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本神子的規矩就是規矩
車隊緩緩停下,哨塔上立刻下來一群守衛,為首之人是一個鬍子拉碴的中年男子,看著眼前的車隊皺了皺眉,語氣有些不悅,「你們這群傢伙是怎麼一回事,這都什麼時候了,還來過關?!」
青年男子拱了拱手,笑眯眯地說道,「真是抱歉各位大人,小的也不想在這個時候打攪您幾位休息,可上面要求,小的也不敢不從啊,您就行行好,給我們行個方便。」
說罷,他從懷中取出一袋碎銀遞了過去。
中年男子眉頭微挑,默默收下,掂量了一番後擺了擺手,轉身離去,「看你們也不容易,進去吧!卸貨包裝,之後再帶走。」
大門打開,車隊進入,一群大漢圍了過來,盯著車隊打量著,卻也沒說什麼,也沒有動作,青年男子見此一愣,又從懷中掏出一些碎銀子,笑著遞了過去,「各位大哥行個方便,幫幫忙,搭把手。」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ʂƭơ55.ƈơɱ
其中一名大漢接了過去,掂量了一番後這才揮了揮手,「動手吧兄弟們,你們今天晚上的吃食有著落了!」
一眾大漢大喝一聲,這才動起身來,開始搬運貨物,青年男子等人站在一旁等候,中途為首的大漢走了過來,朝著幾人打趣道,「你們這些傢伙也是不容易,都怪那陳瘋狗腦子有病,偏偏要突然搞什麼感恩糧,讓你們這大半夜都得來送貨。」
青年男子嘴角抽了抽,笑了笑,點了點頭卻並未說話。
待搬運到一半時,他這才開了口,「這位大哥,哥幾個這是幹什麼,那些不是我們的貨物吧,而且看著都發了芽,變了顏色,那邊甚至都開始倒沙子了。」
大漢一頓,旋即擺了擺手,「你是第一次做?」
青年男子點了點頭,見此大漢繼續說道,「這是慣例,這麼多精面米糧,全都送過去也太可惜了,倒不如將其留下來。」
青年男子有些疑惑,問道,「這樣不會被發覺麼?」
大漢像是聽到了什麼很有趣的話,朗聲大笑起來,一些大漢詢問,「頭兒!你這是笑什麼呢?!」
大漢擺著手說道,「這位小兄弟太年輕了,竟然會擔心我們幹這些事情會被發現!」
眾人一愣,旋即又開始大笑起來,「小子!你睡糊塗了吧!這怎麼可能會被發現!要知道,咱們可都是道古神宗的人,都是宗門弟子,別看咱們哥幾個混得不太行,但上面可是有大人物坐鎮的!若不是這樣,你認為我們會這樣做?!」
「哈哈哈!這有什麼好擔憂的啊,這些感恩糧都是那個陳瘋狗的東西,難不成他會親自讓人去檢查?別想多了,這是杞人憂天啊!那陳瘋狗是什麼人物,修仙界第一紈絝,有名的不做人事,若不是攤上了這麼一個好爹,人人得以誅之!」
「他之所以搞這個感恩糧,只不過是因為在那訂婚宴上沒了面子,害怕約定之日到來會輸得太慘,或是不敢去而被天下人恥笑,這才開始挽回自己的名聲罷了!」
聽著眼前眾人的解釋,青年男子笑了笑,「原來是這樣啊,還好有各位大哥解惑,不然我都不知道呢!」
大漢摟住他,「哈哈,沒事沒事,一回生二回熟嘛,老弟你這麼懂事,下次來老哥自作主張給你分一些肉!」
青年男子點了點頭,「好,那就提前謝過大哥了。」
一眾大漢繼續搬運貨物,該換毒糧的換,該摻沙石碎屑的摻,有條不紊,沒有人發現這車隊的眾人面色陰沉的可怕,一切結束後,一眾大漢紛紛離去,大門再次打開,為首的大漢拍了拍青年男子的肩膀,「好了,快去吧。」
旋即他推了推,卻是沒有推動,正當他疑惑,只聽這青年男子忽的變換了聲音,「不急,我還有事情沒做呢。」
大漢沒有發覺,有些不耐煩地問道,「什麼事?」
