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楚弄影在諾亞國都能不小心弄壞統帥府里的東西,現在暗中施力搗毀神器更容易,乾脆跟天啟國的人槓上。思兔sto55.com

  天啟國以神器儲備量為榮,即使諾亞國已經生產出功能相似的電子設備,但神器和人造裝置給人的感覺還是有所不同。天啟國的人剛開始用神器來檢測,也有一絲想要顯擺的意味,畢竟諾亞國的發展再快,神器數量還是遠低於自己。

  他們哪料到請神容易送神難,如今有些騎虎難下,也沒法再掏出神器。楚弄影明顯是有備而來,他們總不能上趕著送人頭!?

  雲破見雷系貓惡作劇結束,這才適時地遞出台階,出言緩和僵硬的氣氛:「既然儀器不佳,那就改日再測。」

  楚弄影瞭然地點頭,隨即調侃道:「貴國的心也挺大,抓墮神生物都能改天,這可不像聯盟主力軍的風格?」

  面具神官:「……」

  劍拔弩張的檢測結束,諾亞國一行人也被神官們領到落腳的住處。按道理,雲破完全有資格享受單人房間,然而天啟國卻將他和雷系貓安排在一起。

  接待的天啟國高層面色嚴肅,他偷瞟一眼在屋裡亂轉的楚弄影,鄭重警告道:「雲統帥,請您務必保證她不會離開房間,尤其是夜裡不能在大殿裡遊蕩,我想您也不願意看到兩國交惡。」

  天啟國的人對楚弄影的身份心知肚明,如今卻是看破不說破,只能打落牙齒往肚裡吞。即使是國內的傳奇人物沙如辭,現在也僅僅是次神級人物,遲遲沒有踏過虛空神境,還不具備跟楚弄影對抗的資格。

  所有人都知道楚弄影是墮神,但他們暫時打不過她,只能佯裝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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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破平靜道:「這要看她的心情。」雷系貓自己長著腳,她想亂跑沒人攔得住。

  高層被對方既無恥又誠懇的語氣所震驚,儘管他們也知道雲破掐不過墮神,但對方如此坦坦蕩蕩地承認,還是令人相當生氣。既然你都管不住她,為什麼還要帶著她出來溜達!?

  高層咬牙道:「……那就請您務必讓她心情好些,不要離開房間。」

  雲破不置可否,他其實也不清楚雷系貓心情好會想待在房間裡,還是更想衝出去玩耍。

  閒雜人等離開,楚弄影已經悠然地坐在沙發上,擺弄茶几上的精緻茶具,她懶洋洋道:「那個老頭跟你嘀咕什麼呢?」

  雲破:「他說希望你心情好。」

  楚弄影:「?」

  楚弄影不明所以,她轉瞬又將此事拋在腦後,興致勃勃地問道:「我們晚上一起出去轉轉?據說虛妄神的巢穴就在附近?」

  神野大陸的邊境處皆是墮神主戰區,但墮神的大本營卻距離天啟之國最近,也是墮神生物最密集的地方。楚弄影降世的主戰區離虛妄神的巢穴較遠,屬於黎銀曼等人負責的區域,致使她還沒跟虛妄神打過照面。

  藍精靈說,神降世時的位置會被有意識地分開,避免有些神碰面就廝殺成一團,最後釀成大禍。

  楚弄影還挺想見見變弱的虛妄神,她作為資深的RPG玩家,當然要把曾經的BOSS徹底打翻才行,哪能讓對方留有一口氣憋著翻身。

  雲破見她眼神明亮、躍躍欲試,遲疑道:「你晚上不睡覺休息嗎?」

  「白天都在航空艇上睡那麼久。」楚弄影思索片刻,她又眨了眨眼,「難道你更想跟我一起睡覺?」

  雲破:「……」又來了。

  楚弄影見他面無表情、不為所動,她無聊地嘖了一聲,抱怨道:「沒意思,現在你都不會害羞了。」

  她本來還想調戲一下小龍傲天,誰知他的經驗值逐步增多,已經慢慢地不會中招。

  雲破看她逗人失敗還氣惱不已,他忍不住掐她的臉蛋,悶聲道:「……你這幾天都說過多少類似的話?」

  雲破對於頻頻開假車的雷系貓頗感無語,由於她的胡言亂語太多,他從最初的惱羞不已,逐漸過渡到略顯羞赧,最近徹底進化到處變不驚、心如止水。她也就愛在嘴上逗自己,實際倒在床上便昏睡百年,半夜還將他當枕頭使。

