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重塑靈根之法


  「哦?爭得一線生機?」

  帶著些許戲謔的聲音,傳入陳安陽的耳中。

  「倒是有些意思!」

  那道紅色身影,緩緩轉過來,虛影模糊的面容,籠罩在一片血光之中,看不真切,唯有一雙眼睛位置,仿佛燃燒著兩團幽深的血色火焰。

  「好!本座欣賞你這份不屈!」

  「若你能應允本座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本座便賜你一場……機緣!」

  「請始祖吩咐,弟子陳安陽,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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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你現在這比螻蟻強不了多少的實力,還沒有給本座辦事的資格,需先修煉些時日,穩固根基,至少……得有幾分人樣!」

  陳安陽聞言,身子微顫:「始祖……弟子靈根已斷,靈氣無法凝聚,根本無法修煉……」

  「靈根?」

  紅色身影冷哼一聲:「斷了,重塑便是!」

  這半年的外門生活,幾乎斷絕了陳安陽的一切希望,直到此時,聽見了「重塑」二字。

  「本座手中,倒是有一門上古秘法!」

  「此法霸道絕倫,可強行逆奪天地造化,重塑根基,不但能修復斷裂靈根,重塑之後,其根基之渾厚強韌,靈力之精純霸道,遠超同境修士,足以讓你在鍊氣境橫推無敵!」

  能夠繼續修煉,已經是陳安陽難以企及的事情,若真有此法,他自然會竭力一試。

  「只是……此法乃是逆天而行,強行激發潛能!」

  「一旦使用,便是徹底透支了你未來的道途根基!」

  「任你日後如何勤奮修煉,如何吞服天材地寶……你的境界,將永遠被禁錮在——築基之下!」

  「鍊氣之境,便是你的終點!終其一生,無緣築基!」

  「陳安陽,如此代價……你可願一試?」

  陳安陽臉上的喜色凝固。

  築基,是仙凡真正的分水嶺,不能築基,意味著他只是個強大些的凡人,終究難逃壽元枯竭,化為黃土的命運。

  可轉念一想,以天靈宗的規矩,鍊氣五重,便可進入內門。

  若能鍊氣十重,即便止步於此,憑藉遠超同境的實力,也足以在宗門某個外門執事的職位。

  屆時,無需再做那低賤勞役,無需日日為符錢絞盡腦汁,至少……能活得像個「人」!

  至於築基?長生?

  對現在的陳安陽來說,本就是遙不可及,夢幻泡影的東西。

  他連一個月後的生死,都難以保證,何談虛無縹緲的長生道途?

  「活著!」

  「先活下去!」

  陳安陽猛地抬頭,望向那模糊的血色虛影:「弟子,願意!」

  「重塑靈根,需身具金木水火土五行靈根修士,將其滅殺,取其靈根本源,以五行響聲秘法,煉成假靈根,替代你斷裂的靈根!」

  一字一句,清晰無比,殺人奪靈根,這絕對是魔道行徑。

  「始祖,這豈不是要讓弟子斬殺其他鍊氣修士?弟子如今修為盡廢,莫說殺人,便是自保都難!況且宗門鐵律森嚴,嚴禁弟子私下鬥法殘殺,這……」

  「哼!」

  紅色虛影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身影開始變得有些虛幻:「路已指明,如何走通……便是你的事情了!」

  「在你重塑靈根前,我只會出手一次!」

  話音未落,那猩紅的身影如同被風吹散的煙霧,重新沒入陳安陽手中那顆暗紅色的珠子之中。

  珠子表面的詭異紅芒急促地閃爍了幾下,隨即徹底黯淡下去,重新恢復了之前那種毫無靈氣模樣。

  殺人,奪靈根。

  這絕非正路,可若不如此……

  陳安陽摸了摸丹田位置,冰冷死寂的斷裂靈根,又想起宗門帳冊上的巨額債務,他沒有什麼選擇的餘地。

  「眼下宗門大亂……」

  他抬頭望向棲雲峰外,遠處御獸峰方向似乎仍有混亂的靈光閃爍,整座天靈宗都籠罩在一種劫後餘生的恐慌氛圍中,護山大陣被毀的消息恐怕已經傳開。

  天靈宗能夠躋身到正道仙門第五的位置,這護山大陣占了八成的功勞。

  修仙,修的是資源,故而修煉之地極為重要。

  若是盛極一時的宗門衰落了,那必然會有無數人來搶奪。

  如今的天靈宗宗主,不過結丹後期,根本無法守住玄靈山這等福地。

  正是有了這座能抵擋元嬰修士的護山大陣,才能傳承至今。

  若是護山大陣被破的消息傳了出去,不出半月,這玄靈山脈,便會易主。

  所以,此時的天靈宗上下,無不人人自危。

  「或許……亂局之中……」

  陳安陽思索之時,棲雲山的山腳下,閃過兩個身影。

  「師兄,那小子靈根都被咱們親手震碎了,何苦還要辛苦跑這一趟?他還能翻出什麼浪花不成?」

  「蠢貨!你懂什麼!」

  另一個更加陰冷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煩躁不安:「我這眼皮子這幾天跳得厲害!」

  「當初斷他靈根,是看他父母剛死不久,上面盯著,不好直接下殺手。」

  「原以為他靈根已廢,又欠下巨債,熬不過幾個月就得自己了斷!」

  「誰曾想這賤種命硬得很,半年了還沒死!」

  「眼下宗門遭逢大難,一片混亂,正是天賜良機,正好趁此機會……」

  「永除後患!了結這段因果!」

  「師兄說得對!」先前那人立刻附和,聲音也帶上了狠厲。

  「修仙路上,機緣氣運最是難料!萬一這賤種走了什麼狗屎運……」

  「行了!一會兒進去,手腳麻利點!做得乾淨些!另外,一句廢話都不要說!」

  話音落下,兩道黑影已經到了陳安陽的院子外。

  「呵,真是個窮鬼,連個最低階的禁製法陣都布置不起!」

  「要不是宗門有規定,外門弟子必須租賃獨院,這小子怕是早就淪落到睡橋洞了吧?倒也省了我們的事!」

  兩人翻牆入院,目光掃過院落時,只見院落中央的青石板上,陳安陽正盤膝而坐,月光清晰地映照著他那張蒼白的臉上。

  空氣仿佛在凝固!

  陳安陽的瞳孔驟然收縮,胸腔里一股積壓了半年的怒火,轟然爆發!

  李銘,王洪!

  那個幽暗的黃昏,父母衣冠冢落成後不久。

  「安陽啊,節哀順變……」

  師伯李銘那看似溫和聲音仿佛又在耳邊響起。

  那隻按在他肩頭的手掌,傳來的不是安慰,而是粉碎靈根的力量!

  「呀!侄兒的靈根……可憐吶……」

  師叔王洪那虛偽的嘆息聲也在耳邊迴蕩。

  而他們,就在這座小院裡,在陳安陽無力反抗的絕望中,獰笑著奪走了父母留給他的最後遺物!

  這二人,是毀了他一切的元兇。

  他本以為仇人高高在上,報仇遙遙無期。

  他以為對方早已將他遺忘。

  卻萬萬沒想到,在自己走投無路之時,這兩人……竟然還不肯放過他!

  「哎呦!你小子還真挺走運,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

  「這二人,一個是水木雙靈根,一個是金火土三靈根!」

  聽到這個聲音,陳安陽沒有任何猶豫:「始祖,還請助弟子,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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