!」鄭無私喝了一口酒,很是無奈的道:「朝廷那幫人更不行啊!」
費工想要說些什麼,這時候秦風帶著龐龍等人走了進來,他笑著開口道:「李老,呂老,兩位在這裡住的還習慣嗎?」
李田篤看到秦風,直接將一卷皮紙扔到了桌子上道:「這是安寧府的建造圖紙,拿了趕緊走!」
「別來打擾我們,給我們一個清淨的地方。」
秦風看著那捲羊皮紙,沒有去拿,而是笑著道:「有了這圖紙算是有了希望。」
「可要是讓這希望變成可能,還需要李老您出山!」
李田篤目光一瞪,正要說些什麼。
秦風直接開口道:「如今安寧府滿打滿算,湊出了八萬守軍,甚至能夠達到十萬,我們還在繼續擴兵!」
「另外,沈安疆是我的人,已經帶領五萬宣慰司的將士占領了喪龍關!」
「楊無敵剛剛拿下落龍澗,還未修整完畢,就失去了喪龍關,他現在是一支孤軍!」
「若是等劉大彪整合建南城的大軍,想要再度拿下喪龍關,起碼需要一個月的時間。」
「這還是保守估計,若是沈安疆能夠守住喪龍關,那麼兩個月夜不成問題。」
「所以,我們有了足夠的時間準備,我希望李老能夠幫我。」
秦風開門見山的就將所有的底牌都說了出來,李田篤和呂正聽得目瞪口呆,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秦風。
「你說的可是真的???」
秦風看著兩個老人,笑著道:「是真是假,你們出去打聽一下就知道了。」
「今日之後,你們出行自由了!」
「另外,既然你們不想看到安寧府的百姓受苦,那就跟我一起做點實事,我們這一次為自己,為百姓而活!」
李田篤直接起身就往外走道:「你小子說的頭頭是道,可別唬我!」
「我要親自出去看看!」
「老師!」費工朝著秦風行了一禮,趕忙去追李田篤了。
呂正見狀,也是朝著外面急匆匆的走去。
他要去確定秦風說的真假。
這時候,秦風才拿起了那安寧府的製造圖紙,他直接轉身就走道:「時間就是生命,從現在開始,大家都連軸轉吧!」
龐龍立馬開口道:「一切聽從殿下指揮!」
以此同時。
李田篤走出了庭院,來到了大街上,此時的安寧府跟他進來的時候,已經變了模樣。
一個巨大的金台就在王府的門前,很多人都想著去拿一百石糧食,可卻有很多人嘗試後,皆是無法找到破局之策。
哪怕如此。
只要來參與解題的,都會有專門的人記錄下來,若是發現此人有什麼特長,也會有人開始分配任務。
完成任務,就可獲得吃食。
就是這一條規定,讓整座安寧府動了起來。
遠處,那巨大的城牆輪廓已經顯現,無數農夫正在加固防禦工事。
一道道呼喊聲城牆下的守城軍營內響起,新招募的士兵,正在一個個老兵的教導下,開始訓練,熟悉防務。
這時候一個吏部的官員,正在四處粘貼告示。
李田篤看著這一幕,立馬湊近去看了一眼。
他便看到列了一大堆的要求,其中有的要求會木匠,有的要求會瓦匠,有的要求會打鐵等等…….
一旦技術過關,那麼就會被聘為工部的人員,每日可以拿到工錢不說,還可以按照每日的貢獻,多領取吃食和工錢。
這……
李田篤看著那詳細列出的數值,這不是說說,也不是哄騙,而是真正要做點什麼,給點什麼了。
李田篤朝著一個商販走去,見到對方正在收拾攤位,便問道:「店家!」
「怎麼收攤了??」
這店家四五十歲,有著兩撇小鬍子,他笑著開口道:「大家都在為了接下來的大戰而準備了。」
「上面統一調配了,我昨天就賣了幾碗面,沒人買了,那邊都做大鍋飯了。」
「像我這樣能夠有一技之長的,若是報名炊事班,那麼每日領的工錢也是夠我們一家老小吃喝的。」
「所以,今天收了攤子,明天我就要去後勤忙活了。」
李田篤點了點頭道:「那你豈不是掙得少了?」
這店家笑著道:「非常時期,非常對待吧!」
「你不知道,城外的那些貧民可是樂瘋了,他們不僅被發了衣物,更是每日只要幹活就能有口吃的。」
「據說本來五天才能完成的修繕工事,這些傢伙一來,一天就給你整完了。」
「他們被壓榨的太久了,有時候忙碌一天,還填不飽肚子,如今忙碌一天,一家人都能吃飽,你說大家誰不去干?」
「正好,讓我的陽春麵,能夠給更多的人吃到,是一件好事啊!」
李田篤聽到這話,有些恍惚的點了點頭。
是啊!
這店家說的沒錯,那些貧民被壓榨的太久了,如今幹活就能吃飽,干多了還有錢拿。
這不就是最大的恩賜了嗎??
