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雖然雲破比楚弄影大一歲,但他在身高上卻跟槓精半斤八兩,可能還要矮一點。思兔閱讀sto55.COM男生長高的時間點相比女生本來就延後,楚弄影常年在武道場上對決,自然發育得快。她僅靠一句話,不但讓雲破頗為無語,還踩中旁邊焚狼的痛腳。
焚狼和雲破身高差不多,他瞬間有被針對的感覺,憤怒地強調:「你就比我們高一點!」
楚弄影揚了揚下巴:「那也是比你們高。」
「你給我等著,你以後肯定不長了!」
「那總比你現在就不長要好。」
雲破看他們又吵嚷起來,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岔開話題道:「我們去集市轉轉吧。」
兩人聽到他的提議,這才暫時休戰,在集市中度過愉快的一天。因為是難得的節日,楚弄影和雲破放棄修煉計劃,吃了不少正常食物。楚弄影在飲品店買了杯奶茶,雲破猶豫片刻卻選擇熱牛奶。焚狼本來打算喝熱可可,他不知想到什麼,突然模仿雲破,也挑了牛奶。
三人拜完神沒多久,便深刻地感受到財神簽的力量,神的簽文很快就應驗。他們本在集市上亂轉,雲破卻發現自己的小蘋果響起,李叔想要跟他進行通訊。現在小賣部生意由泡泡父親代管,李叔正全身心地投入在小蘋果製作中,不管是尋找廠家,還是跑通關係,都少不了他忙碌的身影。
「李叔,怎麼了?」雲破收到通訊有點意外,他開始擔憂廠家出現什麼問題,所以讓李叔聯繫自己。
「你們跟泡泡去拜神啦?」李叔得知好消息,他風風火火地趕回城中村,卻撲了個空,只能在通訊中傳達喜訊,「今天有民用通訊器的製造商跟我們聯絡,想要達成合作!」
小蘋果如今推出到3.0版本,各項功能不斷齊全,但它一直有致命弱點,就是沒法跟民用通訊器聯絡。因為民用通訊早被各大公司壟斷,所以毫無根基的傲天公司沒法直接跟其硬碰硬,只能以遊戲機的定位求發展。
現在有民用通訊器製造商尋求合作,意味著小蘋果馬上要克服唯一的弱點,接觸更廣闊的市場。畢竟大公司能夠壟斷民用通訊,是由於背後還有技術更先進的軍用通訊,小蘋果有可能藉此抵達更高的境界。
雲破了解完情況,立馬要趕去跟李叔會合,他只能遺憾地跟楚弄影、焚狼告別。焚狼見雲破離開,果斷道:「那我也不轉了,還得回家吃飯,改天我給老大帶條狼腿嘗嘗!」
楚弄影:「是你的腿嗎?」
焚狼:「才不是!是我家鄉的特產!」
雲破沒想到事情來得如此倉促,他估計沒法跟槓精一同回家,不由擔憂地望向楚弄影。楚弄影態度隨意,懶洋洋道:「沒關係,你去忙吧,我找一找泡泡,找不到就直接回去。」
三人就此分開,楚弄影在集市里吃飽喝足,卻不見泡泡的蹤影,給對方發通訊也沒回應。她見天色已晚,跟藍精靈一同打道回府,發現泡泡已經回到城中村,倒是雲破還沒歸來。
雲破家中,雲萊在溫暖的微光中編織著手工品,她聽到開門的響動,笑道:「小影回來了?」
楚弄影環顧一圈屋裡,察覺雲破沒有回家,乾脆坐下跟雲萊閒聊:「漂亮姐姐,你編的這些是什麼?」
雲萊無聊時就會編織手工品,成品看上去有點像中國結,不同之處是她使用漂亮的彩繩,顏色豐富許多。
「這是我家鄉的特色。」雲萊柔聲問道,「拜神的結果如何?破兒只跟我說,你們都是上籤,他就匆匆出門。」
「對,不過我是戰神簽,他是財神簽。」
雲萊臉上浮現懷念的笑意,說道:「我小時候也抽中過戰神簽。」
「漂亮姐姐以前也拜過神?」
「是的,我的故鄉比共和國還要在乎天啟年,拜神更是新年裡最重要的事。」
楚弄影一愣,她想起雲萊出生在曼沙帝國,嘀咕道:「那我們今天應該一起去拜神?」雲破出生在共和國,他對曼沙帝國毫無印象,但云萊卻是逃亡此地,想必偶爾會思念故土。
雲萊笑著搖了搖頭,輕聲道:「我已經不信神了。」
「為什麼?」
「天啟年拜神預測的是未來十二年運勢,但我來到此地時,便打算為自己而活,徹底違背神的意志。」
楚弄影聞言有點怔愣,忍不住望向雙眼緊閉的雲萊。雲萊的語氣非常輕鬆,仿佛在敘述無關痛癢的小事,但在神野大陸上敢說這種話的人極少。因為誰公然說自己要違背神的意志,就是將自身推到另一戰線,容易遭千夫所指。
「小影,你是不是想到墮神?」雲萊輕笑道。
楚弄影撓了撓頭,坦白道:「那倒也沒有,就是漂亮姐姐思想挺前衛,其實我覺得信唯物論也是一條出路嘛……」
槓精:什麼神和墮神的,唯物論者不信鬼神!
