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錯的是他們
「你……」
江玉指著溫婉，一時有些說不出話。
溫婉淡淡望了她一眼，十分平靜地說道：「現在信了麼？」
江玉不信也得信了，她叫陪她吃飯的男服務員說道：「我已經好了，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和一個不認識的大活人坐在一起，她感覺比自己一個人還要尷尬，還不如對面放一隻熊呢。
尤其是這個服務員還看到了她剛剛的醜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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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服務員再三確定她沒事後，才從座椅上起身離開。
江玉待他走後，便走到了溫婉桌子旁邊，「往裡坐點。」
她這話是對著溫婉和袁墨珩說的。
袁墨珩沒動，溫婉也沒動。
秦靈見狀挪了挪屁股，李強也往裡坐了一點，「要不，你坐我們這邊？」
江玉搖頭，「我要和溫婉說話。」
現在這麼多人，也只有溫婉和她有相同的遭遇，說完她自顧自的擠在了溫婉旁邊。
溫婉被她的屁股擠到一邊，身子不自主地朝著袁墨珩傾斜。
袁墨珩輕輕將她扶住後，眉頭輕皺，冷眼看了看江玉，這才無奈地往裡挪了挪屁股。
溫婉跟著往裡移動，這才坐直了身子，對著袁墨珩說了句，「不好意思」。
「沒事」，袁墨珩周身的氣溫陡然下降，不滿兩字只差寫在臉上。
這不滿不是針對溫婉，而是江玉。
他不喜歡這等不請自來的人。
服務員見狀主動幫忙把剛剛贈送給江玉的菜品端到了這桌。
江玉一坐下來就開始哭，桌上很快擺了一大堆衛生紙。
江玉斷斷續續道：「我……都懷孕了，他還那麼對我，溫婉，你懂得對不對……難道你就甘心？方浩，他都那樣了。」
溫婉吐出一口長氣，「江玉，你錯了，我沒什麼不甘心的。」
「怎麼可能？」江玉抬頭看溫婉，「就因為你也找了新的人，呵，我挺佩服你們夫妻兩個的，尤其是你，男人花心就算了，你也……」
溫婉已經不想給江玉解釋自己和袁墨珩沒關係了，因為她沒有跟江玉解釋的義務。
「你覺得男人就可以花心？江玉，你剛被男人傷害，轉頭來就要討伐一個女性嗎？還是你自己也覺得，董帆背叛你，真的是你自己的問題麼，江玉，我覺得你該醒醒了。」
「當然不是」，江玉立馬道。
溫婉懟道：「那是因為什麼，能讓你對我說出這一番話？」
「我……」江玉一時無言，她確實不該這樣說溫婉。
明明她和溫婉都是受害者，可偏偏為什麼她一上來就是質問。
她總是這樣橫衝直撞，沒頭沒腦的。
就像她剛剛在店裡大鬧一樣，其他幾個當時人都走了，只剩她獨留在這裡被大家看笑話。
可江玉還是不想承認，她又拿了一張衛生紙擦乾眼淚，「我對你說出這番話，是因為我把你當自己人，我們同樣被背叛，你就應該和我站在一邊不是嗎？」
在她說話間，秦靈和李強兩人已經把服務員送給江玉的菜給燙了。
不吃白不吃，他們可不會和吃的過不去。
溫婉深呼吸，對著江玉鄭重說道：「你口口聲聲說把我當自己人，但你是怎麼做的，你上來就質問我，甚至在電話里指責我，這就是你所謂的自己人？」
「他們犯的錯，你都能把責任推我身上，你不覺得可笑麼？」
「還有，我沒什麼不甘心的，相反，我很慶幸，在我還這麼年輕的時候，就已經看透了枕邊人。」
「而不是被欺騙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輩子，人生那麼長，五年，我給得起，就當是我自己識人不清的懲罰吧。」
「但我不至於在爛掉的婚姻里越陷越深，我還有機會做自己想做的事。」
空氣瞬間陷入沉默。
這番話讓袁墨珩心裡也有所感觸，說起來簡單，要真做起來並非一件容易事。
可很明顯，溫婉說到做到了。
「你就真的一點都不恨嗎？」江玉的哭聲越來越大，肩膀劇烈顫抖著，手裡的衛生紙被攥得皺成一團。
「恨和愛都是極致的情緒，方浩他不配讓我有這樣的情緒，也不配我記著他。」溫婉道。
秦靈夾菜的手頓了頓，給江玉遞過去一張新的紙巾，輕聲勸道：「你先別哭了，溫婉姐說得有道理，氣壞了身體不值得，更何況你還懷著孕。」
江玉卻一把揮開紙巾，眼眶通紅地瞪著溫婉：「道理？我懂什麼道理！我懷了他的孩子，我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他身上，他卻背著我找別人，我不甘心！為什麼你就能這麼雲淡風輕，難道你從來就沒真心愛過方浩嗎？」
溫婉語氣依舊平靜，卻多了幾分認真：「我愛過，不然我也不會和他結婚。但愛不是執念，更不是自我折磨。他背叛我，是他的錯，我沒必要拿他的錯誤懲罰自己。」
她看向江玉，眼神裡帶著一絲勸誡：「你懷了孩子，更該為自己和孩子著想。
董帆背叛你，不是你的問題，也不是任何一個女人的問題，錯的是他的貪心和不負責任。你現在這樣哭鬧、自我內耗，除了讓自己難受，還有什麼用？」
袁墨珩坐在一旁，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始終沒說話，只是看向江玉的眼神里，冷漠又多了幾分不耐。
江玉愣住了，哭聲漸漸小了下去，嘴裡喃喃道：「為自己和孩子著想……我的老公要被人搶走了，我的孩子也會沒有爸爸，我什麼都沒有了。」
「你還有你自己。」溫婉語氣堅定，「女人最可靠的，從來都是自己。你不該把希望寄托在一個不值得的人身上。」
李強都忍不住附和道：「婉姐說得對，那種人不值得你為他傷心。你懷著孕，先把身體照顧好，以後的路還長著呢，總會好起來的。」
江玉低著頭，眼淚無聲地掉落。
她沉默了許久，才緩緩抬起頭，眼底的偏執漸漸褪去，多了幾分茫然，卻也多了一絲微光。
「真的……會好起來嗎？」她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確定的詢問。
溫婉看著她，終究心軟，「會的，只要你願意為自己而活，就一定會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