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神武令,劍陣之威!
轟隆隆!
第八道天雷,如同九天震怒的咆哮,裹挾著比之前粗壯數倍的紫白色雷漿,狠狠砸在丹鼎峰護峰大陣之上!
咔嚓!
令人心悸的碎裂聲清晰傳來。
丹陽子手中那面古樸龜甲盾牌,也布滿蛛網般的裂痕。
本章節來源於s͓͓̽̽t͓͓̽̽o͓͓̽̽5͓͓̽̽5͓͓̽̽.c͓͓̽̽o͓͓̽̽m
他本人更是如遭重錘,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形踉蹌後退,臉色慘白如紙,眼中充滿了絕望!
「噗!」
清虛子同樣不好受,他那杆溫養多年的定魂幡上,一道猙獰的裂痕貫穿幡面,哀嚎的獸魂虛影黯淡消散,反噬之力讓他氣血翻騰
「這……這到底是幾階丹藥?
「第八道了!再來一道……丹鼎峰怕是要被從玉虛山抹去!」
「現在問這些還有何用?」
火熔子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貪婪與驚懼交織,死死盯著那搖搖欲墜的煉丹室。
「管它幾階!能引來這等丹劫,必是逆天神物!」
歐陽冶這老小子……藏得夠深!」
他周身赤紅靈力鼓盪,氣息隱隱躁動。
靈符峰首座柳清漪秀眉緊鎖,清冷的臉上滿是凝重:「他才結丹多久?竟能引動如此丹劫……這機緣,未免也太過逆天!」
她素手翻飛,無數閃爍著靈光的符籙環繞周身,形成層層疊疊的防禦,卻依舊感覺心神被那雷威壓得喘不過氣。
「若此丹真能功成……」
凌雲子懸浮半空,衣袍在狂暴的靈壓下獵獵作響,元嬰初期的氣息全力運轉,死死抵抗著那來自天道的威壓。
他眼中閃爍著無比複雜的光芒,有渴望,有掙扎,最終化為一聲沉沉的嘆息:「我天靈宗,或將真正擁有問鼎神武之外,立足更廣闊天地的底蘊!」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位首座耳中。
「問鼎神武之外?」
萬獸峰首座,那位魁梧如山的壯漢瓮聲開口:「宗主,我們已是神武魁首,還不夠麼?」
「不夠!遠遠不夠!」
凌雲子目光如電,掃過下方在雷威下瑟瑟發抖,如同螻蟻般渺小的弟子們,聲音帶著穿透雲霄的決絕。
「神武不過邊陲一隅!海外大魂國邪修如狼似虎!更廣闊的天地中,比天靈宗強盛百倍、千倍的宗門比比皆是!」
「太虛門能養寇自重,是因他們有化神底蘊!」
「我們沒有!我們唯有自強不息,以雷霆之勢掃清一切威脅,為後世弟子開萬世太平!」
「此丹……或是我宗騰飛之機!」
他話語中透出的雄心與沉重壓力,讓在場首座無不心神震動。
然而,這份雄心壯志,在第九道,也是最後一道,醞釀著終極毀滅力量的劫雷面前,顯得如此脆弱。
那劫雲中心,一個直徑數十丈,充斥著紫金雷漿的漩渦正在瘋狂旋轉。
其散發出的恐怖威壓,讓空間都為之扭曲!
所有首座臉色劇變,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擋不住!
丹鼎峰,二號地火煉丹室內。
狂暴的震盪,透過殘破的防禦陣法傳來。
歐陽冶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體搖搖欲墜,原本挺拔的身軀佝僂下去,衣袍焦黑,氣息萎靡到了極致。
他死死盯著中央巨鼎內那枚即將徹底凝成,散發著霞光的丹丸,眼中充滿了無盡的不甘。
「咳……咳咳……阿陽!」
他艱難地轉頭,聲音嘶啞如同破風箱:「走……快走!這最後一道……絕非人力可擋!保住性命……要緊!」
他實在不甘心,若是能夠成丹,必然是五階丹藥。
可他體內的靈力已經難以為繼了。
他眼中沒有對死亡的恐懼,只有丹道之路即將斷絕的深深遺憾。
「師伯!」
陳安陽強壓下翻湧的氣血,立刻上前,毫不猶豫地從懷中取出一個葫蘆。
「師尊臨行前,賜予弟子此葫靈酒,或可快速恢復些許靈力!請師伯一試!」
歐陽冶看著陳安陽遞來的葫蘆,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希冀,又迅速黯淡。
他接過葫蘆,拔開塞子,精純靈力瀰漫開來。
他不再猶豫,仰頭猛灌一大口!