楚弄影不是原書土著,儘管雲萊的話聽上去大逆不道,但她沒有對此太敏感。畢竟她知道《神野至尊》僅是小說,自然不會有書中人對逆神論的避諱。
雲萊見楚弄影反應不大,她倒難得有一點意外,不過想起槓精的雷系屬性,又感覺合情合理。她沉吟幾秒,語氣頗為溫和,小聲道:「偷偷告訴你一個秘密,其實我以前有兩種異能,而且是罕見的雷水雙系。」
楚弄影:「……」
槓精:你肯定沒想到自己已經暴露,我和傲天早就知道你是個狼人。
楚弄影以前盲狙過雲萊屬性,而且得到藍精靈的肯定,她其實對此一清二楚,一時竟無法表演出故作驚訝的神情。
好在雲萊並不在意,她繼續自顧自道:「可我過去從來不敢告訴別人此事,因為我所有的族人都是水系,如果雷系暴露出來,我只有死路一條……」
楚弄影突然聽到新劇情,不免好奇道:「為什麼?雷水雙系不該比水系更強?」
在槓精看來,世人們偏愛驚才絕艷的天才,沒道理處死雲萊。
雲萊苦笑道:「因為我的家族不需要我強,只需要我聽話就好。」
「小影可能無法理解,但在我的家族裡,每人在出生的那一刻,命運就已經註定。男孩們會被培養為未來的統治者,女孩們則只要知書達理、溫婉柔順就好。我們即使有極高的天賦,也只會在為家族赴死時用到,永遠無法真正地獲得話語權。」
楚弄影:「那萬一有天賦高的女孩厲害到成神,是不是就能改變現狀……」
「我的家族裡是不會有的。」雲萊平靜道,「因為就是神奪走我們的話語權。」所以他更不會讓我們成神。
雲萊露出淺淺的笑意:「小影,神並不是完美的,他們說到底只是『人神』,仍然帶有人類的缺點與弱點。我在虛空神境中見到過許多次神和墮神的碎片,它們全都極為醜陋,跟神完全不沾邊。」
楚弄影似懂非懂:「……漂亮姐姐,為什麼你要告訴我這些?」雲萊以前甚至沒對雲破提及此事,槓精自然產生疑惑。
雲萊:「我只是偶爾在想,假如當初隱藏的是水,而不是雷的話,又會是什麼樣……」
如果她沒有用水作為保護色,而是選擇迅猛的雷,現在的境遇是不是會有所不同?
曼沙帝國內,雲未明跟隨長老們踏入大殿,他突然心生一絲猶豫,緩緩地停下腳步。旁邊,低沉的男聲驟然響起:「殿下怎麼停下?莫非是不想見我?」
雲未明扭頭一看,便見到相貌出眾的長髮男子,對方身披華麗的長袍,胸前是金屬制的繁星胸針。長老們看到大預言家露面,紛紛躬身行禮,他們此行的目的,就是想要拜託擅長觀星占卜、命理推算的預言家幫忙,尋找雲萊的蹤跡。
雲未明看到銀白長發的男子,平靜道:「好久不見。」
「確實好久不見,沒想到再見到您,卻是要幫您將親妹妹處以極刑。」銀髮的預言家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調侃道,「還真是符合您的家族作風。」
雲未明微微凝眉,長老卻出言反駁道:「既然您已經推算出我們的用意,就該知道她是叛族……不,她是叛國之徒,不再是殿下的妹妹。」
銀髮預言家揚了揚眉,他對長老的話不置可否,而是話鋒一轉,說起正事:「這種方法只能起效一次,我需要殿下指尖的一滴血,不過這回要是失手,以後可就真找不到了。」
預言家將雲未明等人引進大殿,讓底下人布置好一切,正式準備施術。他托起精緻的金盞,將其遞給雲未明:「殿下將血滴進此處即可。」
雲未明剛要抬手,便聽預言家笑道:「殿下可能不知道,這術法有著極為有趣的說法。」
長老不耐道:「尹霑星,你現在不是聯盟學院的命理課老師,不需要專門講解附神術法。」
尹霑星面露無辜:「嗨,這不是職業病嗎?」
雲未明:「但說無妨。」
尹霑星笑道:「因為人生來就有血緣羈絆,無法進行割捨,所以神仁慈地給我們重新選擇的機會。這術法最初其實並不用來尋人,而是用於斬斷血脈聯繫。」
