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他是冥府府君（二）
昌成天跪在地上，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全身骨頭般，癱軟在地，怔怔地仰頭看著林玄，眼中最後的瘋狂和不甘，在這一刻盡數化為空洞。
「冥......府......府君......」
他喃喃著，嘴角溢出一抹慘笑。
「我們......我們謀劃多時......傾盡一切......耗費大代價請來冥府至尊......」
「結果要殺的人，是他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
趙牧站在林玄身側，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聲音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複雜。
「你說你在冥府那邊......算是有了些地位。」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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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冥府之主。」
「對。」
「從始至終最高的那個。」
「嗯。」
趙牧閉上眼，沉默了幾秒，然後睜開眼，不由得說了一句。
「我真服了......」
林玄嘴角微微一勾，沒有接話。
「哈哈哈哈......」
突然，昌成天大笑道，周圍眾人被他這突兀的笑聲嚇了一跳，紛紛抬頭看向他。
昌成天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瘋狂。
「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中帶著淚水和絕望，聽得所有人心底發寒。
一名化神有些膽顫開口道。
「會長......你別笑了.......我害怕......」
昌成天笑聲戛然而止，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跪在地上，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林玄，眼神空洞，聲音沙啞，帶著無盡的卑微與絕望。
他似乎徹底放下了所有驕傲，所有執念，所有霸業夢想，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顫抖著開口。
「國士......」
「這一切......都是誤會......您相信嗎？」
全場所有人，紛紛抬頭，眼神卑微乞求，將最後一絲渺茫的生機，盡數寄托在林玄的一念之間。
林玄看著他，忽然笑了，笑容很淡，像是冬日裡落下一片雪花般輕。
「相信！」
他說。
昌成天瞳孔驟縮，臉上瞬間閃過狂喜......但下一秒，狂喜便凝固在臉上，再也化不開。
因為他聽到林玄接著道。
「我相信你們到死都在後悔。」
「啊！！！！」
第一聲慘叫響起。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第四聲......
林玄抬手，動作隨意，只有一聲接一聲絕望的慘叫響起，此起彼伏......
化神也好，煉虛也好，那些不可一世，自詡逆天改命的深淵高層，盡數死於林玄手中。
昌成天是最後一個倒下的。
他跪在原地，周身靈力瘋狂燃燒，試圖做最後的抵抗，但林玄看都沒看他一眼。
只是抬手，輕輕一按。
昌成天整個人僵在原地，瞳孔中的光芒飛速渙散，最終化作一片空洞。
轟然倒地。
整座核心祭壇，再無一個活著的深淵高層。
趙牧沒有動手，等到林玄結束後，才緩緩開口喃喃一聲。
「......先秦那會兒，陛下都沒你能裝。」
林玄笑了笑，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抬步離開，兩人沿著來時的路，穿過層層深淵殿宇和陰暗廊道。
沿途遇到一些中低層深淵修士，他們還不知道核心祭壇發生了什麼，看到兩道陌生身影出現，下意識想上前盤問。
但還沒等他們開口，便盡數倒下。
林玄甚至沒有停下腳步，趙牧跟在後面，看著這一幕，忍不住低聲感慨。
「你這一路走過去，就跟割韭菜似的。」
「韭菜好歹還能留個根，他們連根都不用留。」
趙牧嘴角一抽：「倒也確實......」
沒過多久，兩人便走回到秘境入口處的那座巨大獻祭廣場，獻祭廣場此刻還是一派熱鬧景象。
他們根本不知道秘境深處發生了什麼。
而看到林玄和趙牧從內部通道走來，有人遠遠瞥了一眼，隨口道。
「喲，又來新人了？哪個分部的？怎麼沒穿統一制服？」
兩人沒有理會，目光落在廣場中央那座巨大的血色祭壇上。
周圍深淵修士還在談笑風生，對逼近的死亡渾然不覺。
林玄收回目光，聲音淡淡。
「一個不留。」
趙牧點頭：「明白。」
緊接著，趙牧動了。
人仙境的恐怖實力瞬間爆發，所有人頓時僵在原地，臉上笑意還未褪去，眼底卻浮現出極致的恐懼和茫然。
有人想張嘴喊叫，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有人試圖催動力量反抗，但一絲力量都調動不起來。
趙牧面無表情，五指虛握。
「嗡.......」
一聲沉悶震響傳開，緊接著所有人一個個倒地。
前後不過三息。
整座獻祭廣場，再無一個站立的深淵修士。
趙牧收手，轉身走到林玄身邊，而此刻林玄正站在那座巨大的血色祭壇前，目光專注。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祭壇表面的一道血色符文。
「嗡......！」
祭壇猛地一震，符文驟然亮起，一股狂暴而貪婪的吞噬之力從祭壇深處湧出，試圖順著林玄的手指侵入他體內。
林玄收回手，若有所思地看著祭壇。
「這座祭壇不只是獻祭陣法那麼簡單，它的核心是一套完整的能量轉化體系......抽取生靈修為，神魂血脈、道韻，轉化成可供深淵修士直接吸收的淵煞靈韻。」
「效率極高，幾乎沒有任何損耗。」
趙牧聞言，眼神一動。
「你的意思是......」
林玄轉身看向趙牧，目光帶著一絲罕見的灼熱。
「如果我們能把這套轉化體系改一下......把深淵氣息過濾掉，將純淨的天地靈氣和修行道韻單獨提取出來，再灌注給我華夏修士......」
趙牧整個人猛地站直了，瞳孔驟縮。
「那豈不是......能批量製造強者？」
林玄點頭：「靈氣復甦至今，最稀缺的從來不是靈根，不是功法，不是資源......而是時間。」
「修煉需要日積月累，需要無數個日夜的打磨和沉澱。但我們最缺的就是時間。」
「如果這座祭壇能夠扭轉這個局面......」
趙牧激動得聲音都沉了幾分。
「我華夏修士的整體實力，能在極短時間內提升一到兩個大境界！」
他說完，目光死死盯著那座血色祭壇，如同在看一件稀世至寶。
但很快，他臉上的狂熱便冷卻下來，眉頭緊鎖。
「等一下。」
「有個問題很嚴重。」
林玄看向他：「你說。」
趙牧指著祭壇表面的血色符文：「這東西的核心邏輯是抽取生靈之力，轉化成深淵靈韻。」
「它的整個運轉流程都是圍著獻祭這兩個字設計的，我們就算把它搶到手，想要把它改造成能純淨煉化天地靈氣的陣法......」
「估計很難！」
他頓了頓，神色凝重。
「而且.......」
「深淵氣息和純淨靈氣幾乎是混融在一起的，通過獻祭凝聚出來的靈韻，裡面深淵烙印已經根深蒂固了。」
「我們就算把它剝離出來，怎麼保證輸入修士體內的是純正靈氣，而不是變了質的偽靈氣？」
「要是過濾器做不好，一個不小心，就是另一種形式的深淵侵蝕。」
趙牧越說越覺得棘手，最後無奈攤手。
「對此我可是沒有絲毫思路！」
隨即看向林玄，目光帶著期待和探究。
「你有辦法？」
林玄沉默片刻，嘴角微微一揚。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