  小龍傲天:別說產生縷縷曖昧綺念,自己偶爾夜裡活得像貓爬墊,她就是毫無感情的睡眠機器。

  楚弄影掙扎著讓他鬆手,嘀咕道:「嗨,不就是半夜把你壓醒,還在記仇呢?」她到統帥府第一天在雲破屋裡湊合一夜,成功地用頭將對方枕麻。

  雲破不好說自己記仇別的事,他只能欲言又止地閉上嘴:「……」

  「?」假車司機楚弄影滿臉茫然,不知小智慧神又在胡思亂想什麼。

  楚弄影忽悠雲統帥出去陪自己跑酷,卻遭到藍精靈的反對。它漫不經心道:[你要是想跟家人認親,那就儘管往外跑吧。白天的面具神官就是月華,我猜她早就看破你的身份。]

  雖然楚弄影跟月家一毛錢關係也沒有,但擋不住原著小影出生在月家,還是神女月華的親妹妹。月華從小便被作為神女培養,她的職責就是侍奉神明,在天啟國頗具地位。

  楚弄影振振有詞:「你怎麼能確定是我跟家人認親?說不定是傲天先認親呢?」

  天啟國里不但有原著小影的家族,還有雲破的生父沙如辭。雲破聞言一愣,輕聲道:「沙如辭如今不在殿內,我們碰不到他的。」

  楚弄影見他心平氣和地提起對方,不禁好奇地八卦起來:「那你要是遇到他怎麼辦?」

  「我暫時沒有想好,本來想等母親回來後再說……」雲破無奈地解釋,「我現在的感覺也很奇怪,實在有些說不清楚。」

  原著中,夢破和親父沙如辭初遇時針鋒相對、互相排斥,等雙方的真實身份暴露後,夢破由於母親的遭遇耿耿於懷,沙如辭則一直在尋求兒子的原諒,甚至幫助其改變天啟國。

  雲萊在原著中的戲份極少,致使夢破總覺得母親慘遭拋棄、飽受苦難,始終如鯁在喉。他的性格又遠比雲破偏激尖利,自然對沙如辭懷有極深的偏見,遲遲無法介懷。

  然而,雲破童年時便見識過雲萊的殺伐果斷、遊刃有餘,現在完全沒法將母親和弱女子的形象關聯,連帶對生父沙如辭的感覺也變得微妙,深知父母背後有自己不了解的事情。

  他又曾經接受過原著的畫面,已經具備一定的神格,更能抽離地看待人世間的情感。雲萊對他來說,自然是重要的母親,但未曾謀面的沙如辭卻不再有影響他的能力。雲破既不恨對方,也不愛對方,只能將其視為有血緣關係的陌生對象。

  實際上,雲破認為自己對父母的往事沒有發言權,他更想先了解雲萊對沙如辭的態度,再定奪自己對生父的態度。令人無奈的是,新的水神誕生需要時間,他還沒法讓母親馬上回來。

  天啟國殿內,白天的面具神官取下白袍帽子、摘下臉上的面具,幾縷金色的秀髮從她耳側垂下,面具下果然是月華淨如白雪的臉龐。其他高層圍繞在她身邊,詢問道:「那確實是月影吧?」

  天啟之國安排月華上前確認,就是想要驗證楚弄影的身份。

  「不,她已經不是月影,現在是神明大人。」月華緩緩道,她作為天啟神女,自然明白楚弄影成神之後,身份便跟過去截然不同。神是超越人類的存在,甚至能夠重新架構時間或空間,自然也不會再被人世間的羈絆所擾。

  神是不可能跟人攀親戚的,猶如大象看不清地底的螻蟻。

  「那她也是墮神,月家的後人里竟然出現墮神……」其他人頗不贊同地反駁,連帶看向月華的眼神也透出不滿。

  月華微微凝眉,平靜道:「她能夠來到屏障之下,便代表獲得創世諸神的認可。既然如此,她就跟虛妄神有所不同,就算要顛覆神野大陸,也沒人可以阻攔。」

  虛妄神在天啟之塔內並沒有雕像,自然被屏障隔絕在外,無法踏上神野大陸。然而,楚弄影卻順利地進來,證明她得到創世諸神的祝福,甚至具備審判這片土地的權力。諸神一手創造神野大陸,自然也具備毀滅的權力。

  「這是什麼意思?這可不是神女該說的話,等沙如辭大人回來後……」

  「我作為天啟神女,侍奉的是創世諸神及其後人,沙如辭大人過去是離神最近的人,但現在真正的神已經降世,我效忠的對象自然也會變化。」月華沉著道,「即使你們要向沙如辭大人告狀,我想他的態度跟我也一樣。我們都不是被謊言蒙蔽之人,比任何人都清楚墮神究竟是什麼。」

