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到玄陰
雲端之上，飛舟破空而行。
林寒盤坐在舟中，望著下方飛速掠過的山川河流，心中思緒萬千。
雲芝站在船頭，背對著他，一言不發。
林寒猶豫片刻，還是開口問道：「雲姑娘，不知楚掌教近日……心情如何？」
雲芝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古怪。
「師尊心情如何，我不知道。不過……」
她頓了頓，似笑非笑地說：「師尊閉關一個月，昨日剛出關，第一件事就是讓我來請你。林公子，你說師尊心情如何？」
林寒心裡咯噔一下。
閉關一個月，剛出關就找自己？
這女人不會真的提起褲子不認人，現在又想再吸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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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腰，總覺得有點虛。
「那個……雲姑娘，不知楚掌教召見我，是為何事？」
「我說了，我不知道。」雲芝收回目光，「林公子若想知道，待會兒親自問師尊便是。」
林寒碰了個軟釘子，不再多問。
他閉目盤坐，暗中運轉靈力，默默檢查自己的狀態。
練氣十二重，根基已穩。
肉身堪比築基中期。
青雲劍訣第一層入門，雲蹤身法小成。
若是真動起手來，築基初期應該能一戰，築基中期勉強能跑，築基後期……算了，不想了。
可楚如煙是什麼修為？
金丹？還是更高？
林寒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若是那女人真想對他做什麼，他連跑的資格都沒有。
「希望不是壞事……」
林寒心中默默祈禱。
飛舟穿雲破霧，朝著玄女宮的方向疾馳而去。
前方，雲霧深處，隱約可見一座巍峨的宮殿輪廓。
玄女宮，到了。
廣場盡頭，是一座氣勢恢宏的宮殿，通體漆黑，散發著森然寒意，正是玄陰宮。
「林公子，請。」
雲芝跳下飛舟，做了個請的手勢。
林寒跟著她走向玄陰宮，一路上遇到的弟子紛紛側目，看向他的眼神帶著幾分好奇和審視。
「這人誰啊？練氣境？雲芝師姐親自帶他來玄陰宮？」
「不知道，看著面生。」
「該不會是哪個峰的真傳弟子吧？可修為也太低了……」
竊竊私語聲傳入耳中，林寒權當沒聽見。
他現在只想快點見到楚如煙，快點知道那女人到底想幹什麼。
玄陰宮大門洞開。
雲芝在門口停住腳步：「林公子，師尊在裡面等你，請自行進去。」
林寒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抬步跨入大門。
身後，大門無聲關閉。
大殿內光線昏暗，唯有前方高台上點著幾盞長明燈，燈火搖曳，映出一道曼妙的身影。
楚如煙斜倚在寬大的座椅上，一手撐著下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來了？」
她的聲音慵懶而魅惑，仿佛情人間的低語。
林寒心頭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拱手行禮：「林寒，見過掌教。」
「掌教？」
楚如煙輕笑一聲，緩緩起身，從高台上走下。
她今日穿著一襲黑色長裙，裙擺曳地，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段。走動間，裙擺輕拂，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林寒垂下眼帘，不敢多看。
楚如煙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一個月不見，修為倒是漲了不少，練氣十二重？嗯？還有點虛浮，根基不穩。」
她伸出手，纖細的手指挑起林寒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來。
四目相對。
林寒能看到她眼中倒映著自己的影子，以及那一抹玩味的笑意。
「說吧，怎麼回事？」
楚如煙收回手，轉身走回高台，重新坐回座椅上。
「你一個練氣九重的散修，一個月時間突破到練氣十二重，還殺了姬博斷那個廢物，總得給我一個解釋。」
林寒心頭一震。
她知道了！
「別緊張。」
楚如煙擺了擺手，漫不經心地道：「姬博斷死不死，我不關心。他那個師傅叫袁烈，築基巔峰，在外門當執事，想查就讓他查去。我好奇的是，你怎麼做到的？」
林寒沉默片刻，斟酌著開口：「僥倖。」
「僥倖？」
楚如煙笑了，笑得花枝亂顫，胸前波濤洶湧。
「姬博斷築基三重，手持上品法器，修煉青雲劍訣多年，你說你僥倖殺了他？」
她笑夠了，收斂笑意，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林寒，本座不喜歡聽假話。」
一股無形的威壓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籠罩整個大殿。
林寒只覺得心頭一沉，仿佛有座大山壓在肩上，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金丹境！
這就是金丹境的威壓！
他咬緊牙關，強撐著不讓自己跪下。
「晚輩……確實有幾分機緣。」
林寒艱難開口，一字一頓。
「哦？」
楚如煙微微挑眉，威壓稍減。
「什麼機緣？說來聽聽。」
林寒腦子飛速轉動。
落寶銅錢的秘密絕對不能暴露，那是他最大的底牌。
但楚如煙既然能查到他殺了姬博斷，必然也知道他當時只有練氣九重，若說沒有特殊手段，根本不可能殺得了築基三重。
「晚輩修煉的功法有些特殊。」
林寒斟酌著道。
「特殊？」
楚如煙來了興趣，身體前傾，托著下巴看他。
「怎麼個特殊法？」
林寒咬了咬牙，決定半真半假地說一部分。
「晚輩修煉的功法，可以吞噬法寶中的靈氣和意蘊，用來強化肉身、提升修為。姬博斷那柄上品法器，被晚輩吞了。」
楚如煙眼神一閃。
「吞噬法寶？」
她盯著林寒看了許久，忽然笑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怪不得你身上有股奇怪的氣息，原來修煉的是這種功法。」
她站起身，再次走到林寒面前。
這一次，她沒有停下，而是繞著林寒轉了一圈，上下打量。
「肉身確實比同階修士強得多，快趕上築基初期了。這種功法……我好像在哪裡聽說過。」
她皺眉思索片刻，忽然想起什麼，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噬寶訣？」
林寒瞳孔微縮。
她怎麼會知道？
「果然。」
楚如煙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