「因此,術法只會起效一次,結束後就代表兩人血肉分離、緣分已盡。」
雲未明一愣,他眼中閃過猶豫和掙扎,沉默地抿抿唇。長老見狀,趕忙勸道:「殿下,您要為帝國考慮……」
雲未明安靜地望著金盞,他思考許久,突然伸出手來,動作乾淨利落。下一秒,一滴鮮血落入裝滿聖水的金盞之中,濺起淺淺的漣漪。旁邊的長老生怕雲未明動搖,此時微微鬆了一口氣。
尹霑星托著金盞,毫無靈魂地稱讚起來:「殿下大義滅親,真是高風亮節!」
雲未明面露黯然,他自嘲道:「事已至此,我也不過是一丘之貉,倒不必再裝好人了。」
即使他對家族表現出再多的抗拒,說到底還是深陷其中,永遠沒有真正違背的勇氣。柔順的水就算揚起再高的浪花,說到底也只是水而已。
預言家尹霑星取下一根長發,將其打成特殊的繩結,丟入金盞之中。金盞里驟然發出亮光,猶如沖天而起的光束,最後在半空中形成浩瀚的星圖。他望著漫天的繁星,很快就找到目標,那是一顆獨特的血色紅星。
「還真是不遠的距離呢。」尹霑星感慨道,「居然能抵達共和國。」
武道場內,楚弄影度過拜神的日子,又恢復往日的修煉和對決,繼續到武道館打工賺錢。雲破陪同楚弄影抵達候場區,他凝眉叮囑道:「輸了就輸了,你不要勉強……」
楚弄影的打法相當兇悍,時常讓人感到不要命。她向來不會認輸,經常搞得遍體鱗傷,還要不屈不撓地反擊。觀眾們當然喜歡她的對決態度,然而對她身邊的雲破來說,他每回給她處理傷口,心裡都感到格外不舒服,全程眉頭緊鎖。
「好啦好啦,我有把握。」楚弄影聽到他熟悉的論調,反問道,「你不用盯生產的事嗎?居然還有空每場都來看?」
「今天恰巧有空。」
[格格巫,世界核心是關心你,專門調開時間來的,你這叫什麼態度!?]藍精靈作為小龍傲天的親媽粉,當即替他打抱不平,它憤憤地出聲。
楚弄影心道,誰讓小龍傲天越關心,自己心裡越發慌,鬼知道反向沖分有沒有用。然而,她現在也不可能離開雲破,最近她深刻地察覺自己被對方養廢。如果遠離小龍傲天,她就如同生活不能自理的殘疾人,在家務上問題頻出。
楚弄影在武道館裡是熟面孔,她和雲破剛剛進來,便引起其他選手注意。因為她的打法極端殘暴,所以選手們都不再小覷她,反而喜歡平等地跟她開玩笑。
有選手看到他們,調侃起來:「每回都有人陪著來?這是你男朋友嗎?」
楚弄影、雲破:「……」
說話的選手見兩人同時陷入窒息的表情,他有些無辜地撓撓頭:「怎麼啦?」
楚弄影暗罵世上怎會有此等添亂之人,簡直想摁住對方暴揍一頓。雲破還是宛如白紙的小少年,他臉上瞬間顯現赧意,猶如被火燙到,慌亂地擺手否認:「不是的……」
「嗨,現在的孩子都早戀!你別不好意思,叔叔我很明理的!」選手長嘆一聲,鬱郁地感慨,「我幼兒園的侄子還給小女生送花,這特麼都什麼世道……」
雲破本就不善言辭,他硬著頭皮道:「真不是……」
「那你還每回都送她來?每次叮囑那麼多?」
「……」
雲破在嘴炮上戰力不強,楚弄影著實看不下去,出言反駁道:「這位叔叔,光是陪同對決和賽前叮囑,並不代表就是那層關係,你身邊同樣有這樣的人……」
「胡說八道!我哪裡有!?」那選手宛如被激怒的單身狗,他當即怒不可遏道,「我身邊要有這種人,肯定早成為我對象!」
小龍傲天:說歸說,怎麼還急了?
雲破下意識地後退一步,他被迎面而來的單身狗咆哮所震懾,感覺對方身上有著濃濃的怨念。
楚弄影卻不示弱,擲地有聲道:「如果按照這個邏輯,裁判員天天陪同你對決,認真進行賽前叮囑,你怎麼還不去跟他們搞對象?」
「武道館裡有那麼多裁判員,難道人人都是你對象!?」槓精絕不會給路人助攻的機會,力求馬上將對方擊倒!
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