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值得更好的
「先聲明，我不是勸你離婚，離不離婚是你自己決定的，我只提供服務，懂了嗎？」秦靈事先說明。
她見過自己事務所那些金牌律師，總是勸當事人離婚，不停地說女人該要自由，無限放大婚姻的不好。
同期的實習律師好多到期都轉正了，只有秦靈還遲遲沒有轉正。
她的師傅倒是有說過把單子掛在她頭上，但是秦靈也不缺錢，她只是想在工作中找存在感，這樣的話，她哪裡還有存在感。
別問，問就是有錢任性，就愛幹活，幹活使她快樂。
很多時候秦靈都是先勸當事人先與另一半協議離婚，而不是一上來就選擇起訴，浪費時間不說，還浪費金錢。
江玉將名片收好，點了點頭，「行，你等著。」
……
吃完這頓火鍋，再隔幾個小時就要天亮了。
江玉還懷著孕，幾人對她也不是很放心，好在她就是本地人，李強和秦靈主動擔任起了送她回家的任務。
江玉沒打算回自己家，而是給自己母親打了個電話。
得知自己的女兒被欺負，江玉媽媽心疼得不得了，當即表示要起床來接她。
還說什麼都要江玉離婚，孩子江玉想生就帶回江家養，不想生江母就陪她去醫院打掉。
溫婉第一次發現，原來不是所有父母都是不支持孩子離婚，對比起江玉，她心中竟泛起一絲苦澀。
也許江玉這種想說就說，想做就做的性格，正是因為她有原生家庭帶來的與生俱來的底氣。
這種底氣，不是人人都有的，至少溫婉就沒有，否則她也不用年還沒過完，就逃離家鄉。
「不用了媽，我有朋友送我回來。」
天這麼冷，李強順路，她也就不想媽媽大半夜從床上爬起來。
掛了電話，江玉罕見地露出了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不好意思，李強，要麻煩你了。」
他們之前沒見過，但此時也算是認識了。
李強擺擺手，「順路的事，不客氣，只是你以後別再對我姐咋咋唬唬的了。」
江玉低下頭，「對不起，是我不對。」
秦靈摸摸她的頭，「這才對嗎，知錯就改，善莫大焉，你正常的時候，還是很正常的嘛！」
江玉：……
她無語的時候也是真無語。
李強又轉頭對溫婉道：「姐，上車吧。」
溫婉看了看時間，「我打車就好了，不順路，你要繞很遠。」
李強撓撓頭，「無所謂，多一點時間而已，不把你安全送到家，到時候我媽又要嘮叨了。」
秦靈跳出來道：「哎呀，他不順路，我們順路的呀！」
李強倒是不客氣，「真的，那我姐就交給你們了，交給你們，我放心。」
說完這句話，李強就搖搖手，一腳油門踩跑了。
溫婉成功坐上了秦靈的豪華房車。
還是她坐副駕駛，袁墨珩開車，秦靈在房車內睡大覺。
一路上安靜得可怕。
溫婉坐得筆直，渾身都透著一股不自在。
她能清晰感覺到，身邊男人的氣息，安靜卻極具壓迫感。
這人半天沒有動靜，溫婉悄悄側過臉，想偷偷看他一眼是不是睡著了。
剛轉過視線，就對上他看過來的目光。
溫婉像被抓包一樣，猛地收回視線，臉頰瞬間發燙。
袁墨珩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快得讓人抓不住。「怕我？」他問。
「沒有。」她小聲否認，聲音卻有點虛。
「那你躲什麼？」
溫婉抿著唇，不知道怎麼回答。
他不再追問，只是輕輕勾了下唇角，重新看向路面，像是在解釋，「我是在看後視鏡。」
原來他不是看自己，溫婉剛剛還以為他也是在看自己，看來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溫婉望著窗外掠過的霓虹，眼神微微發空，竟有點困了。
身旁的男人的聲音像從空中傳來，打破了沉默。「你和江玉的情況，差不多？」
溫婉一怔，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
她沉默了幾秒，輕輕點頭，聲音很輕：「有點像，但又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袁墨珩目視前方，語氣平靜，更像是隨口一問，沒有打探的意味。
「她有足夠的底氣，我只有哥哥嫂子支持我。」溫婉自嘲地笑了笑，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把這種事情說給袁墨珩聽。
或許她也是想找個人傾訴了吧。
袁墨珩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頓了頓，沒有過多安慰，也沒有勸她什麼，只平靜道：「那就顧好自己吧，你值得更好的。」
許久也沒等來溫婉的回應，袁墨珩偏頭望去，她竟睡著了。
車內暖氣很足，溫婉微微垂著眸，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陰影，眉頭卻還輕輕蹙著，像是在睡夢中也帶著心事。
袁墨珩收回目光，悄悄放慢了車速，又將空調溫度調高了些，避免她著涼。
房車行駛得愈發平穩，引擎的嗡鳴輕得像耳語。
他瞥了眼副駕旁的她脫下的外套，伸手輕輕拿過來，動作放得極輕，小心翼翼地將外套搭在她的身上，又輕輕掖了掖邊角。
人們都睡了，但這個城市沒睡。
窗外的霓虹依舊閃爍，映在溫婉安靜的側臉上，柔和了她平日裡的拘謹。
袁墨珩目視前方，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也鬆弛了幾分。
一路無言，他就這樣穩穩地開著車，偶爾偏頭看她一眼。
直到車子緩緩停在秦靈的住處，他也沒叫醒她，只是安靜地等著，任由車廂里的安靜，溫柔地裹著熟睡的她。
如果用一種動物來形容溫婉，袁墨珩覺得那一定是螃蟹。
她明明那麼柔軟，卻又有一道堅硬的殼支撐著自己。
趁著溫婉睡熟的空隙，袁墨珩掏出手機登陸了遊戲。
這些日子溫婉每日都登陸了遊戲，往幫派交資源，積極完成幫派任務，十分的盡職盡責。
甚至和少數人已經混了個半熟，天天組隊打本。
他還發現溫婉送了他很多花，郵件里的東西代練不會碰。
袁墨珩一一領了郵件里塞滿的溫婉送的增加親密度的鮮花。
他們的親密度一下暴漲，達到了遊戲裡可以求親然後結婚的標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