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高塔


  蕭璃對眾人的視線後知後覺,「怎麼了?」

  衛澄明蹲著也是好大一坨,像是趴臥的大貓,體型並不會縮小,他目光灼灼地盯著蕭璃,「這麼短時間,你去了這麼多地方嗎?」

  「沒有,我用精神力觀察的。」

  蕭璃顯然不知道她說出來了什麼令人震驚的話。

  即便是早知道蕭璃能夠熟稔運用自身精神力的幾人,也感到震驚。

  一方面,這樣做是一種極其耗費精神力的做法,另外,精神力到底能夠釋放多遠的距離,才能夠看見這麼多東西?

  付堯的目光仍舊不可避免地落在了光幕上正對著的蕭璃的面容。

  

  蕭璃的眼神平靜,似乎並不覺得這是一件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對她而言,精神力的運用就像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天賦。

  蕭璃摸了摸臉,「...還好吧。」

  想起還有直播,蕭璃補充了句,「還有一些是埃德蒙和帕克他們提供的情報。」

  眾人齊齊轉頭:「...?」

  「誰?」

  「埃德蒙?帕克?哪個埃德蒙?哪個帕克?是我們認識的那兩個人嗎?」

  維羅妮卡掰過蕭璃的肩膀,來回搖晃,「你怎麼碰上他們了?沒事吧?」

  目光順著蕭璃從頭看到腳,似乎生怕蕭璃哪裡出了問題卻沒被發現。

  「沒事、沒事。」

  蕭璃被晃得忍不住笑起來,「就是碰上了而已。」

  蕭璃才想起來自己還沒有和隊友們同步自己與埃德蒙的交易,三言兩語交代清楚,「埃德蒙降落後掉進了毒圈,精神力下降得厲害,帕克帶著他找到了我,讓我幫忙做個疏導。」

  明朗擠過來,握著蕭璃的肩頭,「沒對你動手吧?」

  「...」蕭璃停頓了一下,「總之,最後埃德蒙用兩次人情換了疏導。」

  「他們果然對你動手了!」

  明朗瞪眼,人唰一下子站起身。

  蕭璃一把拽下他,「別激動。」

  尹昇和南德斯走過來,眾人將蕭璃圍住,有人冷笑一聲:「阿卡,你們等著。」

  蕭璃臉上掛上黑線,「沒有、沒有!沒這麼誇張!」

  她掃一眼,「都坐下。」

  摩拳擦掌的衛澄明、眼神冷下去的尹昇、不知在想什麼唇角的笑容似乎變得危險的南德斯和早已按捺不住的明朗同時聽令。

  「哦。」

  四人組蹲下來,看著蕭璃。

  這樣的畫面似乎不太符合第一軍校的氣質,惹得場外觀眾一陣沉默後爆發了巨大的笑聲——

  那笑聲不僅來自旁的高校的學生,還來自他們一軍本校的學生。

  尤溪在觀眾席捂著肚子笑得最凶,「哈哈哈哈哈——」

  有句話她想說很久了,卻不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口。

  蕭璃訓他們跟訓狗似的!

  蕭璃的指尖敲了敲宋斯越畫好的地圖,「對於信標是什麼,大家有想法嗎?」

  南德斯輕聲道,「既然是信標,就不可能是某種過分突破信標特性的物品,比如某個動物之類?那太不符合賽事背景的場景了。」

  他垂眸落在簡陋的手繪地圖上幾個已經探索過的區域,又落到僅剩的未曾開發的地區,「可能是某種大型建築,或是隱藏在自然環境背景下的人工產物。」

  「在毒圈的機率不大,」尹昇接話,他的語氣莫名篤定,對自己的判斷深信不疑,指尖順著蕭璃的指側扣了扣某個區域,「大概率在剩下的安全區。」

  宋斯越收回臨時被充當作筆的黑色墨石,「那接下來...」

  他抬眸,對上眾人視線,「就看下一輪縮圈的方位了。」

  衛澄明在這種需要智商的討論中向來參與得很少,而今年又加了一個同伴——沉迷玩能源槍的邵烈。

  觀賽的第一軍校的人要笑死了。

  「衛哥還真是『不負眾望』啊哈哈哈。」

  「衛哥的人設一直就是這麼穩!」

  「好在今年不是他一個人了,有人陪了,難道說肌肉與大腦不可兼得?」

  「胡說八道!那明朗練得也不錯啊,人家好歹能插上幾句話呢。」

  「...真的提供了有用的建議嗎?能說嗎?感覺只是為了多和蕭璃說幾句話在接話罷了。」

  「好了不要拆穿這些哨兵了,以為誰都像會長和尹昇一樣嗎!沒攤上隔壁的帕克已經算是我們一軍幸運了!」

  距離下一輪次的安全區範圍縮小僅剩二十分鐘,在南德斯的指揮下,眾人重新分配了物資,僅剩一發的能源槍給了邵烈,鄧肯搶到的冷兵器是把匕首,他本人正是善於使用匕首的好手,自然是自個拿著,其他人各自均分了物資,嚮導們擁有更多的傷藥資源,畢竟嚮導的疏導在接下來的混戰之中是不可或缺的能力。

  蕭璃緊了緊包裹,站起身,休整過後的臉色恢復紅潤,緊身的作戰服包裹住身上的每一寸皮膚,神采奕奕,伴隨著心中默數著的倒計時歸於零,目光落在手環顯示屏上跳動出的提示界面。

  縮圈開始了。

  「走。」

  衛澄明一聲令下,第一軍校的學員們跟隨他的腳步,全員出動。

  第四輪的縮圈來勢洶洶,比先前幾輪的速度明顯更快,蕭璃他們的落點正處於毒圈邊緣,衛澄明鎖定了目標方位,沖在最前面。

  像是牧羊人將所有的羊趕進了羊圈,所有的參賽選手們全部往同一個方位衝刺,安全區已經縮小到了一個極小的範圍,對於還留有半數以上的參與人數來說,很是狹窄,碰面幾乎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氛圍徹底變得不同,如果說前兩輪的縮圈氣氛還沒有那麼嚴肅與冷厲,現在路上遇到的任何一位他校的選手,要麼是第一時間遠離,要麼是選擇偷襲,試圖拼下一些求生物資。

  鄧肯手起刀落,液體順著光潔的匕首面滑落,片液不染,又恢復了閃著冷光的潔淨,他和邵烈斷後,負責解決偷襲的選手。

  相較於如手中冷刃一樣冷靜的鄧肯,邵烈就像是他手握的熱武器一樣,殺紅了眼,身上的火焰燃燒著叫囂著更多的戰鬥。

  衛澄明的速度提到了極致,隨身鏡頭裡也留下了他身形的殘影。

  「呲——」

  長長的一道鞋底與石面接觸滑過的聲響在眾人耳邊響起,衛澄明抬眼,金眸穿透濃霧,看向了那座矗立的高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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