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殘殿
兩道身影跪倒在地,狂吐不止,「霄哥!你這馬車開的暈死我們了!」
陳霄看著一旁嘔吐不止的郭朔與顧本真,皺了皺眉,「都是因為你們兩個說錯了方向,害得我們差點就遲到了!」
「快跟上!」說罷,他便徑直走去,郭朔與顧本真只得強撐著跟了上去。
「這便是太虛古徑?」陳霄打量一番,大步走了進去。
一陣白光閃爍,再次睜眼,已然在古徑之中,一條由「凝固的虛空」構成的狹長通道,它像一條蜿蜒的、半透明的琉璃帶,懸浮在混沌虛空中,腳下不是石板,而是某種介於氣體與固體之間的質感,踩上去會泛起漣漪般的波紋,向遠處無聲擴散。
「霄哥你倒是等等我們兩個啊!」郭朔身形顯現,大口喘著粗氣。
顧本真拉開郭朔的大手,整理了一番衣冠,「太虛古徑?倒還真是了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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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去,古徑兩側沒有護欄,只有無盡的虛空深淵。
偶爾能看到深淵中飄浮著巨大的殘骸,半截上古神魔的手指、鏽蝕的仙器碎片、一座倒懸的破碎宮殿……
陳霄有些疑惑,問道,「這些是?」
顧本真解釋道,「這些都是意圖強行進入的大能殘骸,被虛空吞噬後,只能永遠困在古徑兩側,成為風景。」
陳霄點點頭,他一看這些東西就不像是化神之下的樣子,如今自己來到這太虛古徑,雖說是以歷練為主,卻也需要謹慎小心,畢竟他的貼身保鏢時歡可不在,只能在外界接應,到了此地只能夠靠自己。
看著蔓延而去的古徑,他並未莽撞前進,「介紹一下這裡需要注意的。」
「我來!」郭朔緩過神來,拍了拍胸脯,「這太虛古徑乃是遠古大能遺留下來的,動用偉力創造,其中不論是時間還是空間都有變化。」
「首先是時間,越靠近古徑深處,時間流速越慢,入口處可能過去一天,外界才一個時辰,但走到深處,外界一天,可能需過百年。」
「其次是空間,看似筆直的古徑,可能前一步還在原地,後一步已跨出百里,有修士試圖丈量古徑長度,結果發現每次得出的數字都不一樣。」
「古徑沿途有一些特殊節點,巨大的虛空漩渦、漂浮的殘破建築、生長在虛空中的奇異植物。
這些節點是「坐標」,記住它們的人,下次再入古徑時,可以嘗試主動尋找這些節點,作為導航標記。」
「古徑並非單行道,偶爾會遇到岔路,一條通往更深處,一條通往某個未知的現世坐標,還有一條……可能是死路,通向虛空深處,再也回不來。」
陳霄有些驚訝,「你倒是還做足功課了啊。」
「那當然!」郭朔拍了拍胸脯,「最後便是最為重要的規矩,古徑有自己的「脾氣」,踏入者必須遵守它的規則,否則會被「吐出去」,甚至更糟。」
陳霄挑了挑眉,「哦?仔細說說。」
「胖子過去一些。」顧本真插了進來,「霄哥,這就和玩遊戲一樣,這些都是關卡,只不過後果嚴重很多,比如說不得飛行,不得回首,不得大聲喧譁之類。」
「不過也有裨益,通過有規則覆蓋的區域後,修士都將會獲得一定程度的提升,有的是修為,有的是體質上,因人而異。」
陳霄點了點頭,大致知曉了,心中暗道,「這就和規則怪談差不多啊……」
他大步走去,「走吧,入口處已然只剩下我們三人了。」
郭朔與顧本真連忙跟上,「霄哥!你走慢一些,雖說這太虛古徑高級修士對低級修士出手有著一定禁制,但還是有些危險,你走慢一些,我和瘋子保護你!」
「放心,我來到此地,可是做足了完全準備,萬不可能有性命之憂!」陳霄擺了擺手,同時心中暗道,「原主雖說是臭名昭著,但也算是有兩個好兄弟……」
在記憶之中,他們三人自幼便相識,交情極好。
陳霄大步行走,感受著周圍,並未有絲毫異樣,略微鬆了口氣,「還好沒出現什麼一步一劫的恐怖情況……」
為期兩個半月的太虛古徑,他必須要在此好好歷練一番,這對於之後的道路大有裨益,為此他還特地偽裝了一番,「盡頭是……登仙台麼,不知成了仙,能否長生……」
三人許久,初步估算有半日左右,他們停下了腳步,眼前終於不再是一望無際的古徑,而是出現了一座殘殿。
一座從虛空中長出的殘破殿堂,只有一半,另一半像被巨力生生撕去。
同時殘殿周圍終於是看到了人影。
陳霄心中暗道,「所謂的節點麼,太虛古徑當中的部分機緣所在。」
他問道,「你們兩個對這裡知曉幾何?」
郭朔二人連連搖頭,「嗯?霄哥你問這個幹什麼,反正對我們也沒什麼用,也就並未調查。」
「畢竟就憑藉我們三人的悟性,若是能夠成功,也不至於都未突破到金丹期。」
陳霄嘴角抽了抽,一時間竟是無法反駁,「……」
三人大步走去,數道目光投足片刻便離去,走進這殘殿之中,空蕩蕩的,只見最中央有著一張石桌,桌上擺著一局未下完的棋。
一道身影站在一旁不時踱步,似乎是正在觀察思量,其餘人則是在周圍觀察。
陳霄走了過去,棋局當中,黑白雙方勢均力敵,但執棋者已不在。
他開口問道,「道友,不知這是何物?」
「道友勿怪,方才過於痴迷,以至於沒能發覺。」那人身形一頓,似是這時才回過神來,拱手一禮,「此物傳聞是上古兩位仙尊的對弈之地,棋局未終,其中一位仙尊突然隕落,棋局便永遠停在了那一刻。
有傳言說,誰能真正下贏這局棋,就能獲得隕落仙尊的傳承。」
「方才,有人嘗試落子,有的被直接彈開,有的落子後突然發現自己置身棋局之中,自己成了一枚棋子,對面坐著無形的對手。」
「難以摸索,便唯有我一人在此頓足。」
「對了,小道還未自我介紹,勿怪,勿怪。」青年男子一襲青衣,儒雅隨和,「小道名為江觀復,來自雲中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