溫和磅礴的暖流湧入乾涸的經脈,枯竭的丹田如同久旱逢甘霖,靈力竟以驚人的速度恢復!
然而,感受到頭頂那仿佛能毀滅星辰的雷威,歐陽冶臉上卻只有苦笑:「好酒!可惜……可惜啊!」
「便是靈力全復,也最多再撐一瞬……此劫……非我所能抗!」
他挺直了脊樑,渾濁的眼中爆發出最後的光彩:「罷了!一生痴迷丹道,能親手煉此神丹,引動九霄雷劫……死而無憾!」
「阿陽,記住今日所見!丹道……永無止境!」
與此同時,地下百丈,岩漿火海核心。
那尺許高的紅玉元嬰,正立於鎖元陣前。
陣內,一團通體赤金,變幻形態的火焰,正散發出恐怖的高溫和磅礴的靈性。
正是誕生了靈智的地脈火靈。
「哼!區區初生火靈,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魔尊元嬰冷哼一聲,雙手急速掐動繁複玄奧的魔訣,一道道血色符文如同鎖鏈般憑空生成,在鎖元陣外圍又布下一重更加詭異,能隔絕氣息波動的血獄封靈陣!
然而,那火靈靈性極高,感受到威脅,狂暴起來!
金色的火焰化作無數條咆哮的火蛇,瘋狂衝擊著血色符文,整個岩漿火海都為之沸騰!
「我在鎖元陣外,再布下一道大陣,多少能夠遮掩些氣息,而且外面還有雷劫,他們很難發覺到這裡!」
魔尊的聲音傳入陳安陽識海:「只是,這火靈的靈智不低,若無法短時間將其捉住,陷入膠著,勢必會損傷我元嬰根基!」
陳安陽心沉谷底:「前輩,當真無計可施?」
「有!」
魔尊的聲音陡然轉冷:「你那便宜師父留下的那枚令牌!借其劍陣之威,鎮壓火靈,同時本座以秘法催動九竅歸元鼎,強行攝取!這是唯一的機會!」
「您說的是神武令?」
這是李年年臨行前交給陳安陽,其內封著一個四階劍陣,最多可動用三次。
陣法分為防禦大陣和攻擊大陣,而攻擊型大陣中,又以劍陣最強。
雖然是四階劍陣,可若發揮全部實力,便是五階防禦陣,也能破開。
陳安陽立刻起身,單手一揮,一枚令牌被他祭了出來。
「陣!出!」
眨眼之間,四階劍陣,籠罩了整個煉丹室。
「破!」
地下百丈,魔尊元嬰低喝一聲,那鎖元陣被直接破開。
地脈靈火的火靈立刻化作一道遁光,便要飛逃,魔尊勉強控制。
陳安陽立刻操控劍陣,百枚飛劍出現在火靈四周,劍光交錯,直接定住火靈,魔尊立刻雙手飛快掐訣,祭出九竅歸元鼎,將那火靈收入鼎中。
……
轟隆隆隆——
第九道天劫,終於降臨!
那已不再是雷電,而是一片毀滅的紫金色雷海!
如同天河倒卷,朝著丹鼎峰,朝著那搖搖欲墜的二號地火煉丹室,無情傾瀉而下!
雷光未至,那恐怖的威壓已將下方數座偏殿直接壓垮!
無數弟子癱軟在地,面無人色,眼中只剩下絕望的死灰!