李田篤朝前又走了幾步,便看到了幾個挺著大肚子的婦女,正在一個臨時的據點編織著什麼。
他們雖然身懷六甲,可手上的動作卻是快的驚人。
不一會。
一根箭矢就被組裝完畢。
然後,她們放到了竹簍裡面,開始下一個箭矢的組裝。
李田篤走的近了,便聽到那幾個婦女一邊忙活著,一邊聊著天。
「劉姐,聽說了嗎?」
「聽說什麼?」
「你看你,我就知道你沒用聽到消息。」
「我得到消息啊,咱們東邊新建的那些房子,據說是為了辦學堂的。」
「據上面的人說,這些學堂都是為了給安寧府有功之臣的孩子上學準備的!」
「有功???」那名叫劉姐的女人有些疑惑的開口道:「什麼算有功?」
「很難吧!」
那說話的女人卻是笑著道:「不難不難!」
「比如我現在組裝的箭矢,若是每戶能夠組裝一千個,那就是有功!」
「到時候咱們的孩子就能免費去那食堂裡面學習。」
「什麼???」劉姐有些震驚的站了起來道:「這也算有功??」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是不是學費很高呢?」
那女人看到劉姐這麼大的反應,也想到了剛剛自己聽到時候的模樣,不由得捂嘴輕笑道:「不高,不高!」
「免費的!」
「要麼記功幹什麼?」
劉姐瞬間瞪大了雙眼,有些不可置信的開口道:「免費??」
「那豈不是人人都能去讀書了?」
這時候另一個婦女笑著開口道:「不能的!」
「剛剛她不是說了嗎?」
「有功之家的孩子免費,只是需要我們自己備口吃的就行,這是王府下的產業,他們會聘請老師,一切花費都是王府來承擔。」
「是啊!」劉姐似乎在做夢般,傻傻的笑了起來。
他摸著自己的肚子道:「那豈不是說,我家娃長大後,也能上學讀書了?」
「是的,是的!」
其他幾個婦女眼裡也是笑著點頭露出了希冀之色。
劉姐立馬就往家裡走道:「不行,我要回去告訴我家那口子,讓他去參軍!」
「這樣軍功掙得多了,到時候孩子說不定也能有一個好的前途。」
其他幾個婦女皆是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
李田篤在一旁靜靜地聽著,看著那急匆匆離開的婦女,他的眼裡竟然濕潤了起來。
這時候,呂正背著手走了過來,拍了拍李田篤的肩膀道:「老李啊!」
「你都聽到了嗎??」
李田篤有些激動的抓住了呂正的手,看著這似乎已經大變樣的安寧府道:「這一切如同做夢一樣。」
「諸位!」
「各位父老鄉親們!」
「十年前,老鎮南王帶領五萬禁衛軍入駐南疆,他用了五年的時間,將這裡穩固了下來。」
「諸位可還記得十年之前,咱們過得是什麼日子?」
「我們過得是豬狗不如的日子,我們是奴隸,是蠻夷,是部落的最下層的人!」
「如今,老鎮南王用了十年的時間,讓我等有了像個人一樣的生活。」
「可惜,朝廷不仁!」
「他們非逼著老鎮南王出征攻打大蠻國,還設局坑殺了老鎮南王,導致南疆又到了分崩離析的危難時刻!」
「諸位,你們可能不知道,早在幾天前,咱們得世子殿下就遭遇了刺殺,兵諫,逼宮,還有各種明里暗裡的針對!」
「幸虧世子殿下命大,僥倖活了下來。」
「如今朝廷更是舉兵十萬要來攻打我們安寧府,如今沈安疆將軍看不過去,直接反了朝廷,並且一舉拿下了喪龍關!」
「許世安將軍也是看不慣朝廷,如今正在修繕工事,準備跟朝廷打一場硬仗!」
「我知道,戰爭是可怕的,是殘酷的!」
「可是,沒有戰爭,就沒有我們的容身之地!」
「這麼多年,老鎮南王教會了我們一個道理,權利是靠拳頭打出來的!」
「若是我們不抵抗,那麼一旦安寧府落入朝廷的手中,被那些朝廷的勛貴掌握,我們又要回到那被剝削,被壓榨,給別人做牛做馬的時代!」
「我李綱,在這裡呼籲大家,團結一心,共同守護安寧府!」
「只要我們挺過去了,那麼接下來,我們就是安寧府的主人!」
「世子殿下說了!」
「在這場保衛家園的戰鬥中,有功者,未來子女可免費讀書,有功者,可提拔為官吏,有才能者,可以施展自己的抱負,為安寧府做一份貢獻。」
「以後得鎮南王府,不再是那高高在上,凌駕於眾人之上的權利中心,以後得鎮南王府是為百姓人民服務的!」
「世子殿下有宏願,他說,五年讓安寧府再無一個饑民,十年內讓安寧府所有人都有一個堅固的房子居住!」
「我相信世子殿下能夠做到,因為我已經在這些天看到了希望!」
「所以,今天我才會站出來,為王府,為安寧府的百姓發聲!」
「諸君,請與我一起見證偉大歷史的新篇章!」
李綱喊完,朝著圍攏而來的眾人,微微行了一禮!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