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元門八部,生玄對峙!


  第117章 元門八部,生玄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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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璃恍惚間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艱難地睜開眼,當看清那張臉時,眼眶瞬間濕潤:「少————少爺————」

  這一聲「少爺」,讓藍河心中猛地一揪。他記得小時候,每次自己闖了禍,心璃姐總是這樣無奈地喊他「少爺」,然後替他收拾爛攤子。可如今,這個從小護著他的人,卻渾身浴血地倒在城牆上。

  藍河沒有多言,只是將她抱得更緊了一些。他身形一閃,將她穩穩安置在城牆內側的一處安全角落,又取出一枚散發著溫潤光澤的療傷丹藥,親手餵她服下。

  「這是道宗的療傷丹藥。」他輕聲道,「心璃姐,你先歇著,剩下的交給我「」

  。

  心璃服下丹藥,只覺一股溫熱的暖流在體內散開,原本撕裂般的疼痛頓時減輕了許多。

  她看著眼前這個已經長大成人的少年,嘴唇微微顫抖,想說些什麼,卻只化作一聲哽咽的「嗯」。

  藍河替她拭去眼角的淚痕,站起身,轉身再次掠上城頭。

  當他再次出現在城頭時,整個人仿佛換了一副面孔。

  方才的心疼與溫柔盡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凌厲如劍的殺意。他抬眸望向空中的人魔老人,手中金色長劍緩緩抬起,劍尖直指對方咽喉。

  「老東西,」藍河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動我戰王府的人,你問過我了嗎?」

  人魔老人捂著胸口,臉色鐵青。他死死盯著藍河手中的金色長劍,瞳孔深處閃過一絲貪婪,但更多的卻是忌憚。

  純元之寶————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氣血,獰聲道:「小輩,仗著純元之寶偷襲,算什麼本事?」

  藍河抬起手中天罡劍,劍身金光流轉,映照著他清冷的面容。他淡淡開口:「偷襲?」

  「你再接我一劍試試。」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動。

  那一瞬間,藍河體內天皇經與吞天造化訣同時運轉,兩股磅礴的功法之力交織在一起,如同沉睡的巨龍驟然甦醒。滔天般的天地元力瘋狂匯聚,在他身後凝聚成一片元力海洋,那元力之磅礴,幾乎要將整片天空撐裂。

  無數道目光駭然望去。

  只見那些翻湧的元力之中,一柄數百丈龐大的巨型金色光劍正在成形。那光劍通體璀璨,劍身之上符文流轉,每一道紋路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波動。

  劍鋒未至,那股凌厲的劍意便已籠罩全場,讓下方無數修士脊背發寒。

  天皇經,大天摩雲劍!

  人魔老人臉色大變。

  他活了幾百年,與人交手無數,自認見識廣博。可他從未見過,一個八元涅槃境的修士,能夠催動出如此恐怖的攻勢。

  那一劍之下,他甚至生出了一絲錯覺,仿佛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後輩,而是一個同階的生玄境強者!

  「這小輩有古怪!」

  人魔老人心中警兆大作,再不敢托大。他雙手連連結印,體內元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又一道防禦。

  黑色的光盾、血色的屏障、符文密布的結界,他將自己壓箱底的防禦靈武學全部施展出來,層層疊疊地擋在身前。

  然而,藍河只是冷笑一聲,手中天罡劍遙遙一指。

  霎時間,那數百丈龐大的金色光劍轟然斬落。

  一劍之下,天地失色!

  那金色劍光所過之處,人魔老人布下的層層防禦如同紙糊一般,盡數碎裂。

  黑色的光盾崩碎,血色的屏障瓦解,符文結界更是在劍光觸及的瞬間便化為虛無。

  劍光狠狠斬在人魔老人胸口。

  轟!

  一聲巨響,人魔老人整個人如遭雷擊,身形倒飛而出,在天空中翻滾了上百丈,鮮血狂噴而出,在空中灑下一道血霧。

  他重重砸在遠處的地面上,砸出一個深坑,煙塵瀰漫。

  城頭之上,所有人都看得呆住了。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無論是天北城的守軍,還是天元王朝的大軍,此刻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這一幕。

  一個八元涅槃境,竟然壓著一個生玄境打?

  而且還是天元三老之一、凶名赫赫的人魔老人?

  這————

  這怎麼可能?

