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我兒子不相信我


  徐艷紅小聲幫解釋了一句:「你盧嬸兒子經常出差,一走就是一兩個月,然後回來一個禮拜休息,再去出差。」

  盧春蓮委屈:「所以我大部分時間都是和我這兒媳婦待著,我兒子這樣的工作性質,我一開始還覺得對不住她,嫁過來跟守活寡似的。」

  「那時候他們剛結婚,她在我面前還裝了一陣子,我以為她是個好的,就放下心把我兒子工資全交給她保管了,每個月開資也是她去領。」

  徐艷紅指著盧春蓮齜牙咧嘴,就差把『傻』這個字摁在盧春蓮腦門上了。

  盧春蓮悔得不行:「我當時不是想著好好的姑娘嫁過來守活寡,我兒子工作性質又不能變,這人不能一直陪著,最起碼在條件上咱們不差事。」

  「可誰知道拿了錢,她真面目就露出來了,我這一天在家和她是生不完的氣,別人家都是婆婆磋磨兒媳婦。」

  「我家倒好,成兒媳婦磋磨老婆婆了。」

  怎麼不是磋磨呢?

  她一天在家跟個老幫傭似的,伺候完兒媳還得伺候孫子,半點落不著好,兒媳還成天和自己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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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回更過分,直接跟她來一句,沒像李翠芬大兒媳一樣罵她就夠不錯的了。

  讓她知足。

  「我都恨不得打電話去攛掇我兒子和她離婚,再這麼下去,我命都得短一截。」

  盧春蓮說的不是氣話,她心裡就是這麼想的,實在沒法繼續和這糟心兒媳婦往下熬了,這個家她是一分鐘都不想多待了。

  要不是出來的時候正好撞見徐艷紅娘仨,能把心裡的憋屈和她們說一說,現在她指不定都跳河了。

  徐艷紅安慰地拍拍她後背:「你不挺能耐的嗎?別人一說你兒媳婦好,你就和人跳著腳幹仗。」

  「怎麼回家還慫了?你兒媳這麼氣你,你就和她干唄!」

  盧春蓮擺擺手:「我倒是想和她干,可她屬滾刀肉的,幹完架她能想出來好幾種方法,變著法的噁心我。」

  具體是什麼方法,盧春蓮都沒臉和徐艷紅娘仨說。

  無非就是屎尿屁那些事兒。

  林映雪還是第一次吃到這樣的瓜。

  她有些無語:「盧嬸……這些事你兒子知道嗎?」

  要是知道還放任,那這兒子乾脆不要也罷。

  盧春蓮搖搖頭:「他不知道。」

  「不知道?」林映雪更詫異了,「盧嬸你就沒和你兒子說過?」

  「這可不行,再不想讓兒子工作分心,也不能自己把委屈全咽了呀。」

  說起這個,盧春蓮眼圈都紅了,簡直不知道該怎麼說好了:「不是,我沒那麼偉大。」

  「我說過!」

  不止說過,她還吵過鬧過,可是沒有用啊!

  「我兒子不相信我。」

  這就更匪夷所思了,林映雪一臉的不可置信。

  徐艷紅倒是知道些內情,可她也沒招兒:「映雪,你要是見過你盧嬸的兒媳,就能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在你嫁過來之前,你盧嬸兒媳婦是咱大雜院裡長得最俊的。」