「完了!」
清虛子閉上雙眼,不忍再看。
火熔子眼中貪婪盡去,只剩下驚駭,下意識地後退。
柳清漪面色慘白,無數防禦符籙在雷威下自行燃燒。
萬獸峰首座怒吼著,試圖護住下方驚恐的靈獸。
凌雲子瞳孔猛縮,元嬰之力本能地凝聚於身前,形成一個青色光盾,卻在雷海威壓下劇烈顫抖。
他臉上肌肉抽搐,眼中天人交戰。
出手,或可救下丹鼎峰核心,但自己這強行提升的元嬰根基必遭重創,甚至可能跌落境界!
天靈宗將失去唯一的元嬰支撐!不出手……丹毀峰亡!
最終,那對自身道途的執念壓倒了一切!
凌雲子還是選擇了先保住修為。
畢竟,即便有五階丹藥,也很難在極短的時間裡,就培養出元嬰強者。
可若沒有他這個元嬰強者坐鎮,天靈宗的傾覆,也只在旦夕之間。
他猛地收回靈力,身形化作一道青光,向後疾退!
眼中閃過一絲痛惜,卻無比堅定。
丹陽子目眥欲裂,看著那毀滅雷海落下,卻已無力回天,只能發出絕望的嘶吼:「丹鼎峰……完了!歐陽長老……五階丹爐……神丹啊!」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丹鼎峰核心將在雷海中化為齏粉之時。
錚!
一聲清越激昂,仿佛能撕裂九幽的劍鳴,驟然從二號地火煉丹室中沖天而起!
緊接著,數百道璀璨奪目,蘊含著無匹鋒銳與堂皇正氣的劍光,如同蟄伏萬古的劍龍甦醒,刺破煉丹室厚重的穹頂,悍然迎向那滅世雷海!
唰!唰!唰!
成百道劍影,交織成一座覆蓋整個煉丹室的巨大劍輪!
劍輪旋轉,劍氣縱橫,形成一個堅不可摧的劍之領域!
轟!
紫金色的雷海與璀璨的劍輪轟然相撞!
無法形容的巨響,震徹寰宇。
刺目的光芒吞噬了所有人的視野,狂暴的能量衝擊如海嘯,以丹鼎峰為中心,轟然擴散開來。
周圍幾座山峰的禁制瞬間破碎,山石崩飛,林木化為齏粉。
整個玉虛山,仿佛都在這一擊中顫抖。
光芒持續了數息,才緩緩消散。
預想中的山崩地裂並未發生。
丹鼎峰核心區域,竟然……完好無損!
那毀天滅地的第九道劫雷,竟被那憑空出現的劍陣……硬生生斬滅了!
劫雲開始緩緩消散,天空重新透下微光,仿佛剛才的末日景象只是一場幻覺。
死寂!
整個玉虛山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首座、弟子,全都目瞪口呆地望著那屹立在廢墟之上,依舊散發著凜冽劍意的二號地火煉丹室,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怎麼可能?」
凌雲子第一個反應過來,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驚駭:「那劍氣……竟有假嬰修士全力一擊的威能?我天靈宗何時隱藏著如此人物?」
他神識瘋狂掃視,卻一無所獲。
「不!不是修士!」
陣衍峰首座聲音乾澀,眼中充滿了震撼,死死盯著那緩緩消散的劍輪虛影:「是劍陣!一座……攻伐無雙的四階巔峰劍陣!」
「其布陣手法之精妙,引動天地之威能……簡直聞所未聞!」
他聲音顫抖:「整個天靈宗,能有此等劍陣造詣者……唯有一人!」
「李長老?」
清虛子失聲驚呼:「可她……她不是早已離開宗門了嗎?」
「離開又如何?這等護身劍陣,必是她留給親傳弟子的保命底牌!」
火熔子眼中貪婪之火再次熊熊燃起,甚至壓過了剛才的恐懼,他第一個反應過來,身形化作一道狂暴的赤紅火光,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撲那看似平靜下來的二號地火煉丹室。
「歐陽長老!神丹可安好?」他的聲音遠遠傳來,充滿了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