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大師兄,攤牌了!
夜深人靜,山谷腹地。
數百名天靈宗內門弟子,在八位築基後期長老的帶領下,駐紮休整。
陳安陽屬於內門低階弟子,位於外圍區域,再外一層,就是外門弟子。
「幸虧有陸景師兄的神行符,節省了不少體力,只要吐納半個時辰,就能恢復了!」
陳安陽吐納一番,耗損的靈氣也恢復得七七八八!
「陳師弟!恢復得如何?」
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陳安陽下意識皺眉,隨即起身出了帳篷。
「大師兄?這麼晚了,有何吩咐?」
「師弟多慮,哪有什麼吩咐,只是我這裡有個天大的機緣,不知師弟有沒有興趣!」
「不知是何機緣?」
「西南二十里,有一處靈氣濃郁的寒潭,其內有一種極為稀有的玄水寒蟾,血脈自帶水屬性的靈術,若能抓個幼崽回去,少說也值百萬符錢!」
沈傑笑容如常,仿佛是真的在分享機緣。
陳安陽心中頓生不妙,婉轉回絕:「這麼厲害的靈獸?可……可我現在靈氣尚未恢復,而且我才鍊氣三重……即便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恐拖累師兄……」
沈傑擺手打斷:「師弟無需出手,跟著走一趟,混個功勞便是!」
「咱們這次搬到玉虛山,那裡的靈氣可遠比玄靈山更加充裕,屆時想要租用洞府,必然要花更多的價錢!」
「我知道師弟囊中羞澀,所以這次任務,你跟著過去,混個獎勵便可,也不用你出力,若是有幸抓到,分你十幾萬符錢!」
「那一共多少人去?」陳安陽問道。
「就你我二人,這個任務必須兩個人,再帶上一個人的話,你分到的符錢就更少了!」
「那多謝大師兄提攜了!」
「不用客氣,誰叫咱們是同門師兄弟呢!」沈傑笑著回答。
推脫不過,陳安陽只得應下,暗中已經將秦寡婦那搜到的符籙放入袖口。
他們這批隊伍,從玄靈山出發至今,才走了四分之一不到,已經減員二三百人。
不管沈傑是真情,還是假意,陳安陽不得不提前做好防備。
經過他這段時間的鑽研,以及魔尊留在赤魔珠里關於符籙的玉簡,他已將這符籙的用法和效果瞭然於胸。
趁著月黑風高,二人離開了駐地,進入林間。
半刻鐘不到,陳安陽跟著沈傑,悄然走出了十七八里左右,能夠明顯感覺到周圍的溫度降低。
「嗖!」
小心翼翼前行之時,沈傑突然發難抽出法劍,刺向陳安陽。
陳安陽早有防備,《磐石淬體訣》瞬間運轉。
「鏘!」
陳安陽借力側滑,雖避開了要害,左臂仍被劍氣劃開一道血口!
「師弟,反應倒是挺快!」
「大師兄,你這是……」
沈傑眼中陰鷙再無掩飾:「師弟,沒想到你比我還能隱藏,但都到這個份上了,也沒必要繼續虛與逶迤了吧?」
陳安陽拔劍在手,氣息瞬間攀升。
再不壓制修為,鍊氣五重巔峰的靈力激盪而出!
靈蛇法劍吞吐寒芒。
「果然隱藏修為!」
沈傑冷笑,鍊氣十二重的威壓爆發,身法如鬼魅,劍招刁鑽狠辣。
陳安陽雖淬體小成,筋骨強韌遠超同階,硬抗劍鋒只是皮外傷,但靈力與速度皆被壓制,落入下風。
乒桌球乓!劍刃交擊火光四濺!
沈傑越打越心驚,陳安陽的肉身強得離譜,更棘手的是,自己法劍沾染其血後,竟附上了一層難以驅散的陰寒丹毒。
除此之外,與其纏鬥時,明顯感覺自己的靈力消耗極快,仿佛在一點點被吞噬。
繼續這樣下去,自己很可能會被耗死在這裡!
「還是小瞧你了!」
沈傑猛地後撤,雙手掐訣,低喝:「起!」
那柄法劍竟懸空而起,嗡嗡震顫!
雖不如築基修士御劍靈動,卻也帶著破空尖嘯斬向陳安陽!
偽御物之術!
此前,去靈圃採藥的女修,也是如此御物,但要比沈傑熟練許多。
陳安陽眼中厲色一閃,與其纏鬥就是為了逼沈傑用出這等殺手鐧。
「去!」
陳安陽甩手,便打出兩道金芒。
「劍符?你……你怎麼會有!」
沈傑駭然失色,根本來不及閃避。
「嗤!嗤!」
兩道凌厲無匹的金色劍氣憑空乍現,如切腐竹,斬斷沈傑雙臂。
「啊——!」沈傑慘嚎,法劍哐當墜地。
陳安陽欺身而上,靈蛇法劍精準無比地刺入其丹田靈根所在!
「不!」
「噗!」
沈傑口噴鮮血,癱倒在地,怒目圓睜,沒想到自己竟敗給了一個鍊氣五重的廢物,而且……還敗得這麼快!
「大師兄,我靈根已斷,不過一介廢物,又與你往日無冤近日無讎,為何要如此煞費苦心地殺我?」
陳安陽上前,俯視著沈傑。
沈傑又吐了口鮮血,嘴角露出獰笑:「為了修煉罷了!」
「我鍊氣五重,對你有何益處?」
「我既將死,告訴你也無妨!」
「師祖丹陽子當年在外遊歷,殺了一個魔修,在其身上得到了修煉人丹之法!」
「人丹?」
「以人為爐鼎,養藥煉身,最終化作大丹!」
「為何選擇我?」
「你吃了毒丹不死,體質特異,正是絕佳的藥引!」
從陳安陽進入內門,沈傑就已經開始謀劃。
那十枚丹藥,也並非聚氣丹,而是催發藥性的毒引。
讓陳安陽清理丹爐,是想借地火和丹爐的丹毒,更快煉化。
但陳安陽沒有吃「避毒丹」,而且還用丹爐里的丹毒,完成了淬體。
無奈之下,沈傑只得讓陳安陽去靈圃,正常來說,不用催化丹藥,三個月的時間,也夠那十枚丹藥徹底融入陳安陽肉身。
「千算萬算,沒算到你隱藏得這麼深,居然還有如此強的劍符!」
「多謝大師兄解惑,師弟這便送你上路!」
「不客氣,你的時間也不多了,丹陽師祖早就盯上你了!」沈傑笑著說道。
「只要你不離開天靈宗,必成……人丹!」
「噗嗤!」靈蛇法劍毫不留情地貫穿其咽喉!
陳安陽毫不猶豫,立刻盤膝坐於沈傑屍身旁,全力運轉《五行噬靈訣》。
丹田內那五色駁雜的靈根如同甦醒的巨獸,貪婪地張開大口。
一股精純凝練的水屬性本源之力,如同溪流般從沈傑破碎的丹田處被強行抽出,源源不斷地湧入陳安陽體內。
「還是……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