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般人長不出的厚臉皮
蘇巧然衝著她哥翻了個白眼,她覺得方浩真是沒出息,居然還給溫婉認錯。
剛剛吃火鍋的時候她哥抱怨的話她可都聽進去了。
溫婉懷孕前就總是各種理由不與方浩同房,懷孕後,更是一次都不願意了,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怎麼能受得了。
到底是自己的哥哥,她都心疼方浩了,她出去找人花錢解決問題,完全就是被逼的。
再說了花錢找人解決,又不是動真感情,就是一場交易而已,根本就不算出軌吧。
都結婚五年了才懷孕,好不容易懷上,還流產了,一看溫婉身體就不好。
往後要孩子說不定還會繼續出問題,她又沒工作沒收入,如果要花錢治病還不是要自己哥哥出。
「差不多可以了,我哥都認錯了」,方巧然一臉無所謂,「嫂子,我覺得你該大度一點。」
吳桂枝冷哼一聲,「她要是真大度,就不可能錢都不出了。」
說到這裡方巧然有些生氣,「嫂子,你不出錢就算了,總得出力吧,媽得洗澡了,你和我哥的事兒,等會兒再說。」
「你們的事兒都是你們年輕人自己過日子的事,媽的事才是大事,我們做子女的,最重要的就是要有孝心。」
「你今天讓她坐三輪車去的派出所,那媽該多冷啊,現在什麼天氣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媽的尿濕水到現在都還沒換,不孝順的人,可是要挨雷劈的。」
「呵」。
聽完方巧然噼里啪啦地說了一大堆,溫婉冷笑一聲。
孝順?
吳桂枝是出車禍成這樣的,但偏偏她自己還是那個騎著電動車闖紅燈的過錯方,出於人道主義,對方司機賠了20萬。
轉頭這20萬就被方浩拿去作首付提了輛寶馬三系的車,連給吳桂芝做康復的錢都沒有留。
吳桂枝本身是有機會可以站起來的,然而她天天只顧躺著刷視頻等溫婉伺候,整個下半身肌肉都退化了。
加上沒有及時做干預治療,直接就癱了,反正有溫婉伺候,也不用女兒受累,兒子出錢,吳桂枝自然就無所謂了,她甚至覺得自己挺善解人意的,是一位偉大的母親。
至於方巧然,自從她媽癱了以後,她一天也沒照顧過,連她媽穿多大碼尿不濕都不知道。
溫婉都不知道她哪裡那麼大的臉,跟自己談孝順。
如果不孝真會遭雷劈,那眼前這兩人怕是早就被劈成灰了。
見溫婉冷笑,方巧然惱了,「溫婉,你什麼意思,今天你老公,可是我出錢撈出來的,你還覺得好笑嗎?」
方浩象徵著說了一下方巧然,「然然,怎麼跟嫂子說話的。」
吳桂枝哼了一聲,「我看然然說得很對,浩浩,你真該管管你老婆了,哪有這樣對長輩的。」
方巧然斜眼看著溫婉,陰陽怪氣地說道:「到底是個外人。」
溫婉對上方巧然的眼睛,眼底是方巧然從未見過的冰冷銳利。
「我覺得很好笑,方巧然,你不會以為你每周提幾個水果過來,躲在你媽房間和她說幾句搬弄是非的悄悄話就是孝順吧?在我們老家,去上墳都比這帶的多,夠你喝兩杯奶茶錢嗎?」
「你也就是今天撈你哥花了點錢,但那不是為我,是為你親哥,要邀功跟他說,跟我說什麼。」
「平時你媽吃喝拉撒你從不管,我做了你還挑三揀四,你媽拉了你不會換麼,你小時候你媽不也是這樣一把屎一把尿把你餵大的,現在輪到你照顧你媽了,你總指望我這個外人做什麼。」
「你臉呢?國家怎麼沒專門設置一個科研機構,來研究你的臉皮,說不定能從你臉皮里提取出超級生長基因,畢竟你的臉皮這麼厚,一般人長不出來。」
一口氣罵完這麼多,溫婉覺得解氣極了,過去她怎麼就那麼傻,想著和方浩結了婚,方巧然和吳桂枝就是她的家人。
她把別人當家人,別人把她當僕人。
僕人還有工錢拿,她是比僕人還低賤的存在。
方巧然臉都白了,她沒想到一向放不出個悶屁的溫婉今天居然轉了性,看來真是被氣得不清。
方巧然心中鄙夷,這就是沒有自理能力的家庭主婦,家裡的男人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她就受不了了。
不像她,雖然她現在也沒工作,但總比眼前的人強,因為她是真的被自己男朋友寵愛著的。
吳桂枝轉動輪椅向前一步,還沒來得及為自己女兒說話。
溫婉已經搶先開了口,「還有你,這個家第一蠢的是我,第二蠢的就是你,你以為你為兒女付出大半輩子很偉大很無私。」
「真的太自以為是了,往後我看誰願意接手你這個累贅!」
「自己怕苦怕累,放著能站起來的機會不肯把握,寧願癱一輩子,不過也好,無德的老人,這是你應得的。」
吳桂枝氣的血壓升高,指著溫婉,「你……你……」
她居然敢這樣跟自己說話,說自己是無德的老人。
溫婉無視她的激動,「我什麼我,我不伺候了,我出去給別人當保姆還有錢,伺候你365天全年無休,你們誰感謝過我。」
「開口閉口就是我沒工作,沒收入,你們怎麼不想想我到底是為了什麼!誰想一整天被家務包圍。」
「我也想要工作,要收入,要同事,要朋友,我才26歲,誰在乎過我的感受?」
最美好的青春年華,她在這個家整整耗了五年。
「夠了!」方浩喝道:「都別吵了,然然,你先帶媽去洗澡。」
方巧然還以為她哥會打這個囂張到忘我的女人,誰知道他居然要自己去給媽洗澡。
「哥,媽身上我碰不得的,一碰就痛。」方巧然撒嬌般地說。
吳桂枝:「是的,你妹妹怎麼照顧得好我,她自己都還是個孩子。」
方浩擺擺手,「行了行了,24歲了還是什么小孩子,你先去幫媽洗,聽話。」
吳桂枝有些心疼地望向方巧然,「算了,把我推回房間我自己擦擦。」
方巧然想到剛剛自己還口口聲聲說不孝遭雷劈,這會兒不洗,豈不是打自己的臉。
她將輪椅朝著浴室的方向推去,走到一半還不忘回頭小聲嘀咕,「有的人真是越來越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