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冰池潛修,呼吸法晉升
第167章 冰池潛修,呼吸法晉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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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邊,幽暗深邃的池水之下,卻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番景象。
西倫並沒有死,他甚至感覺前所未有的好。
冰冷刺骨的池水將他整個人完全包裹,那種足以讓常人瞬間休克的低溫,在觸碰到他體表那層淡黑色的「虬龍盤身」紋理時,便被強行阻擋在外。
西倫緊閉著雙眼,身體呈現出一種極其放鬆的姿態,懸浮在距離水面大約兩米深的池水中。
他正緩緩運轉著《重海巨鯨引導術》。
這門呼吸法雖然在前期進境緩慢,但其立意卻極其高遠。
此刻,在深水的環境刺激下,這門功法的真正威力終於開始展露峰。
西倫的胸腔並沒有像常人那樣劇烈起伏,他的呼吸變得極其悠長、深邃,仿佛真的化身成為了一頭潛伏在深海幽淵之中的洪荒巨鯨。
他不需要像馬歇爾那樣頻繁地換氣,重海巨鯨引導術能夠在他的體內形成一個完美的內循環,將每一次吸入的氧氣利用到極致。
隨著功法的運轉,西倫的身體仿佛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旋渦中心。
周圍池水中那些肉眼無法看見的精純能量,被一股無形而龐大的吸力強行拉扯過來,順著他的毛孔、順著他的呼吸,源源不斷地吞吐進體內。
在西倫的感知中,周圍的世界變得無比清晰。
他能感覺到那些寒涼的氣力在進入體內後,瞬間被巨鯨般的氣血一口吞噬,隨後在經脈中被瘋狂地研磨、消化,化作一絲絲精純至極的本源力量,反哺給他的四肢百骸。
他在水下緩緩睜開眼睛,幽藍色的池水並沒有對他的視力造成太大的阻礙。
西倫在心中暗自思索道:「現在的煉化效率已經相當不錯了。
如果我沒估算錯的話,比起上面那個心浮氣躁的馬歇爾,大約有他兩倍左右的效率。」
他知道,這並非是自己有多麼天才,而是《重海巨鯨引導術》這門呼吸法本身在水下環境所帶來的絕對優勢。
巨鯨本就生於深海,這門功法在水中運轉,簡直是如魚得水,事半功倍。
然而,西倫對於僅僅領先一倍並不滿足。
他的目光穿透了幽暗的水層,看向了更加深邃、更加冰冷的池底。
那裡,才是這方天然冰池真正的寶藏所在。
思索片刻,西倫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他沒有絲毫猶豫,停止了維持懸浮的動作,任由身體的重量帶著自己,向著那仿佛連光線都能吞噬的池底,繼續緩緩沉了下去。
隨著深度的增加,周圍的壓力呈指數級上升,寒氣更是化作了實質般的冰刃,瘋狂地切割著他的皮膚。
但西倫只是咬緊牙關,將重海巨鯨引導術催動到了極致。
巴斯修道院的地下冰池,越往下,光線便越是黯淡,直到徹底化為一片令人室息的漆黑。
西倫的身體如同沉重的錨,筆直地墜入這片幽暗的深淵。
水壓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仿佛要將他的骨骼碾碎,而那足以凍結靈魂的極寒,更是無孔不入地試圖鑽進他的五臟六腑。
但西倫的表情依然平靜得猶如一塊亘古不化的礁石。
他終於觸碰到了池子底部那層布滿冰霜的岩石。這裡的寒氣已經濃郁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池水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粘稠感,那是能量極度壓縮後的液化表現。
西倫盤腿在池底坐下,徹底放開了對《重海巨鯨引導術》的限制。
轟!
在他的體內,仿佛有一頭沉睡的遠古巨獸猛然睜開了眼睛。他開始慢慢吞吐更多的氣力,不再是水面那種涓涓細流般的吸收,而是如同巨鯨張開了深淵般的巨口,鯨吞海吸!
周圍粘稠的精純能量化作洶湧的暗流,瘋狂地湧入他的體內。
在西倫的視網膜邊緣,那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淡紅色數據面板上,代表著功法進度的經驗值開始以一種令人目眩的速度瘋狂跳動、上漲。
【技藝:重海巨鯨引導術(第一層)】
【進度:35/500————52/500——————368/500————】
西倫在心底暗暗估算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大概效率比起上面,又是兩倍的效率。這裡的能量純度,簡直超乎想像。」
他知道,這是一種極其奢侈的修煉。
如果換做外面的普通非凡者,哪怕是二階撕裂者,在沒有特殊防護的情況下,也絕對不敢像他這樣在如此深度的冰池底肆無忌憚地吞噬寒氣,那無異於引火自焚,瞬間就會被凍成冰雕。
但他不同,他有「虬龍盤身」這等變態的防禦天賦,更有著《重海巨鯨引導術》這種極其包容、霸道的功法作為支撐。
以及【游水】的支持...