  「嘶————」有老將倒吸一口涼氣,喃喃道:「少府主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了?」

  副將狠狠咽了口唾沫,說不出話來。

  就連靠在城牆上的心璃,此刻也強撐著抬起頭,望著那道白衣身影,眼中滿是震驚與驕傲。

  那是她一手帶大的少爺。

  如今,他已經能護住戰王府了。

  就在此時,天邊一道道流光破空而來。

  齊雷踏空而行,每一步踏出便是百丈距離,氣度從容卻快若驚鴻。他落在藍河身側,望著下方狼狽不堪的人魔老人,眼中閃過一絲意外,旋即捋須輕笑:「師侄好手段。」

  韋森負手而立,那張總是笑呵呵的臉上此刻也露出幾分讚許之色。

  應笑笑素裙飄飄,凌空虛度,落在城頭之上。她眸光微動,看著藍河的背影,若有所思。

  應歡歡背著火紅的天凰琴,腳下踏著赤紅元力雲,興沖沖地落在姐姐身旁。

  她望著藍河,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崇拜。

  ——

  十數名親傳弟子各施手段,緊隨其後,齊齊降臨在天北城上空。

  數十道身影凌空而立,那股磅礴的氣息鋪天蓋地般壓下,籠罩整片戰場。

  天元王朝的大軍,徹底僵住了。

  那些剛才還氣勢洶洶的修士們,此刻一個個面色煞白,握著兵器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數十名涅槃境強者,還有兩位深不可測的生玄境————

  這股力量,足以將他們碾成齏粉。

  深坑之中,人魔老人掙扎著爬起,抬頭望向上空那密密麻麻的身影,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咬牙吐出兩個字:「道宗————」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便瞬移到藍河身旁,正是齊雷。

  齊雷負手而立,俯視著深坑中狼狽不堪的人魔老人,臉上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人魔老鬼,你也是活了數百年的老狗了,怎麼看著你齊大爺,也不知道上來磕頭啊?」

  這話一出,人魔老人臉色頓時漲成豬肝色。

  他死死盯著齊雷,渾濁的老眼中滿是怨毒與忌憚。兩人同為生玄境,但齊雷身為道宗天殿殿主,無論是功法還是底蘊,都遠非他這種超級王朝的散修可比。

  真動起手來,他撐不過三十回合。

  更何況,齊雷身旁還站著韋森那個看起來笑呵呵、動起手來卻比誰都狠的狠角色。

  「齊雷,你少在這裡陰陽怪氣。」

  人魔老人咬著牙,嘶聲道:「天元王朝與道宗素無恩怨,你們今日插手我天元與仙王朝之戰,就不怕挑起兩大宗派的爭端嗎?」

  「素無恩怨?」齊雷聞言,笑得更大聲了,「人魔老鬼,你是老糊塗了,還是覺得我齊雷好糊弄?」

  他斂去笑容,眸光陡然轉冷:「你們天元王朝背後站著誰,當我不知道?元門那幾條老狗沒教過你,出來咬人之前要先看看對方是誰嗎?」

  人魔老人臉色一變。

  齊雷繼續道:「況且,你們打的是仙王朝,仙王朝戰王府的少府主是我道宗少掌教。你動我道宗的人,還跟我說素無恩怨?」

  「人魔老鬼,你這一把年紀,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人魔老人被罵得臉上青白交加,卻不敢反駁半句。

  他身後那些天元王朝的修士們,此刻更是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齊雷俯視著他,忽然又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玩味:「對了,你們天元三老不是一向焦不離孟、孟不離焦嗎?怎麼就你一個人在這兒?另外兩條老狗呢?該不會是想著偷襲吧?」

  話音未落,一道蒼老的聲音自天際悠悠傳來。

  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落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自帶一種從容不迫的氣度。

  「呵呵,齊殿主果然好眼力。」

  齊雷眸光微凝,抬頭望去。

  只見天邊,兩道身影正踏空而來。

  左側是一位灰袍老嫗,身形佝僂,手持一根墨綠色拐杖,滿頭銀髮梳得一絲不苟。她周身氣息沉凝如水,看似平靜無波,卻隱隱散發著一股比人魔老人更強悍的壓迫感。

  生玄境小成巔峰!

  右側則是一位紅袍老者,身形魁梧,面如重棗,一雙虎目精光四射。他負手而立,並未刻意釋放氣息,但僅僅是站在那裡,便讓周圍的空間微微扭曲,仿佛承受不住他的存在。

  生玄境圓滿!

  齊雷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人魔老人見兩人現身,頓時如釋重負,掙扎著從深坑中躍起,落到兩人身側。他捂著胸口,嘶聲道:「老大,老二,你們可算來了!」

  灰袍老嫗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沒用的東西,連個八元涅槃境的小輩都收拾不了。」

  人魔老人老臉一紅,恨恨道:「那小輩手上有純元之寶,還有道宗的人在一旁————」

  「行了。」

  紅袍老者擺了擺手,打斷他的話。他抬眸望向城頭,目光在藍河身上停留片刻,又掃過齊雷、韋森等人,最後落在齊雷身上,緩緩開口:「齊殿主,多年不見,別來無恙。」

  齊雷盯著他,緩緩道:「元屠,沒想到連你都出動了。看來你們天元王朝這次,是鐵了心要吞掉仙王朝?」

  元屠,天元三老之首,生玄境圓滿,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亦是天元王朝皇室的老祖宗。