青年男子大手一揮,頭顱落地,鮮血四濺,「當然是殺了你們這群雜碎了。」
原先還在談笑的眾人頓時愣住,大驚失色,哨塔上休息的執事率先回過神來,大感不妙。
狂風呼嘯,一道結界瞬間將落霞嶺包圍,無數道身影顯現出來,漆黑如夜的長袍,統一的鬼神面具,有人認了出來,驚呼,「是影衛!!!」
眾人瞬間回過神來,瞠目結舌,不知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看守的執事意識到了什麼,渾身都在打顫。
位於門口的青年男子緩緩摘下頭頂的草帽,周身靈氣流轉,原先樣貌平平的模樣開始變化,他生得面如冠玉,眉如墨畫,一雙桃花眼微微上挑,長發如墨,用一支金冠束起,幾縷髮絲隨風飄蕩,氣質卓然,「馬執事,還不滾下來拜見,是想要本神子親自來請你不成?」
驀地,全場寂然,只剩下這聲音迴蕩,這竟是那位!神子陳霄!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一眾大漢都已經被嚇傻了。
哨塔之上的馬執事屁滾尿流地跑了過來,早在他看到影衛之時就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的猜測,只不過還心存僥倖,不敢確認,此刻事實擺在面前,他再也無法強裝鎮定,「神、神子大人,是何事有勞您親臨啊?」
不知是不是被下傻了的緣故,他明知故問,陳霄都忍不住笑了,「怎麼,換了一下裝束你就認不出我了?我就是剛才那個孝敬給你碎銀的小子。」
馬執事跪倒在地,不斷磕頭,求饒著,陳霄卻是看都不看一眼,望向一旁的時歡,「歡兒,那邊的傢伙老樣子,先給他們來一個感恩套餐,之後就殺了。」
時歡點了點頭,旋即就帶著影衛走了過去,將一眾大漢都綁了起來,逼迫他們不斷說「謝謝神子陳霄」之類感恩的話。
陳霄緩緩蹲了下來,看著眼前之人,「你應該猜到我來這裡是要幹什麼,你們真以為這段時間感恩糧出了問題我會發現不了麼?」
馬執事身軀一顫,低著頭不知在思索著什麼,少頃他抬起頭來,比起先前冷靜了許多,「神子,您不能殺我,就算您是神子,也無法直接殺我,我可是一名執事,這不符合規矩。」
「並且上面也不會同意的。」
陳霄一頓,旋即大笑起來,「規矩?你這傢伙竟然在跟我談規矩?!你們不顧規矩動我的貨物的時候怎麼不說規矩!」
「你算什麼東西,還想要用上面來壓我?」他猛地掐住馬執事的脖頸。
馬執事呼吸困難,但仍舊是在強裝鎮定,「神子,您可不要誤會,我這不過是在陳述一個事實罷了。」
陳霄收斂笑容,冷冷道,「你猜猜看我剛才為什麼只宣告了那群傢伙的生死?」
「你放心吧,我不會殺死你的,至少現在不會,畢竟你身上還有我需要的情報,不用說什麼誓死不開口的蠢話了,你知道我的手段的。」
馬執事身軀一顫,想到了什麼嗎,「你不能帶走我!我可是宗門執事!身上有看守落霞嶺的要命,除非是長老和宗主親自下令,否則你沒有資格將我帶走和處置我!這可是宗門鐵律!」
話音剛落,一柄利劍瞬間沒入他的胸膛,禁製法術當即施展,封鎖了他體內的靈氣,無法動彈,陳霄提著他站起身來,就像是拎著一隻野狗,「我不想第三次聽到你跟我說規矩之類的廢話了,你沒有資格。」
「所以這一次我會回答你。」他冷冷地看著面前之人,「在道古神宗境內,不論是宗門鐵律,還是禁令,我都不在意,它們約束不了我.......」
他頓了一頓,旋即繼續說道,「在這個地界,本神子說的話就是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