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誤會你了
見小姑子抬頭看自己,她乾咳一聲有些不自在:「我以前錯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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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映雪:「什麼?」
魏小玥也一臉迷茫地看著杜瓷,不明白杜瓷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旁邊兩人都眼神澄澈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杜瓷尷尬得直抓衣服……
「就是小玥遷戶口搬回來這事兒,我以前還以為小玥是心眼多,從小認賊作母,長大了又想回來撈好處。」
她聲明:「我不是在乎那大雜院裡的一兩間房,我以前就是單純的看不下去這樣的算計……」
見兩人還是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杜瓷投降:「好吧,我那時候年輕眼皮子也有點淺,氣不過嘛,想說你們大哥是家裡長子,合該家裡的東西大頭都歸他。」
「家產再少也是家產,和小肆分也就分了,他們哥倆從小一塊兒長大。」
杜瓷說著說著語氣越來越弱,眼神也偷偷瞟魏小玥……
「可小玥這邊……在我的了解里小玥從小就在魏有林那兒長大,吃香的喝辣的一點沒在乎過兩個哥哥和親媽過得好不好。」
「……憑什麼也惦記戶口遷回來爭家產。」
她這麼一說,魏小玥眼底飛快划過抹瞭然:「難怪當初我和大嫂試探著問我能不能搬回來,大嫂對我是那樣的態度。」
「我還以為大嫂很計較這個,不待見我這個小姑子,瞧不起我……」
那段時間她真的很難過,覺得不管在哪她好像都是外人。
在爸爸家裡她是外人,每天看著孫雅她們一家人親親密密,而她自己過得戰戰兢兢。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想回媽媽家,結果大嫂還沒個好臉色,明擺著不歡迎,明里暗裡的說話刺她,不管在哪個家好像都沒有她的立足地。
天知道杜瓷現在有多尷尬,尤其是聽小姑子說完這些。
又是一聲乾咳,杜瓷倒是誠實:「我以前是不待見你也瞧不起你,我這人性格你們知道,硬氣,所以冷不丁看見自己小姑子窩窩囊囊的……」
她確實看不上。
還有點覺得魏小玥在裝。
可現在在見識到孫雅是什麼樣的人,又了解了魏小玥差點被嫁給老頭子的經歷,再加上剛才看見魏小玥面對魏霜染的時候一點都不軟弱。
杜瓷:「小玥,以前怎麼說?
「我不知道你當初是因為在魏有林那兒待不下去了,才想搬回來,我以為你是算計多,想兩頭吃。」
她以為魏小玥是兩邊的好處全都要,全都撈,在魏有林那過完好日子,又不知足的開始惦記親媽這頭兒的東西了。
杜瓷摳手:「而且之前我瞧不起你覺得你性格窩囊,以前我不明白你為什麼是這樣的性格,但現在我明白了。」
「在那樣的環境裡長大,你要是和我一個性格早不知道什麼下場了。」
不是她說得嚴重,就孫雅那種人為了好處親女兒,都能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往火坑裡推,繼女要是不聽話估計有得是手段折磨繼女。
魏小玥能好好長到這麼大還沒和孫雅她們學壞,沒變得尖酸刻薄已經是很努力的在好好長大了。
她還想要求魏小玥像她一樣脾氣硬氣不服就干……
杜瓷低頭:「我以前想的太天真了。」
只有在愛和縱容下長大的孩子才能像她一樣活得肆意,換她是魏小玥,她的性格怕也會變得這樣小心翼翼。
沒辦法,不看眼色就要受苦,再倔的人多年訓下來也能被訓服。
魏小玥:「大嫂……」
她求助地看向林映雪,整個人透著一股子手足無措的可憐。
她活這麼大都沒經歷過這樣的事情,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應對,該和她大嫂說什麼。
難道她要說沒關係她原諒大嫂了?
