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贏得憋屈!
六月初,烈日炎炎。
天靈宗首峰,靈虛峰,問道台。
熾烈的驕陽,將恢弘的漢白玉廣場映照得一片刺目。
這片原本用於長老傳道之地,已被洶湧的人潮徹底淹沒。
八大主峰近七千名四代弟子,如同潮水般匯聚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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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聲鼎沸,靈壓混雜,空氣中充斥著興奮、緊張與忐忑的氣息!
問道台前方,八個巨大的青石擂台一字排開,每個擂台上都銘刻著強大的防護符文。
今日,這裡便是決定無數內門弟子前途命運的戰場——天靈宗內門大比!
所有弟子登記領取號牌,依序登台,相鄰兩號者對戰。
大比將持續四日,每日三場激戰。
最終,前三名將拜元嬰宗主凌雲子為師,成為宗主親傳!
第四至十名,則由八大首座挑選為親傳弟子。
即便未能進入前十,只要表現亮眼,亦有機會被各峰長老收入門下,成為長老親傳。
每位長老此番至少要收兩名親傳。
而前十更有宗門豐厚資源獎勵!
「為了這次大比,我借了十幾萬符錢買丹藥,硬生生衝到鍊氣十四重!前十……拼死也要搏一搏!」
「別做夢了!各峰首座的親傳早就內定了!這就是走個過場!」
「哼,規矩明明白白寫著,憑實力說話!只要我堂堂正正贏了,難道他們還敢拒收?」
「天真!知道為何不限制符籙、法器、靈獸嗎?」
旁邊有人冷笑:「內定弟子手裡握著的二階上品法器,築基甚至結丹修士煉製的保命符籙,還有馴化的靈獸!」
「隨便一樣砸出來,就能把你這種苦修派打得找不著北!」
「那……入長老門下總行吧?」
「長老的親傳名額,也基本是各峰長老之間互相安排子侄後輩用的!所謂『父不傳道』,不過是換個師父的名頭罷了!」
「那我們……豈不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倒也不是毫無希望,若能展現出特殊天賦或堅韌心性,被某位長老看中,收為記名弟子,也比當個無人問津的普通內門弟子強上百倍!」
陳安陽混在人群中,聽著身邊竊竊私語的內門弟子。
反正他從未想過成為什麼親傳弟子,對於這些人議論的事情,心中毫無波瀾。
他只是要個安穩的環境,可以讓他慢慢修煉。
巳時正刻!
渾厚的鐘鳴響徹雲霄,壓下所有嘈雜!
「內門大比,正式開始!」
主持長老威嚴的聲音傳遍全場:「一號台,一號對二號!二號台,三號對四號!以此類推!登台!」
剎那間,八個擂台同時爆發出激烈的靈力碰撞與呼喝之聲!
所有弟子都卯足了勁,為了那渺茫卻誘人的前程奮力一搏!
「陳師兄!」一個熟悉輕快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陳安陽回頭,正是換上了一身嶄新戒律峰弟子服的徐歲歲。
她小臉紅撲撲的,眼神清澈,比起周圍緊張的同門,顯得格外輕鬆。
畢竟,她已被李年年長老內定為親傳,此戰結果於她而言,意義不大。
「歲歲師妹,你是多少號?」
「四零八七!」徐歲歲晃了晃手中的號牌。
「師兄你呢?」
「二零八零。」陳安陽取出自己的木質號牌。
「師兄準備得如何?」徐歲歲關切地問。
陳安陽苦笑一聲,攤了攤手:「我這廢靈根,哪還需要準備什麼?能安穩打完便是萬幸。」
「師兄不許說這麼喪氣的話!」
徐歲歲皺了皺小巧的鼻子,用力拍了拍陳安陽的肩膀。
「我很看好師兄的!說不定有驚喜呢!」
「我……」
「二零八零!二零八一何在?速登五號台!」
五號擂台方向,執事威嚴的催促聲驟然響起。
「是我!」
陳安陽朝徐歲歲點點頭:「師妹,我先上台了。」
「嗯!師兄加油!我看好你!」
徐歲歲揮舞著小拳頭,給他鼓勁。
陳安陽擠過人群,登上五號擂台。
「是你?!」
擂台上,兩人四目相對,同時發出一聲驚訝的低呼!
眼前之人,赫然是當初玄靈山外門大比時,「交手」過的胡碩!
當時陳安陽是零七一三,而胡碩是零七一四。
未曾想,升了內門,兩人竟又在相鄰號牌相遇!
「真是有緣!」
對面身材敦實、面容憨厚的胡碩咧嘴一笑,抱拳道:「在下胡碩!」
「陳安陽。」陳安陽亦拱手還禮。
「請!」
禮畢,胡碩面色一肅,反手抽出背負的長劍。
劍身厚重,閃爍著土黃光澤,顯然是一件注重防禦和力量的土屬性法器。
「失算了……」陳安陽心中無奈。
上次祭煉融合法器,將所有「贓物」都當成了材料餵給寒光劍,如今除了這柄顯眼的二階法器和那杆詭異的「陰陽魂幡」,竟無一件普通法器可用。
此刻只能硬著頭皮用它了!
嗡!