  元屠淡淡一笑,那笑容里卻沒有半分溫度:「仙王朝與我天元王朝毗鄰而居,本該和睦相處。可惜戰王府的人不識抬舉,在百朝大戰中屠盡我天元修士,斷了我天元王朝的未來。這筆帳,總要算一算。」

  話音落下,一股恐怖的威壓自他體內席捲而出,鋪天蓋地般壓下。

  那是生玄境圓滿的威壓。

  城頭之上,無數守軍只覺得呼吸一滯,仿佛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心頭,連站都站不穩。

  齊雷冷哼一聲,踏前一步,生玄境大成的氣息轟然爆發,將那股威壓生生抵住。他雖境界上差了一籌,但所修天皇經乃是道宗鎮宗絕學,品階遠勝元屠的功法。兩股氣息在半空中碰撞,竟是不分上下,平分秋色。

  「元屠,你活了幾百年,也就這點出息?」

  齊雷冷聲道,「欺負一個小輩,還說得這般冠冕堂皇?」

  元屠面色不變,只是淡淡掃了齊雷一眼:「齊殿主,你道宗非要蹚這趟渾水?」

  「蹚渾水?」齊雷笑了,「元屠,你怕是老糊塗了。藍河是我道宗少掌教,你動他,就是動我道宗。這筆帳,本殿主今日也得跟你算算。」

  話音剛落,韋森也踏前一步,立與齊雷身側。他依舊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樣,可那雙眯起的眼睛裡,卻閃爍著危險的寒光。

  生玄境小成,但那股氣息之凝實,竟絲毫不弱於生玄境大成!

  元屠眸光微凝,第一次正眼看向這個總是笑眯眯的副殿主。

  「道宗天殿副殿主,韋森。」他緩緩道,「傳聞你曾以生玄境小成之力,跨境斬殺過一位生玄境大成。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韋森笑了笑,拱手道:「元屠老祖謬讚了。晚輩不過才活了百年,這點微末道行,哪裡比得上您老人家?不過————」

  他頓了頓,笑容愈發和善:「若是您老人家非要動手,晚輩倒也不介意試試,能不能再斬一個生玄境圓滿。」

  「呵呵,都說元門狂妄,今日一見,你們道宗也不遑多讓。」

  元屠淡淡開口,臉上的笑容緩緩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長的冷意:「不過,你們以為,我們就當真沒有料到道宗會插手嗎?」

  話音剛落,兩道磅礴的氣息自天邊驟然降臨。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兩道身影踏空而來,每一步落下,都讓周圍的天地元力為之一顫。

  左側一人,身材高大,皮膚呈現一種詭異的灰白色彩,仿佛石塑一般,透著一種堅硬厚重的質感。他面無表情,一雙眼睛卻凌厲如鷹,周身氣息沉凝如山,赫然是生玄境大成。

  右側一人,滿頭火紅長發如烈焰般舞動,面容赤紅,連眉毛都是火紅之色。

  他負手而立,周身隱隱有熱浪翻滾,周圍的空氣都被灼烤得扭曲起來,同樣是生玄境大成。

  齊雷眸光微凝。

  「元門八部————」他沉聲道,「土部部首,石董。火部部首,劉焱。」

  元門八部,以金、木、水、火、土、天、地、人命名,八部實力不相上下,並無高低之分。眼前這兩位,正是土部部首石董與火部部首劉焱,皆是生玄境大成的強者。

  元屠微微一笑,抬手示意:「兩位部首,辛苦了。」

  石董微微點頭,沒有說話。劉焱則咧嘴一笑,目光掃過城頭,最後落在齊雷身上:「齊殿主,好久不見。」

  齊雷盯著他,冷冷道:「劉焱,你們元門這是要親自下場?」

  「下場?」

  劉焱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玩味,「齊殿主說笑了。只是你們道宗的悟道老頭在百朝大戰中,把我們元門的執事劉通給廢了。劉通雖然只是個執事,但他姓什麼,齊殿主心裡應該清楚。」

  他頓了頓,語氣漸漸轉冷:「打了小的,老的自然要出來看看。不然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元門劉家好欺負。」

  齊雷冷笑一聲:「劉通死有餘辜,你劉焱今日親自前來,就是為了給他討個說法?」

  「討說法?」劉焱搖了搖頭,意味深長地看了齊雷一眼,「劉通死就死了,倒也不算什麼。不過————」

  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凌厲:「你們道宗最近風頭太盛了。百年前出了個周通,鬧得我元門不寧;如今又冒出個少掌教,年紀輕輕就敢殺我元門預定的弟子。再不壓一壓,怕是有些人忘了,這東玄域,到底誰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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