撓撓頭,魏小玥感覺這麼說好像太客套生分了。
而且哪怕大嫂和她道歉誤會算是解開了,因著之前的陰影……她還是有點怕她大嫂。
杜瓷沒看出來她的害怕,她這人敢作敢當有錯就認:「之前是我不對,我小人之心了,耳根子軟聽了別人的話老覺得小姑子不是好的。」
杜瓷:「當然,我不是推卸責任,就是我的不對我總愛把人往壞了想,小玥你別和我生氣,大嫂給你鄭重道歉。」
「而且你剛才和魏霜染說的那些話,真的,大嫂簡直對你刮目相看,我以前一直以為你是個小慫蛋看不上你……」
可能是因為緊張,杜瓷嘴也絮絮叨叨的想到啥夸啥。
魏小玥無措到用臉喊救命:「二嫂……」
林映雪無奈,她都懷疑這到底是她妯娌和小姑子還是兩個別彆扭扭的小朋友。
不就是個誤會嗎?解開了還磨嘰什麼?
皆大歡喜不就完事了?!
伸手使勁兒推了一把朝她求助的魏小玥,果斷把人推到杜瓷懷裡。
林映雪:「好了,多大點事?都是一家人,來,擁抱一下,以前的事兒能翻篇就翻篇,翻不了大嫂你就想著好好補償補償小玥。」
不就這麼點事兒嗎?
林映雪也張開胳膊抱住兩個木樁子:「來,我也給你們一個愛的抱抱,一家人有什麼說不開的,以後有誤會了直接就攤開了明說,這有什麼嘛,不夠你倆彆扭的了。」
有她打破尷尬,三個人沒一會兒就樂得傻兮兮地抱作了一團,遠處出來找人的徐艷紅看到這一幕……
徐艷紅無語:「……」這什麼情況?抱著轉圈?
多大仇多大怨,魏霜染嫁老頭給她仨樂這樣?
就連魏軍私底下都問過杜瓷,問家裡是不是出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兒。
杜瓷沒聽明白魏軍的意思,答非所問的給魏軍講了一遍魏霜染結婚當天有多好笑……
「你是不知道,魏霜染嫁的那人說是歲數大,我還納悶過歲數再大能有多大。」
她笑著朝魏軍比劃自己頭髮:「這、這還有這裡,全是禿的,你說他禿就禿吧,沒幾根毛乾脆全剔了好不好?看著還體面。」
「結果人家也不知道怎麼想的,非得把旁邊所剩無幾的幾根頭髮給撥到禿的地方,蓋也蓋不住還非得蓋。」
想到當時那場景杜瓷就憋不住的想笑。
她抓著魏軍繼續說著魏軍『不知道』的事兒:「而且那位黃科長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多了,還是因為年紀大了,敬酒的時候手都是抖的。」
把手伸到魏軍眼前,杜瓷學得惟妙惟肖的。
「就是這麼抖,一杯酒能被他抖掉半杯關鍵還沒人敢笑話他。」
「還有魏霜染。」
「魏霜染當時身上穿的,我就這麼說吧,要是圖個喜慶勸媽過年穿,媽都不樂意穿。」
「衣服又肥又大又臃腫,還有那臉上畫的,我滴個天啊,和對聯一個色,你說說那顏色糊臉上能看嗎?」
「魏霜染當時笑得比哭都難看,我看滿場的人真正打心底里高興的除了那老新郎之外,就只有你爸和你後媽了。」
魏軍:「……」
這讓他說什麼好,他問的不是魏霜染結婚時候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兒,他問的分明是他媳婦和他妹妹之間發生什麼了。
可話都說到這兒了他又忍不住好奇……
魏軍:「我爸打心底里高興?」
「那可不!」杜瓷推了他一下,「怎麼,我還能撒謊啊?」
「你爸當時笑得牙花子都出來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把自己女兒嫁給個老頭子,是幹了什麼光榮事呢。」
「而且你爸是什麼人你還不知道?不是我說話難聽,你小時候跟著你媽長大挺好,要不然我都不敢嫁你。」
「你爸這人我也算看明白了,沒什麼親情眼睛裡邊全是利益,不是我說話誇張,我今天就把話撂這兒,為了利益你爸別說女兒了,老娘都不帶認的。」
魏軍搖搖頭,明擺著不贊同杜瓷這句話。
卻不想此時此刻遠在魏家,杜瓷剛說的這句話已然成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