  林映雪還是不懂,這媳婦長得再好看,當兒子的也不能光看一張臉,就信任媳婦不信親娘啊。

  仿佛看出來她心裡的想法,徐艷紅解釋道:「你盧嬸兒媳長得不是你這種俊,她是……怎麼說呢,就是看著可憐巴巴的。」

  「人往那兒一站,跟那個病西施似的,尤其要哭不哭的,我可見識過一次,感覺自己嗓門大點都能給她嚇暈一樣。」

  「就這個模樣,你說你盧嬸兒子出差回來,一邊是自己嗓門又大又凶的親媽,一邊是看著就柔弱可憐,一副受了天大委屈模樣的媳婦。」

  「換你,你能信你盧嬸才是被欺負的那一個嗎?」

  林映雪:「……」

  魏小玥活這麼大,還是頭一次聽說這樣的事兒。

  算是開了眼了。

  她撓撓腦袋:「媽,盧嬸兒子不信,你們幫著作證不就行了?」

  「你們這麼多人幫著說,難不成還能不信啊?」

  聞言徐艷紅和盧春蓮對視一眼,不約而同齊齊嘆了口氣。

  徐艷紅:「就是幫忙說話的人多,你盧嬸兒子才更不信吶。」

  「好像我們這些老鄰居因著和你盧嬸關係好,所以就說偏話、拉偏架一樣。」

  這種事她們這些外人摻和不是,不摻和也不是。

  久而久之也就不好管了。

  盧春蓮抹著眼淚:「那個孽障,他就信他媳婦的話,覺得老娘嗓門大,趁他不在家的時候欺負他那柔弱小媳婦了。」

  她憤恨:「誰家柔弱小媳婦,成天在家裡養耗子啊?!」

  「還一窩一窩的養,搞得左鄰右舍的出門都戳我脊梁骨……」

  林映雪倒吸了一口涼氣,別說左鄰右舍了,都在同一個大雜院住著,她這冷不丁聽說盧嬸家裡鬧耗子,她寒毛都起來了。

  「盧嬸,別哭了,我這有乾淨手絹你擦擦臉,咱們還是得想辦法解決問題。」

  不解決不行了,她也不想多管閒事,可和『養鼠專家』住一個院兒,這誰頂得住?

  盧嬸現在身體硬實,還能打耗子收拾屋子,一旦盧嬸被兒媳婦氣病了或是徹底撂挑子了,老鼠大軍指不定就徹底壯大了。

  冬天還好,等到夏天天熱,老鼠帶著細菌遙哪躥門。

  萬一有那不講究的人家,家裡東西被鼠子啃了,心疼沒捨得扔,把剩下的自己吃了……

  到時候一旦流行起來什麼傳染病……

  她們住得這麼近,躲都躲不掉。

  她可不想得鼠疫!!!

  林映雪苦著一張臉,熱心幫盧嬸想辦法:「嬸子,你試沒試過趁你兒子放假之前撂挑子?」

  以盧嬸兒媳的邋遢程度,盧嬸只要撂幾天挑子,家裡估計就能造得跟垃圾站似的。

  到時候等盧嬸兒子放假回來,親眼看見家裡成了什麼樣,他就是不願相信,也得相信了。

  拉住林映雪的手輕輕拍了拍,盧春蓮不是不識好歹的人,她是仇視兒媳婦,可別人家兒媳婦又沒惹到她頭上。

  尤其老姐妹徐艷紅家的兒媳還貼心成這樣,替她著想、幫她想辦法,這麼熱心腸的姑娘,盧春蓮只『恨不相逢未嫁時』。

  接過手絹擦乾淨臉,盧春蓮酸溜溜地看了老姐妹一眼:「你命好,攤上個好兒媳,不像我,攤上個討債的。」

  說罷,她語氣放柔:「試過,怎麼沒試過,可沒有用啊。」

  「當著我兒子的面她就倒打一耙,說是我故意把家裡搞成那樣,就為了潑她髒水。」

  可以說她兒媳是把她所有能告狀的路,都給堵死了。

  要不然她也不能被逼得跟瘋婆子一樣。

  盧春蓮:「而且她在我兒子面前特別會裝,我兒子只要放假在家,家裡大大小小的活兒她全都干,哪怕我咳嗽兩聲,她都能立馬給我倒杯水。」

  要知道,平日裡她就算病到起不來床,她兒媳也不會伸一把手。

  結果當著她兒子的面,裝得那麼孝順。

  盧春蓮的遭遇總結起來就一句話——有苦都說不出!

  她裝相沒兒媳能耐,忍也沒人家能忍得住。

  當著兒子的面她憋不住氣,兒媳給她倒水,她都能直接把杯砸了。

  看在她兒子的眼裡,她盧春蓮就是個不講道理的刁老婆子,變著法的為難兒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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