  聯盟軍一直都在跟妄圖滅世的墮神及墮神生物鬥爭,但其中並不包括創世諸神。天啟之國最初對創世諸神懷著敬畏與感恩,甚至專門培養出神女。他們並不會對破壞神等人產生恨意,只將在白塔內沒有神位、妄圖滅世的神稱為墮神。

  然而,隨著時光的遷移,最初的界定被漸漸誤解,有人將墮神的範圍無限擴大,甚至號稱要擁護真正的神,可渺小的人類又如何能定義神?不過是人打著神的旗號,謀取自身的利益罷了,實際上與神無關。

  月華知道眼前的人們還無法放棄自己的權力,他們自然懷抱著種種不甘。她只能如往常祈禱時一樣,做出標準的祝福禮:「願神保佑你們。」

  月華離開殿內後,有人眼神一暗,陰狠道:「事已至此,她恐怕不能再留。」

  月華作為神女,在天啟國內享有極高的聲譽,假如她真的認可楚弄影的身份,那情況就會對天啟高層里的舊人們不利。說到底,他們沒有那麼虔誠的信仰,更多是想要保證自己的地位與利益。

  「必須在沙如辭回來前結束一切。」

  「但她是天啟神女,我們貿然出手的話……」

  「我自有一石二鳥之計。」

  夜色里,楚弄影披著隱形衣,她跟在雲破的身後,不滿道:「為什麼只有我要穿隱形衣?」

  雲破心平氣和道:「因為我的實力沒有小影強,出來轉轉也不會引發恐慌。」

  二人直奔虛妄神的巢穴而去著實不太靠譜,便在花園內散步透透氣。雲破不願天啟國的人多嘴多舌,才建議雷系貓披上隱形衣,避免有人過來找茬多事。

  楚弄影:「可別人看到你一個人散步,難道不會覺得奇怪嗎?」

  「應該不會?」

  楚弄影低頭望望自己的隱形衣,又抬頭瞟瞟穿著統帥外套的雲破,她思及雲破現在看不到自己,忽然靈光乍現、玩心四起。

  雲破剛剛聽聲辯人,他察覺雷系貓突然沉默,遲疑道:「小影?」

  「嗯?」楚弄影含糊地應道,她圍著雲破轉了兩圈,手癢地捏捏他左耳垂,又拍拍他右肩膀,開啟愉快的惡作劇模式。

  雲破被她捉弄兩下,他原地轉了一圈尋人,察覺到她跟自己躲貓貓,既好氣又好笑道:「你為什麼總把隱形衣用在我身上?」

  楚弄影明明就待在他身邊,卻故意躲著自己,還要頻頻伸爪挑釁。她以前好像也做過類似的事情,不是披著隱身衣暗中觀察,就是偷溜進醫院病房。

  楚弄影見他一時沒抓住自己,她的膽子越發變大,索性去扯對方外套里的領帶。

  雲破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領帶飄起來,他伸手去撈調皮搗蛋的雷系貓,依舊摸了個空,顯然被她躲開。領帶稍微落下片刻,轉瞬又重新飄浮起來,還自行緩緩地解開。

  雲破趕忙扯住自己不受控的領帶,提醒道:「會被人看到的……」

  楚弄影欠扁道:「他們又看不到我。」潛台詞是,她又不丟臉。

  雲破:「……」

  楚弄影越發得寸進尺,她小心地避著雲破以防被抓,卻不想對方突然感知到她的存在,猛地將自己摟在懷裡。雲破一擊得手,自然不肯鬆開,直接將她抱起來。

  楚弄影面露震驚:「你怎麼能看到?」她確定自己的角度刁鑽,沒道理會被逮住。

  雲破鎮定道:「空氣里有水分子,雖然我沒法看到你,但水分子能觸碰到。」

  雲破早就不是多年前沒異能的小男孩,儘管他還沒有真正地成神,但已經將若水珠用得爐火純青,在水系異能上無人能敵,成為數一數二的強者。

  「既然其他人又看不到你,那我做什麼也都可以?」

  他清透的眼底盈滿笑意,在月色下猶如柔和的春水,擾亂她本想玩鬧的心。

  緊接著,她感受到一個輕柔而真摯的吻,夾雜著他熟悉且乾淨的氣息,讓她難得乖乖地閉上眼睛。

  花叢里,藍精靈神情鬱郁地窩在縫隙處,不耐地等待兩人膩膩歪歪結束。

  藍精靈:煩死了,煩死了,為什麼偏偏我是有自主意識的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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