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趙淑蘭今天到底在發什麼瘋?
「親家母,你吃這個,我認識他們這兒的大廚,剛特意找他做的拿手菜,可費工夫了,一般他都不做的。」
徐艷紅沒想到自己和大兒子回來之後,對上的不是趙淑蘭的陰陽怪氣和盤問打聽。
相反,趙淑蘭熱情得讓她心底發毛。
不僅特意給她點了飯店大師傅的拿手菜,還一口一個『親家母』的叫她……
徐艷紅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絞盡腦汁也沒想出來,趙淑蘭擺出這個架勢,打得是什麼主意。
關注ѕтσ55.¢σм,獲取最新章節
就連被夾到碗裡的菜,她都愣是不敢動一口。
生怕趙淑蘭有什麼後手等著她呢。
這邊來自『親家母』的驚嚇還沒來得及消化,那邊趙淑蘭已經推著杜瓷使眼色了。
趙淑蘭:「小瓷你愣著幹什麼呢?沒看見你婆婆碗裡飯都涼了?」
「還不趕緊給你婆婆換一碗,這孩子咋一點眼力都沒有。」
徐艷紅:「……!」
趁她還沒反應過來,杜瓷嗖的一下拿過她的碗,二話不說起身就去換熱乎飯。
徒留後知後覺的徐艷紅,朝著大兒媳的背影震驚地伸出『爾康手』。
趙淑蘭:「沒事,你讓她去,她和軍子結婚這麼多年,也沒孝敬孝敬你這個婆婆。」
「我早就覺得她這樣不對了,這丫頭就是被我和她爸慣得嬌氣,貪吃、人又懶,親家母你別和她一般見識,就當她不懂事。」
說著她還特意換了座,坐到了徐艷紅身邊。
拉著徐艷紅言辭懇切:「以前我老覺得孩子沒長大,再怎麼樣都有我和她爸照顧著,可現在我和老杜年紀越來越大,我才發現我以前的想法啊……」
「哎,錯得離譜!」
徐艷紅:「……?」
她嚇得話都不敢接。
這是什麼路數?
平日裡眼睛長在頭頂上,多和她說一句話都得翻白眼的人,竟然能在她面前承認自己錯了?
不對,她肯定是做夢呢,要不就是剛吃的平菇,平菇有毒。
趙淑蘭就跟沒看出來一樣,拉著對方的手自顧自的繼續往下說:「親家母,說句實在的,孩子不能一直不懂事,你說是不是?」
「我們當父母的,也不能一直把孩子護在自己的保護傘下,不讓風吹不讓雨淋的,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徐艷紅看著自己被拉的手,眼神驚恐:「……是。」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想說趙淑蘭不會就是在這兒等著她呢吧?
挖個坑等著她跳。
察覺到『危險』,徐艷紅立馬改口:「其實小姑娘一直有爸媽護著挺好,像我年輕時候就是沒父母護著,軍子知道,我當時差點就跳河了。」
「所以小瓷有你們護著,懂不懂事都無所謂,只要不受委屈就好。」
她是為了不招惹趙淑蘭故意把話往體面了說,說出來的話就是客套、好聽,實際上一點沒走心。
可這些話聽在趙淑蘭和杜瓷的耳朵里,卻是再一次感慨徐艷紅是個實在人,說的都是心裡話。
徐艷紅身後,杜瓷端著碗鼻子發酸,聽著婆婆對自己的維護,忍不住又想掉眼淚。
趙淑蘭也是感慨頗深,拉著徐艷紅的手用力攥了攥:「親家,你的意思我都懂,小瓷能遇上你這麼好的婆婆,那是她命好,上輩子積德了。」
「可我和老杜不能再這麼慣孩子了,孩子總得懂事,這樣,明天我就讓小瓷和軍子收拾東西,搬回你家住去。」
「小兩口結婚都八年了,哪怕是在咱們兩家輪著住,也該輪到他們回你跟前盡孝心了。」
徐艷紅:「啊?」
滿桌子的人除了趙淑蘭和杜瓷母女倆,此時全都和徐艷紅一個表情——
「啊?」
趙淑蘭笑道:「這是高興傻了?親家,你別怪我,我知道當初非要讓小兩口回我家住,你心裡不痛快。」
「可我就這麼一個女兒,你不也是就小玥一個女兒?
所以你該是最能理解我的,我實在是怕女兒冷不丁去到一個陌生的家庭,挨欺負。」
「可現在八年觀察下來,親家你的為人那是一等一的,有你在,小瓷就不可能受委屈。」
她拍板:「正好今天趁著人全,乾脆就把這事定了,我知道你家那邊沒地方住,小肆也剛結婚。」
她想了想:「這樣,你們那個院裡不是有空著的房子嗎?屋子放著也是放著,我們找到人商量商量,看能不能給買下來。」
「到時候你們一家人住得近還不擠。」
「軍子雖說上下班沒在咱家方便,可他有自行車,也就多騎個十來分鐘,不是啥大事……」
……
「趙淑蘭你瘋了是不是?」
打從吃飯後半場,杜國宏就一直忍著氣,一路忍到回家。
他和趙淑蘭結婚這麼些年,自認自己足夠了解這個枕邊人。
可誰能告訴他,趙淑蘭今天到底在發什麼瘋?
肅著臉,杜國宏一字一句:「我是讓你收斂點脾氣,讓著點軍子他媽,可我沒讓你自作主張,讓小兩口搬回去住。」
就女婿家裡那條件,女兒當初嫁過去沒一個月,臉盤子都小了。
他就這麼一個女兒,精心養大,趙淑蘭捨得讓女兒過去吃苦,他可捨不得。
摁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杜國宏無奈:「我知道我讓你讓著親家母你心裡不痛快,可再不痛快也不能拿女兒的幸福跟我對著幹吧。」
「現在好了,你那邊話放出去了,把話說那麼死,女兒女婿必須得搬回去了,我看到時候女兒瘦脫相了你心不心疼!」
兩個字——糊塗!
趙淑蘭一句話來不及解釋,就被這麼劈頭蓋臉的指責了一通,好像她個親媽有多不為閨女著想一樣。
心裡委屈,她坐到床上抹眼淚。
杜瓷在外邊聽不下去,推開門:「爸,這事和媽沒關係,是我自己決定的。」
杜國宏:「你決定的?你也跟著瞎胡鬧?!」
知道他不信,杜瓷坐到她媽身邊,也低個頭開始抹眼淚。
母女倆並排坐,哭起來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直哭得杜國宏再不敢高聲說話。
他投降:「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倆別光顧著哭啊,誰給你倆委屈受了?」
杜瓷抽抽嗒嗒:「沒委屈,真是我自己決定的,爸你不知道,軍子外邊快要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