「還不錯。」西倫在心中盤算著,「按照這樣鯨吞的發展速度,最後大約能給上面那個叫馬歇爾的傢伙,留個兩成的精純氣力,就算是對得起他導師的厚著臉皮了。」
西倫收斂心神,不再去想外面的事情,將全部的意志投入到這殘酷而又美妙的蛻變之中。
他不斷地吐納,每一次呼吸的交替,都伴隨著體內雷鳴般的轟響。
皮肉之間,那淡黑色的虬龍紋理開始散發出微弱的光芒,它們像是一張巨大的濾網,將湧入體內的狂暴寒氣死死攔截,然後一點點地碾碎、煉化。
極寒的能量在被《重海巨鯨引導術》的霸道氣血同化後,竟然發生了奇妙的物極必反的反應。
每一次吸氣,西倫都感覺自己像是在吞咽著滾燙的岩漿。
那股由極寒轉化而來的滾燙熱流,順著他的食道直衝胃部,所過之處,經脈被粗暴地拓寬、灼燒。
在西倫的胃部,那裡仿佛有一座無形的、巨大的熔爐被轟然點燃!
龐大的能量不再僅僅停留於體表進行粗淺的強化,而是被這座熔爐徹底融化,隨後化作千軍萬馬,瘋狂地湧入他深紅色的肌肉纖維之中。
在西倫極度專注的內視景觀里,他清晰地看到了自己身體正在發生的驚人變化。
原本因為連續高強度戰鬥和修煉而顯得有些乾癟、暗淡的肌肉纖維,此刻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的乾涸土地,貪婪地吸飽了這股龐大而精純的能量。
它們開始像麵團發酵般劇烈地膨脹,隨後在極限的拉扯下發出細微的斷裂聲。
這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劇痛,肌肉纖維的撕裂與重組,無異於千刀萬剮。
但西倫的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在龐大能量的滋養下,斷裂的肌肉纖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纏繞在一起。
新生的肌肉不再是那種死板的塊狀,而是變得如同絞緊的鋼纜一般,緊緻、流暢,蘊含著令人心悸的恐怖爆發力。
與此同時,他胸腔內那顆強健的心臟,正以一種緩慢但極其有力的節奏跳動著。
咚!咚!咚!
每一次跳動,都如同戰鼓在深淵中擂響。
心臟泵出的血液,在經歷了冰與火的反覆淬鍊後,已經褪去了原本的鮮紅,變成了一種深沉而厚重的汞漿色。
這水銀般沉重的血液在血管中奔騰,發出嘩啦啦的聲響,將澎湃的生機與力量輸送到身體的每一個角落,滋養著隨之不斷壯大、強韌的肝臟與脾胃。
在這座池底熔爐的瘋狂鍛造下,他的生命本質正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躍遷。
而在水面之上,時間對於馬歇爾來說,卻變成了一種難以忍受的煎熬。
隨著西倫潛入水底的時間越來越長,上面的馬歇爾越發思索複雜,心亂如麻。
他盤坐在淺水區,眉頭緊緊地擰成了一個死結。
「半個小時了————他還沒有上來。」
馬歇爾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呼嘯律動的節奏已經被徹底打亂。他無法控制自己不去想水面下的情況。
一方面,他對西倫充滿了極度的提防,甚至演變成了一種惱怒與嫉妒。
「難道對方當真深藏不露?難道他真的能在池底那種絕境中修煉?」
這個念頭讓馬歇爾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
他一直自詡為天才,認為自己是俱樂部未來的扛鼎之人,怎麼能容忍一個貧民窟出來的野狗在天賦和膽識上超越自己?
