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撮合我們
「沈聿安,你真是白眼狼!」我驟然憤怒地罵道。
我爸媽口頭上確實表達過對沈聿安的不滿,但是從未做過任何對不住他的事情,甚至是暗中幫助,背後誇讚。
這個男人的心是冷的,唯一能讓他的心臟有一點溫度的人,只有餘芊芊和廖夢蘭。
「這條白眼狼,是你親手選的,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沈聿安淡淡地答道。
「是的,是我自作自受,如果時間可以倒流,我絕對絕對不會多看你一眼,你不配!」我說著拿起包狠狠地在沈聿安的肩膀上砸了一下,只恨自己今天沒在包里裝上一塊磚頭。
沈聿安任由我砸他,直到我砸累了,他才啟動車輛,車子朝著廖夢蘭的小區開去。
——
廖夢蘭是獨居,本來我想給她找個保姆,她拒絕了,說是不自在。
沈聿安帶著我打開了她的家門,乾淨整潔的環境裡,飄著淡淡的香火味,她平時信佛,總會在家裡點上幾根香。
「聿安,小玫,你們怎麼來了?」廖夢蘭看到我們,吃了一驚,隨即臉上閃過高興,「來的正好,你們不來,我也是要去找你們的。」
我擠出一個笑容,「阿姨,我來看看您。」
聽到我叫「阿姨」,廖夢蘭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她一言不發地去給我們洗了一盤水果,然後回到客廳坐下。
「媽,今天我們是來和您好好談談,關於我們離婚的事情。」沈聿安開門見山,他在我的身旁坐下,不遠不近的距離,聲音依然沉穩充滿磁性,「這是我和蘇玫之間的感情問題,和芊芊無關。」
果然第一時間就是為余芊芊開脫,我冷冷地聽著,心裡的苦澀卻壓不住往上冒。
廖夢蘭面色嚴肅,「聿安,你不要騙我,當初你和芊芊分開的時候,我就看出了你的不甘心,你一直把責任怪在小玫身上,我現在可以明確地告訴你,就算沒有小玫,我也不會同意你和俞芊芊在一起,只要我活著,她別想進我們沈家的門!」
這話說得我都震驚了,廖夢蘭這麼討厭俞芊芊嗎?原因呢?
沈聿安可以不在乎我的想法,可他不能不在乎廖夢蘭的想法,他就這麼一個親人了,還是生他養他的母親,他沒辦法忽略。
他今天帶我來,就是為了說服廖夢蘭,接受我們離婚,撇清俞芊芊的關係,為以後打好基礎。
一股冷氣縈繞在沈聿安周身,他本身是個氣場很強的男人,三年前他還只是個普通人的時候,我就發現了,現在在名利場滋養了三年,那股強勢的勁頭,越發強烈。
就連我爸都私下和我說過,沈聿安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子,只要有人幫他一把,他就能一飛沖天。
我爸說對了,可惜人家一飛沖天的時候,把我給甩了。
「媽,我和芊芊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干涉。」沈聿安的語氣有幾分強硬。
廖夢蘭看著我們,沒有說話。
她雖然養出了沈聿安這樣出色的兒子,但自己並沒有太大本事,初中畢業,一直靠著踩縫紉機替人做衣服,把沈聿安供到大學。
沈聿安如今已經脫胎換骨,尊重母親不代表他會無條件遷就。
我同情地看著廖夢蘭,以後她和俞芊芊合不來,婆媳關係一定非常尖銳。
沈聿安扭頭看我,濃眉緊皺,眼神帶著提醒,示意我打配合。
為了我爸能少坐兩年牢,我打算能屈能伸,開口勸勸廖夢蘭。
沒想到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廖夢蘭就捂住了胸口,臉色難看極了,整個人都一副快不行了的樣子,嘴裡喃喃道,「藥,藥……」
我嚇了一跳,沈聿安則是變了臉色,迅速地去抽屜那邊,拿來了一瓶藥,熟練地餵給廖夢蘭服下。
「阿姨,你沒事吧?」我拿出手機,「我叫救護車!」
「不用了,老毛病,吃點藥就好了。」廖夢蘭虛弱地制止了我,「我這病受不了刺激,不能生氣,讓你們擔心了。」
沈聿安緊抿著唇,看著自己虛弱的母親,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剛才的事等於是給了我和他一個警告,要是繼續堅持離婚,他要和俞芊芊在一起,廖夢蘭很可能會真的活活氣死。
怪不得沈聿安一定要我來一趟。
沈聿安沒有再說話,也許是怕自己開口會刺激到廖夢蘭。
客廳里的氣氛莫名地安靜了下來,我靜坐了一會兒後,廖夢蘭才重新開口,「今晚你們兩個就在這裡住吧,聿安,小玫,你們兩個很久沒有來我這裡住上一晚了。」
「好。」沈聿安還沒有回答,我先搶答了。
沈聿安瞪了我一眼,似乎在斥責我的擅作主張,可是廖夢蘭這個情況,不答應肯定會又生氣,一氣就身體不舒服,人命關天。
廖夢蘭聽到我的回答,臉色明顯好看了不少,她欣慰地點點頭,「行,我去給你們做點晚飯。」
剛才還心絞痛,現在就可以下廚了,我立馬拒絕,「不用了,阿姨,你還是好好休息吧,我可以點個外賣。」
「也行。」廖夢蘭沒有強求,而是起身往房間裡走去,「你們坐會兒,我去房間休息一下。」
我和沈聿安坐在客廳里大眼瞪小眼。
以前我會主動找話題,現在我沒有那個興趣了。
直到一整盤的葡萄都被我吃光了,沈聿安才主動打破了僵局,「我叫你來,不是為了在我媽這裡過夜。」
「你以為我想?」我淡定地答道,「這不是為了讓阿姨別激動嗎?萬一出事了你把責任怪在我身上,我承擔不起。」
我說的很有道理,沈聿安無言以對。
我和沈聿安結婚三年,除了逢年過節會和他來廖夢蘭這裡住上一晚,其他時間幾乎不過來。
而且之前在這裡過夜,沈聿安都是找個藉口在書房忙一晚上,最後順理成章地睡在了書房裡,今晚也不例外,入睡之前,他拿起自己的睡衣去了書房,那裡特地安排了一張床休息。
不出三分鐘,沈聿安折返回客廳,問廖夢蘭,「媽,書房你怎麼改成禪房了?」
「我看你也很少回來,就改了,平時我在裡面會冥想,這樣對身體好。」廖夢蘭正坐在沙發上織毛衣,看得出款式都是小孩子的,她雖然沒有催過我們生孩子,但是從她時不時做一些小孩子衣服,以及供奉了送子觀音的舉動上,我知道她是在盼著抱孫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