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良心發現了嗎？
我聽得出，俞芊芊是真的著急了。
雖然我和沈聿安還沒有正式離婚，可是她已經斷定自己可以上位，那麼，沈聿安的錢就是她的錢，她怎麼捨得給我？
她對於沈聿安的錢有很大的占有欲。
沈聿安知道我以前的花銷有多大，幾乎是揮金如土，從沒想過會有這麼一天。
可能是看到我出來工作，他有一點點良心發現，才提出離婚後再給我一筆補償。
「給多少？」我無視了俞芊芊的話，故意問。
「你要多少？」沈聿安反問。
搞得好像我要多少他就給多少似的。
我想要兩個億，把我爸的債務還清，給他爭取減輕刑事處罰，可這有點異想天開了。
「兩千萬。」我隨口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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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的是沈聿安竟然十分乾脆地答應了，「可以。」
「聿安，你是覺得我每個月給蘇玫姐八千塊錢，太少了嗎？我知道我能給的不多，可是現在她家出了事，她早就不會像以前那樣揮霍，她會學著節儉，肯定夠了的。」俞芊芊急得臉都紅了。
兩千萬，她半夜都得坐起來罵我兩句吧。
沈聿安安撫她，「這三年她在我身上花的錢，不止兩千萬，我不想欠她這個人情。」
他也知道我付出了多少，可是我的付出不是錢可以衡量的。
兩千萬現在對於我來說是一筆巨款，如果我的別墅能夠賣掉，那麼我爸的債務能還掉將近一半。
俞芊芊憋著一口氣，不好再開口。
既然沈聿安都這麼說了，我肯定不會和錢過不去，立馬答應了下來，「你放心，冷靜期一過，我早上六點就去民政局等你，不見不散。」
我這灑脫爽快的模樣，和以前完全不同，沈聿安怔了怔，隨後牽著俞芊芊的手，轉身回到了剛才那個男人面前。
俞芊芊一步三回頭，眼裡滿是不甘心。
兩千萬，比割她的肉還痛。
我不知道她最終得到了多少月薪，這已經不重要了。
——
第一天上班感覺不錯，沒有我想像中的累，反而是異常充實。
許婉寧還沒回來，我則是一個人隨便吃了點東西。
廖夢蘭的電話打來時，我有些不想接，因為我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麼。
但她又打了第二個。
「小玫，我到你家門口了，你幫我開下門。」廖夢蘭的聲音傳來。
我大吃一驚，腳還是不受控制地往門口走去，外面積雪很深，還是很冷的。
打開門後，廖夢蘭果然在門口，她手裡還拎著一個行李箱，看到我以後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小玫。」
「阿姨，你怎麼來了？」我脫口而出。
早知道我和沈聿安結婚三年，廖夢蘭就只來過我這裡一次，還是結婚的那天，從那以後就再也沒來過，我們兩個都保持著默契的邊界感。
廖夢蘭的視線往我身後打探，嘴裡頭應著，「我來你這住段時間，聿安呢？」
沈聿安現在應該在陪著俞芊芊，以前他就很少回家，何況現在我們已經在離婚冷靜期內，還有俞芊芊在身邊。
我答道，「他現在沒有住在這裡了。」
廖夢蘭臉上閃過一絲憂慮，眉頭緊鎖，她嘆息一聲，「他和俞芊芊的新聞我看到了，我讓你跟著他去醫院，就是不想他和俞芊芊有獨處的機會，你怎麼不阻攔？」
我本來就已經心如死灰，加上我爸的事情，沈聿安足以壓制我，我可以膈應他，但不能真的阻攔他。
「阿姨，他和俞芊芊當初不是自願分開的，現在重新在一起，是天意，我們還是不要過多干涉了。」我安慰廖夢蘭。
我很感激她站在我這邊，但是在這種毫無希望的情況下，她的堅持對我來說反而是壓力。
因為沈聿安肯定會認為是我故意在她面前挑撥離間。
廖夢蘭臉色不改，「不行，我們沈家絕不能出這種忘恩負義的人！」
外面風大，我只好把廖夢蘭請進家裡。
家裡面的恆溫系統可以讓溫度一直保持在25攝氏度，很舒服的溫度。
我給廖夢蘭倒了一杯溫開水，端來一些水果，然後坐下來和她聊天。
她撥通了沈聿安的電話，特地開了免提，那邊傳來了嘈雜的聲音，我還聽到了俞芊芊和黎東的聲音。
「沈聿安，你現在馬上回來。」廖夢蘭語氣嚴厲。
「我一個小時後回去。」沈聿安沒有拒絕。
「回銀座壹號這邊，我在這裡。」廖夢蘭說了準確的地址。
銀座壹號就是我現在住的這裡，也算是我和沈聿安的婚房，我的婚前財產，也是現在唯一保全的財產。
聽到廖夢蘭在我這，沈聿安的聲音立馬沉了下來，「你去她那裡幹什麼？」
「她是我兒媳婦，我來這裡不需要理由，我要在這裡住一段時間，你要是哪天沒有回來，我就回老家，把你從族譜里除名，反正你也不認我這個媽了。」廖夢蘭說得十分嚴重，壓根不給沈聿安餘地。
我坐在旁邊跟個小雞仔似的，竟然對這個前婆婆生出了一點敬佩之心。
有很多人在兒子功成名就之後，會變得趾高氣昂，覺得所有女人都配不上自己兒子，她好像是個例外。
沈聿安頓了頓，聽不出情緒，「我回來再說。」
他的話音剛落，俞芊芊的聲音就清晰了起來，「聿安，我好像生理期來了，你們先帶我回去嗎？」
帶她回去，而不是送她回去，就好像兩人已經同居了一樣。
我和廖夢蘭都聽的一清二楚，我倒是沒什麼反應，但是她氣得臉都青了。
沈聿安掛了電話。
廖夢蘭沒有繼續打過去，而是給沈聿安發了一條語音，「半個小時後我要見到你！」
一個小時縮短到了半個小時，我不知道沈聿安會不會聽。
「小玫，你先去睡吧，我在這裡等他。」她對我說道，這個樣子是準備不等到沈聿安不去睡了。
我哪裡能拋下她去睡覺？乾脆去逗逗塞班，陪它玩會兒遊戲。
我時不時看看時間，心裡默默地盤算著半個小時還有多久，猜測沈聿安會不會聽話。
剛好半個小時左右，一道車燈的光從落地玻璃窗外投射進來，隨後熄滅。
我知道是沈聿安回來了，沒想到他這麼準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