另一方面,讓他更加抓狂的是,他感覺到自己煉化的氣力,比起預期實在差得太多太多了。
本來,如果他能夠心無旁騖地認真煉化,憑藉呼嘯律動的優勢,他自信至少還能分得這冰池中精華的部分,足以讓他的氣力底蘊再上一個台階。
然而,因為不斷分心去關注西倫的死活,他的心神始終無法完全沉浸。
每一次當他剛剛進入狀態,腦海中就會浮現出西倫那張平靜嘲諷的臉,以及那深不見底的幽藍池水。
心不靜,則氣不順。
周圍那些精純的寒氣仿佛在嘲笑他的無能,任憑他如何拉扯,都顯得無比抗拒。
「該死!該死!你這個陰魂不散的混蛋!」
馬歇爾在心中瘋狂地咒罵著,他甚至惡毒地期盼著,下一秒水面上就會浮起西倫被凍得發紫的屍體。
可是,什麼都沒有。
時間就這樣在馬歇爾的焦躁與西倫的沉澱中,緩慢而堅定地流逝。
如此,便是三個多小時過去。
在池底的深淵中,西倫的蛻變已經接近了尾聲。
隨著最後一口夾雜著體內雜質的濁氣被他從口中長長地呼出,他周身的溫度已經高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嗤嗤嗤—
極寒的池水在接觸到他體表的瞬間,被那股恐怖的高溫直接氣化。
剎那間,在幽暗的池底,西倫的周身蒸騰起了一大片赤紅色的滾燙蒸汽。
這些蒸汽在水下形成了一個巨大的、不斷翻滾的紅色氣泡,將他整個人包裹在其中,宛如一尊在深海中甦醒的遠古巨鯨。
西倫緩緩睜開雙眼,那雙原本漆黑的眸子裡,此刻仿佛有暗金色的火焰在跳躍。
他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體內那股如淵如海、仿佛能一拳轟碎山嶽的恐怖力量,嘴角微微竊喜。
三個多小時的煎熬,對於水面上的馬歇爾而言,簡直比度過三個漫長的凜冬還要折磨。
地下洞穴內的寒氣依舊逼人,但馬歇爾的額頭上卻滲出了細密的冷汗,這些汗水剛一冒出,便被周遭的低溫凝結成了微小的冰晶,掛在他那張因嫉妒和憤怒而微微扭曲的臉龐上。
他終於停止了那徒勞且低效的「呼嘯律動」。
馬歇爾猛地睜開雙眼,眼神中充滿了血絲與深深的疲憊。
他感受了一下體內氣力的增長,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怎麼只有這些————」
他死死地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肌肉因為用力過度而高高隆起。
本來預期至少能有部分提升,甚至如果超常發揮還能更多,結果卻因為自己的心浮氣躁、不斷分心,最後只分得了這可憐的一點!
或許,他吸收的氣力,還沒有對方的一半。
雖然理智告訴他,這一成多的精純氣力,也已經抵得上他在外面十餘日的苦修分量,足以讓他的「暴熊搏擊術」威力再增添幾分。
但這對於向來自視甚高、渴望在這次冰池洗禮中脫胎換骨的馬歇爾來說,無異於一場恥辱的失敗。
而導致這一切失敗的罪魁禍首,就是那個潛入水底三個多小時查無音信的西倫!
「死了吧?肯定已經死透了!」
馬歇爾在心底發出歇斯底里的低吼,他站起身來,帶起一陣嘩啦啦的水聲。
他低頭俯瞰著幽藍深邃的池水,試圖在水面上尋找一絲屍體浮起的跡象,以此來撫慰自己那千瘡百孔的驕傲。
「在那種深度的極寒中待上三個小時,就算是三階畸變者不藉助外力也得脫層皮,更何況是一個剛受洗的非凡者!」
馬歇爾不斷地在心裡給自己尋找著合理的解釋,試圖將西倫深藏不露的恐懼從腦海中徹底抹去。
然而,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冰池,去嚮導師里克匯報這個「好消息」的下一刻。
異變陡生!
原本平靜無波的冰池中心,突然毫無徵兆地翻滾起來。
咕嚕嚕————咕嚕嚕————
大量的水泡從池底深處瘋狂湧上水面,伴隨著一陣低沉的、仿佛某種巨獸在水下咆哮的悶響。
馬歇爾的腳步猛地僵住,他難以置信地回過頭,雙眼死死地盯著水面,心臟在這一刻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緊。
緊接著,一股驚人的熱浪從幽藍的池水中轟然爆發。
嗤—!
大片大片的白霧瞬間升騰而起,那是極寒的池水在瞬間遭遇恐怖高溫後被劇烈氣化的現象。
整個冰池在這一刻仿佛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蒸籠。
在那濃郁得化不開的白霧與赤紅色交織的蒸汽中心,一道修長而挺拔的身影,猶如一柄刺破深淵的絕世利劍,緩緩從池子裡升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