長劍剛一出鞘,一股凜冽刺骨的寒氣瀰漫開來!
周遭的空氣溫度驟降,擂台邊緣甚至凝結出細小的冰晶。
「嘶——!」
台下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好強的寒氣!這……這至少是一階上品頂峰!不,怕是二階法器了!」
「怎麼可能?他一個鍊氣三重的廢靈根,哪來的這種寶貝?」
「暴殄天物!真是暴殄天物!這等利器給我,殺進前一百都大有機會!」
「哼,法器再強,也要看誰用!落在他手裡,不過是明珠暗投,白白浪費!」
台上的胡碩感受到撲面而來的森然寒氣,心頭也是一凜,眼神凝重了許多,握劍的手緊了緊,擺出防禦姿態,不敢輕易搶攻。
「請!」
胡碩低喝一聲,終於按捺不住,試探性地踏前一步,手中土黃色長劍裹挾著一股沉穩的力道,直刺陳安陽左肩。
速度不快,力道也只用了三分,顯然是想先試試這寒氣法器的深淺。
陳安陽眼神微凝,體內磐石淬體訣悄然運轉,精準計算著對方劍勢的軌跡和力量。
就在那土黃劍尖即將觸及衣衫的剎那!
「嘭!」
一聲沉悶如擂鼓的巨響!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陳安陽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巨力狠狠砸中!
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誇張地凌空倒飛出去。
口中更是「哇」地噴出一小口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刺目的紅線!
撲通!
他結結實實地摔落在擂台外的青石板上,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額……這……」
胡碩保持著刺出的姿勢,僵在原地,一臉茫然地看著自己手中的劍:「這一幕……怎麼似曾相識?」
他剛才分明只用了試探的力道,連對方的劍都沒碰到!
台下更是死寂一片,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喧譁!
「一……一招?」
「不!一招都沒接住!就飛出去了?」
「剛才那劍……有那麼大威力嗎?」
「難道胡碩師兄隱藏了實力?還是那法器有古怪?」
「陳師兄!」
徐歲歲焦急的呼喊穿透人群。
她像只受驚的小鹿般飛奔過來,費力地將陳安陽扶起,看著他嘴角殘留的血跡,小臉氣得通紅,猛地扭頭怒視台上的胡碩:「你!你怎能下手如此狠毒!」
「陳師兄修為本就弱於你,你還用這般重手!簡直欺人太甚!」
「我……我沒有!」
胡碩百口莫辯,急得額頭冒汗:「我只是……」
「哼!」
徐歲歲根本不信,小心地扶著陳安陽,咬牙切齒道:「師兄放心!若後面比試讓我遇到這個姓胡的,我一定替你討回公道!讓他也嘗嘗吐血的滋味!」
「歲歲師妹……不怪胡師兄,咳咳……」
陳安陽氣息「虛弱」地擺擺手,臉色「蒼白」:「是我……太弱了,連師兄一劍都接不住……」
「弱也不能這樣被欺負!」
徐歲歲氣鼓鼓地反駁,眼神堅定,「這仇我記下了!」
胡碩站在擂台上,聽著台下指指點點的議論和徐歲歲那充滿敵意的目光,只覺嘴裡發苦,心裡憋屈得想撞牆。
他默默收起長劍,垂頭喪氣地躍下擂台,背影充滿了「冤屈」。
半刻鐘後,陳安陽的「傷勢」恢復了大半。
「陳師兄,咱們戒律峰的瀟大師姐在那邊三號台呢!」
「她剛上場,快去看看!」
徐歲歲指著不遠處的一個擂台,語氣雀躍,似乎想轉移他的注意。
「好。」陳安陽點頭應允。
二人擠到三號擂台邊緣時,一場比試已然結束。
只見一身玄黑勁裝的瀟月白如同冰雪仙子般立於擂台中央,對手則狼狽地躺在擂台邊緣,被一層薄薄的冰霜覆蓋,連頭髮眉毛都結著白霜,正掙扎著想爬起。
瀟月白甚至未曾拔劍,僅僅是並指如劍,凌空一揮!
一道凌厲無匹的寒氣,便將那鍊氣十重的對手掀飛凍結,碾壓般的實力差距!
「大師姐好厲害!」徐歲歲滿眼崇拜的小星星,激動地抓著陳安陽的袖子。
「我什麼時候才能像大師姐這麼強啊!」
與此同時,一道神念,悄無聲息進入陳安陽的識海。
「主人!我已去了藏經閣三重真法閣……」
「遍查所有功法、秘錄……未發現名為《金身訣》之典籍!甚至……未見任何一部煉體功法!」
嗡!
陳安陽心神劇震。
沒有《金身訣》?
他猛地轉頭,目光如電,看向身前正仰望著擂台,一臉崇拜的徐歲歲。
那小臉上寫滿了天真爛漫,單純無比。
瀟月白的神念繼續傳來,帶著一絲凝重:
「此外,我還探查得知,靈虛峰內門弟子馮旗,乃清虛師祖胞侄之孫。」
「此人……身負一隻二階初期的鐵背蒼熊靈獸!」
「以其鍊氣大圓滿修為,配合此等靈獸,勝負難料,恐難完成主人的囑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